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天雷,叫火藥。」
「說起來,還是我家娘子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殘卷,上面本來寫的是煉丹的配比,她懂一些藥理,又對丹藥感興趣,就想做一些延年益壽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竟把煉丹爐弄炸了,於是就得出了火藥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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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煉藥的時候得到的,炸開後還會起火,所以就叫火藥了。」
裴驍說完,一旁的徐林和趙景紛紛點頭,一副崇拜和羨慕的樣子看著他。
「嫂夫人大義,這次將火藥用在匈奴人身上,可救了不少大晟百姓的命!」
「可不咋的,那匈奴人一旦破關,燒殺搶掠不說,還會屠城!這回,這幫孫子被咱打得屁滾尿流,真是痛快!」
「匈奴那邊,我已經派人去盯著了,以防他們假意退敵,又捲土重來,咱們的火藥都用光了,再打下去,怕是不好打。」
裴驍衝著趙景點點頭,趙景素來行事謹慎,自從他當了參將以來,趙景說話做事便更加周全,和徐林一起,一文一武,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那個右賢王……我看情形不太好,如果右賢王死了,匈奴那邊必定要亂,咱們邊疆能安生一段時間。」
安生了,就能休養生息,屯糧、駐兵、製作連弩和火藥。
一直動盪不安,百姓和軍戶種地也不踏實。
這幾日,裴驍他們一直緊繃著心弦,一刻都不敢鬆懈,現在打了勝仗,也沒能讓他們卸下防備。
林瀚叛變,故意將他們引到山谷,是誰授意的?
韓昭有嫌疑,那其他人呢?
如果不能將藏在暗處的敵人全部揪出來,他日若是有機會,他們必定會反撲。
敵在暗,他們在明,不好對付。
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所以裴驍他們才想出引蛇出洞這一招。
另外,百里奚將軍查出軍營里有人私藏軍糧,剛要拿到證據,他就被暗算,差點死在戰場上。如果不是裴驍用火藥撕開一個口子,衝出重圍,百里奚也會死在戰場。
裴驍在想,暗害百里奚的,和設計他的,會不會是一伙人?
到底是誰,等回去看韓昭什麼反應就行了。
這一次,裴驍不會後退,不管是誰,他都要上!
……
雁回關,軍營藥房。
「呵,真是沒心肝,自家男人死了,你還有心情躲在這兒喝茶?真是開眼了。」
韓嬌嬌?她怎麼能來?
軍事重地,女子禁止入內。
沈棠是大夫,靖王特意派她前來,已經是例外。
韓嬌嬌嘴角噙著一絲笑,抬了抬眉:「怎麼?只許你來,我就不能來?沈棠,你也太小看我了。」
沈棠放下茶盞,也笑了:「韓嬌嬌,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
韓嬌嬌似沒想過沈棠會這麼說,臉上有些怔愣,不過一息間,她便氣道:「你什麼意思?故意說反話?」
沈棠還是搖頭,站起來面對著韓嬌嬌:「你有能力,能賺錢,運氣也不錯,這一點毋庸置疑。可你為什麼一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呢?雌競一點意義都沒有,你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硬要跟我爭個你死我活,最後能得到什麼?不過是離深淵更近一點罷了。」
「我這個人,有仇必報,不惹我,我也沒那個閒功夫去對付。韓嬌嬌,有那個功夫,還不如為自己想想,你究竟想要什麼?」
「雁回關是軍事重地,你都能來,不管你用了什麼法子,你能光明正大站在這裡,你的能力就不容小覷。我最後跟你說一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記住我說的話。」
沈棠說完,便不再看韓嬌嬌,她沒動,似乎在思考。
沈棠說這番話實在是覺得韓嬌嬌戰鬥力太強了。
人參、山谷的財寶、太子、雲無病……這麼多機緣都被沈棠搶了,韓嬌嬌還是能搭上邊疆總兵周斂鋒,身份和地位都有了。
穿越女和土著女其實沒必要搞雌競。
不過,沈棠記仇,韓嬌嬌過去無數次害她,利用她,握手言和絕無可能。
當然,她也不是聖母,勸人行善積德。
之所以跟韓嬌嬌說這些,只是因為她想讓今後的日子順當點。
韓嬌嬌聽,那最好。不聽,繼續跟她作對,那不好意思,她現在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有毛病,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才不會信你的!」
韓嬌嬌說完,莫名其妙地看了沈棠一眼,臨走時又添了一句:「沈棠,如今你沒了倚仗,就等著被人吃干抹淨吧!」
韓嬌嬌走後,沈棠搖頭失笑。
看來,那些話白說了。
韓嬌嬌雌競的心思已經根深蒂固,這輩子不跟沈棠作對,怕是不可能了。
以沈棠今時今日的地位,想要獲取信息已經沒有必要親自去了。這不,韓嬌嬌剛走,跟她相熟的軍醫就過來了。
原來,韓嬌嬌帶人在軍戶村附近的山上又挖到好多薯蕷和地根,想著給雁回關的將士補充糧草呢。除了這個,竟還帶來了新鮮的青菜,根部帶著泥,一路上時不時淋些水,讓它保持新鮮。不易保存的,都做成了醃菜,從罈子里拿出來,翠綠的,一看就很清涼爽口。
不說別的,也不去想韓嬌嬌想要達成什麼目的,單憑給打仗的將士帶來糧食和青菜,就是對的。
所以,在沈棠看來,這個韓嬌嬌骨子裡也有一些好的,只是她壞事做盡,那些好的也被掩埋了。
韓嬌嬌到底是周斂鋒名義上的女兒,在軍營還是要克制,不能露了馬腳。
周將軍現在正和靖王商討要事,不能見她,便讓她先去韓昭的營帳內休息。
韓昭與韓嬌嬌是兄妹,她去兄長的營帳里也說得過去。
韓嬌嬌坐了一會兒,感覺不太對。
營帳內有好濃的血腥味兒。
她趕緊站了起來,四處看了看,結果在床的里側看到了一隻手,還帶著血。
韓嬌嬌是個膽子大的,小心翼翼走過去,快速掀開被子,結果看到一個面如冠玉的男子,胸口全是血,看起來剛死不久。
他死了!
韓嬌嬌捂著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這個人,她雖然沒見過,但總覺得眼熟。
對了,眉宇間跟靖王殿下有些相似……
他為什麼會死在哥哥的營帳里?
難道是哥哥殺的?
「周將軍!」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士兵恭敬的聲音,韓嬌嬌感覺自己的心咯噔一下,跳快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斂鋒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