貝克蘭德,皇后區維多利亞淑女館內。
「身體穩住,雙腿繃緊,保持重心旋轉。」貝提斯在舞蹈室內目光灼灼指揮修正著貝爾薇拉的芭蕾舞蹈動作上的錯誤。
天鵝湖第四小節的立體周身旋轉動作,這是整個芭蕾里難度最高的舞蹈動作,需要單腳足尖持續旋轉,動力腿像鞭子一樣持續甩動,全程的足尖的移動範圍不能超過一個小圈,而且必須連續轉動32圈,且必須動作流暢不能有遲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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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薇拉雙手環抱胸前,挺身直立芭蕾舞鞋踮腳直直立在地板上後,利用腹部核心力量開始讓自身旋轉。
她的右腿直立,左腿時而收束時而挺直打開,低垂的舞裙在旋轉速度加快下也飛揚了起來,俯瞰下來就像緩緩打開花瓣的白蓮。
貝爾薇拉幾乎不停旋轉半個小時,轉完一套動作後緊接著又要開始。強度之大已經遠超普通人的承受範圍了。
一開始貝爾薇拉動作遲緩僵硬,可隨著熟練度的提升,這套公認芭蕾舞里最難的動作竟是越髮絲滑,流暢了起來,到最後貝爾薇拉仿佛真的化身一隻清揚靈動的白天鵝在湖中舞動。
「好,不錯。停下來,繼續壓腿半小時後今天的課程就在這裡結束了。」
貝提斯啪了啪手,貝爾薇拉停了下來,身體止不住的晃了晃,明顯體力有點不支。汗水從額頭的發隙中像小溪似的流出打濕了潔白的芭蕾舞服的前胸和後背。
她趕忙先扶住牆上掛著的舞蹈杆緩緩心神,從天旋地轉的眩暈感中稍稍恢復,又熟稔的將腿搭在只比自己只有半個頭低的舞蹈杆上將自己整個上半身的重量給壓了上去。
之前還讓她痛苦不堪的壓腿基本功,現在對貝爾薇拉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放鬆了。
該死的貝提斯,斯巴達戰士跟她比起來都是仁慈的老師。
距離上一次訓練,已經過去一個多禮拜了。這段時間內,貝提斯突然像是發了狂一般瘋狂訓練貝爾薇拉。
每天從清晨露水還沒消去的時候開始練習,一直持續到深夜。
從規則禮儀、容貌打扮到黑魔法訓練、交誼舞、芭蕾舞蹈練習。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中十八個小時用來訓練,要不是貝爾薇拉有著超凡者那超越凡人的身體素質,普通人怕是第二天就在如此高強度的訓練下身體崩潰了。
即使是貝爾薇拉每天靈性和身體都透支的情況下,也偷偷去東區打探休.迪爾查的消息。
好消息是她找到了休的蹤跡。
壞消息是休現在正在被關押在警察局裡。
原來就在不久前,休為了保護差點被酒鬼強暴的無辜少女,將酒鬼打成了重傷。而那個重傷的酒鬼正是一名貴族的兒子。
那名貴族控訴休蓄意謀害,讓警局將休給抓了起來並花費了高昂的律師費希冀讓休牢底坐穿。
萬幸的是少女沒有沉默不言而是勇敢發聲,並且在某不知名人士的幫助下,相關報導還在貝克蘭德報上刊出了,一時在貝克蘭德鬧出不小的動靜。
酒鬼的父親為了顧及貴族的臉面不得不撤回訴訟,但休的十五天拘留是跑不了了,還得掏出一筆不菲的賠償費。
而今天晚上就是休出來的日子。
「抱歉了,貝爾薇拉妹妹。事情突然有了變化。」貝提斯將一封邀請函遞給貝爾薇拉,這是一封黑金色花紋的邀請函,上面帶著淡淡的麝香。上面只有一行由魯恩語所寫的簡短字句。
「霍爾伯爵府邸,於六月二十七日靜候您的光臨。」
這一封邀請函沒有繁複華麗的修辭卻透露出魯恩王國金字塔頂層的實權貴族的實力與底氣。
「霍爾伯爵從東切斯特郡回來了,本來他要在那裡多待半個月的時間。」
貝爾薇拉好奇地看向貝提斯問道:「是什麼原因讓霍爾伯爵提前返回貝克蘭德。」
「他的二兒子阿爾弗雷德在東拜朗意外受傷,要回來修養,這應該是他提前回來的原因。」貝提斯掏出一張資料遞給貝爾薇拉。
上面寫著霍爾伯爵的二兒子在南大陸一場圍剿殖民反抗者的戰鬥中意外受傷的具體細節。
不對,原著中阿爾弗雷德應該是待在東拜朗並沒有說他受傷返回貝克蘭德的記錄啊?
