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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多方聯盟

  秋夫人神情流轉。

  思索之間,沈武安已將鐵鉗摁在她的手上。

  只是輕輕用力,原本宛若白玉的手指瞬間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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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的疼痛直往心裡鑽。

  秋夫人掙扎了兩下。

  結果這不掙扎還好。

  一掙扎,疼得眼淚都要飛出來。

  她不敢再拖,連忙如實交代。

  「那片地方,嚴大人覺得不乾淨,就挪走了。」

  「挪到他名下的田裡。」

  「說是在他名下,其實是各家各戶手裡收出來的。」

  「地不在京城,在京城邊上的幾座城。」

  「他怕出什麼意外,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拆開了種。」

  林凡挑了挑眉。

  他看了沈武安一眼。

  這人夠謹小慎微的。

  「具體在哪?」

  「這個我真不知道。」

  秋夫人頭搖得飛快。

  她生怕沈武安再給她來一下。

  「我就是替他們聽消息的,這些田裡的事情他從不讓我碰。」

  「我只聽別人提過一句,種得很散。」

  「你要找,就只能去邊上那幾座城裡打聽。」

  林凡看著她這副樣子,不像是在編,點了點頭。

  「行,算你說的是實話。」

  「第二個問題,這東西……」

  林凡掏出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在看到這東西的一剎那,秋夫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這變化只有一瞬間,也收得很快。

  但雖只有一瞬間,也沒能逃過林凡的眼睛。

  他的心中有了數。

  這人知道的東西不少。

  秋夫人咬了咬唇,還想再耗些時間。

  林凡自然不會慣著她。

  朝著沈武安遞了個眼神,沈武安手上微微用力。

  秋夫人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潰。

  哪怕是在林府,她也是被好吃好喝地供著,哪裡受過這般苦。

  看著指縫中流出來的血,什麼謹守秘密,早就被拋之九霄雲外。

  「我說!」

  林凡抬了抬手,沈武安又鬆了自己手中的鐵鉗。

  此刻秋夫人明白,自己今天不吐點真東西出來,怕是回不去了。

  「這令牌上一共是九種圖案。」

  「九種。」

  林凡的瞳孔縮了縮。

  「細細講來。」

  「這是他們利用西域一處文字締結的盟約。」

  「具體涉及到四大家族,還有五位朝中重臣。」

  「這是他們結成盟約的象徵。」

  屋子裡靜了一息。

  林凡先前只當這玩意是他們的家族表記。

  從沒想過這玩意還牽扯著朝中的五位重臣。

  九個人,九大勢力拴在一條繩上。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

  「這幾個家族我清楚。」

  「另外五個重臣是誰?」

  「我希望你最好不要瞞我。」

  見沈武安又有動作,秋夫人趕忙說道。

  「那上面的梅花是林家和嚴家,另外還有三家。」

  「除此之外,還有宰輔狄密,樞密院院士吳重陽。」

  「最後一個,我就不知道了。」

  林凡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直到最後一句,她沒敢摻假。

  摻沒摻假其實很容易看出來,就看這個人的眼神。

  如果他飄忽不定,多半是在撒謊。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您怕是看了那個匣子。」

  秋夫人咽了口唾沫。

  「那裡面有幾張紙,有一張上面畫了不少花。」

  「我也是查了很久才查出來的。」

  「那五位重臣是暗地裡的世家,那幾個位置也是代代相傳。」

  「在四年前,幾方約定了一件事情,這才定下了這塊令牌。」

  林凡沒有接話,心裡狠狠一沉。

  大夏朝建立的時候,靠的就是這些世家大族。

  當時先帝爺分賞出了不少代代相傳的位置。

  這導致哪怕是先帝上位了,也不好動他們。

  只能額外增設一些新的官職,用於民間選拔。

  可這樣也就造成了冗官局面。

  晃了晃頭,他接著問道。

  「這東西能幹什麼?」

  秋夫人愣了許久,久到林凡皺眉,最後把牌子抽回來,她才醒悟。

  聲音都變了幾分。

  「這個我是真不知道,我沒有查到。」

  「您看,我方才答了這麼多,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她怕極了,怕這人又讓沈武安動手。

  林凡也明白,這一條是問不出來的,要問也白問。

  「最後一個問題。」

  他居高臨下看著秋夫人。

  「你今天說了這些,要是有一個字傳到你主子或嚴大人耳里。」

  「你說說,你有幾天可活?」

  秋夫人的身子抖了一下。

  這話她聽得明白。

  她也清楚,今天從她開口的這一刻起,自己的退路已經被自己斷了。

  「所以你回去想說就說。」

  「只是你儘管說了,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家主子就算心軟把你趕出來,我這邊也不會放過你。」

  「之後要怎麼做,你自己掂量。」

  秋夫人咬著牙,她心中不斷暗罵著林凡。

  在這人面前,自己先前所有的設想都跟沒有似的。

  無奈地垂下了眸。

  「我不會說。」

  「可你們也得保證,別把我賣出去。」

  林凡倒有些意外。

  都到這個份上了,她還想著給自己留條路。

  他沒有拒絕。

  把秋夫人抖出去對他沒有好處,往後自己還可以在她那邊問些什麼。

  僅這一條,就比殺了她有用。

  「那是自然。」

  林凡笑得燦爛。

  「殺了你,對我沒有半點好處。」

  秋夫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認了。

  深吸口氣把火氣壓下去,換了副討好的面孔。

  「那現在我能走了嗎?」

  林凡沒有回話。

  沈武安過去主動割開繩子。

  秋夫人從床榻上爬起來,不敢看兩人,背著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門。

  人走了,沈武安才開口。

  「接下來怎麼辦?」

  「牌子是姬家那位給我的。」

  林凡說完這句之後,自己先想了想。

  姬芷鳶是生意人,生意人不會白吐東西。

  「我打算去問她,可得想個法子讓她肯說。」

  第二天一早,一隻白鴿落在桌上。

  林凡拆了腿上的紙,信上就兩句。

  讓他去那處宅子,兩人一同去姬家。

  林凡這才想起來,姬芷鳶的妹妹要見自己。

  這事早前約過,後來一樁一樁事,他就給拋之腦後。

  如今提起,這確實是個機會。

  他將紙折起,起身出門。

  馬車行駛至那處宅門口。

  小廝早就候著,一見他來,趕忙躬身上前。

  「公子,我們主子已等候您多時了。」

  林凡點了點頭,邁步向前走去。

  繞過影壁,前廳里坐著一個人。

  她正端茶低頭喝水。

  從這個角度看,她臉上的疤,竟不覺得難看。

  她頭也沒抬。

  「來了,過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