難道和自己有關嗎?可是自己遠在千里之外又怎麼會影響到他呢?…貝爾薇拉心中疑竇叢生。
「所以,我才將原本一個月的課程壓縮到半個月。原本一個月後才舉行的宴會,為了歡迎他二兒子回來提前舉行。畢竟魯恩人認為在戰場上為國家負傷是莫大的殊榮。」
「所以需要我做什麼?勾引霍爾伯爵?可是他已經結婚,而且外界盛傳他們夫妻二人感情深厚,情比金堅。」
「不!我親愛的貝爾薇拉。教會以前不是沒試過這麼做。」貝提斯搖頭笑道。
「所以她們都失敗了?」貝爾薇拉試探著問道。
「嗯,雖然霍爾伯爵只是一個凡人,但霍爾家族底蘊深厚,他身上有超凡物品能檢測出想要接近魅惑他的魔女,我們派出去的人無一例外都被發現然後被官方超凡者消滅。」
那你現在讓我練習這些舞蹈還有什麼意義?……等等難道說!
貝爾薇拉淡紫色瞳孔猛地一縮「你是想讓我魅惑伯爵夫人嗎?」
我去,同!如果說去魅惑伯爵夫人,自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嘿嘿,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
貝提斯先是一愣,然後上下看了眼貝爾薇拉後,突然捧腹大笑。
「哈哈哈,我親愛的貝爾薇拉。你思維上的跨度總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呃,難道不是嗎?」貝爾薇拉有點尷尬。
笑聲過了許久,貝提斯才收斂笑容揉了揉笑的有點痛的肚子。
「霍爾伯爵的女兒奧黛麗.霍爾再過半年就要成年了,但她的母親仍然覺得女兒在貴族的禮儀舞蹈方面有所欠缺,所以想僱傭一名舞蹈教師去教導奧黛麗。」貝提斯解釋道。
「我們將你的身份通過渠道提供給了伯爵夫人—一名喪夫但精通芭蕾和交際舞的少婦。你只需要通過伯爵夫人的測驗成為家庭教師就可以接近霍爾伯爵,在他們的日常生活中探查到有用的消息就可以了。只要通過這場測試,並且提供有用的信息教會會獎賞你序列6的魔藥配方和一件超凡物品哦。」
貝提斯用意味深長的眼眸看向貝爾薇拉道:「當然你也可以在成為家庭教師後嘗試將伯爵夫人魅惑,這或許更有可行性也說不定。」
「您說笑了,貝提斯姐姐。話說我現在的舞蹈實力能通過伯爵夫人的選拔嗎?」貝爾薇拉趕忙將講話題扯了回來。
「剛才的揮鞭旋轉已經是芭蕾里難度最高的舞蹈動作,只是不到一天的練習你對這個動作的掌握程度已經超過常規舞團的首席了,現在怕是在一些頂級的舞團里你都有資格去競爭首席的位置。」
貝提斯目光滿含欣賞:「貝爾薇拉妹妹,我不得不承認即使在我見過的如此多學員里,你都是那個最有天賦的一個。」
「所以競爭舞蹈老師的這個考驗對我來說綽綽有餘?」貝爾薇拉收回自己的左腿後甩了一下又將自己的右腿撐在舞蹈杆上。
「尋常的魔女在訓練一個月後都只是還勉勉強強不漏出破綻,而你只是經過了一個多星期的磨鍊就已經夠光彩奪目了。這是你的天分貝爾薇拉,是原初對你的青睞和偏愛。」
「讚美您,末日的號角,災難的母親,為宇宙帶來終焉的原初魔女。」
貝爾薇拉趁勢說了一句魔女教會的祈禱詞,比了個祈禱動作,拍了一拍原初魔女的馬屁。
貝提斯顯然很對貝爾薇拉「虔誠」的行為很滿意。
「目前你所學的內容已經夠用了,今天就先放你半天假吧。」
讚美原初…貝爾薇拉在心底小小歡呼,自己剛才還在想怎麼提前離開去東區找休呢。
半個小時的壓腿訓練很快結束了,貝爾薇拉後腳微微後撤,雙膝優雅屈膝,虛提裙擺後。轉身去試衣間還上常服離開了維多利亞淑女館。
貝爾薇拉離開不久後,一道身披長袍的身影浮現在貝提斯身旁,竟是許久不見蹤影的潘娜蒂亞。
「通過這段時間你對貝爾薇拉的指導,你對她的評價如何?」潘娜蒂亞微笑詢問道。
「很優秀,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如此有天賦的魔女。或許……」貝提斯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她可以作為主全新的容器。」
潘娜蒂亞顯然對貝提斯如此高度的評價有些意外,畢竟前不久的貝爾薇拉就連晉升魔女都差點失敗。
「可惜,晚了。」
「難道教會已經將主降臨時的容器定下了?」
「是的。」潘娜蒂亞甩給貝提斯一份文件,貝提斯忙拆開仔細閱讀其中的內容後一時有些震驚。
「特里斯?怎麼可能是他?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名序列八的「挑唆者」?」
「很簡單。」潘娜蒂亞輕撫貝提斯的面龐。
「他是主親自挑選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