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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水源下毒

  他明白,對方是要把自己和皇家綁死。

  也算是給先前和自己嗆起來的那位賠個不是。

  嘴角抽了抽,但這東西眼下十分有用,他不可能推回去,只能應下。

  「草民謝陛下隆恩。」

  月華笑了,也不多坐,話帶到人就走了。

  林凡將那捲絹和令牌又看了一遍,心中嘆氣。

  如今御林軍都到他手上了,今後估計也很難再脫手。

  往後是不想替那皇家賣命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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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來就想當條鹹魚。

  結果當著當著,這條魚鍍了層金。

  千里之外,邊關城池。

  白馬他們等了兩天,總算等到了工夫。

  犒賞三軍的這頓酒,一直喝到了半夜。

  一個個歪七扭八地倒在桌子上。

  白馬看在眼裡,沖身邊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扶著桌沿起來,嚷嚷著要去解手。

  一個手下立即攙扶住他。

  「兄弟,我也要去。咱倆做個伴。」

  「他娘的,解手還要人作伴。」

  哈哈哈哈。

  身後響起一陣鬨笑。

  兩人不理,晃蕩著往外走。

  今夜犒軍不是沒有巡夜,只是比平日鬆散得多。

  兩人出了帳子,臉上還是醉樣,眼睛卻在四下掃量。

  他們裝得實在是太像了,一身酒氣。

  巡夜的兵從旁邊走過,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

  兩刻鐘後,他們到了那處水源。

  這處水源算不得隱蔽。

  就是山下流下來的泉,匯成了個小坑。

  水很清,借著月色能看到坑裡的石頭。

  白馬在坑邊先四下掃了一圈,朝著手下會意。

  從懷裡摸出個小瓶,撥開塞子,倒入水中。

  又從地上撿了根乾淨的樹枝在水裡攪了兩下。

  做完這一步,他心裡才鬆了口氣。

  攪完,他正要收瓶子,手下匆匆過來。

  「來了,巡夜的來了。」

  白馬臉色一變。

  這地方沒地躲,人一到跟前就能見到他們。

  真被盤問起來,他和兄弟們又會被扣下,這麼一折騰,事就耽誤了。

  正此時手下忽地將手搭在他的肩頭,接著就演了起來。

  人晃蕩著,嘴裡滿是胡話。

  白馬和他共事多年,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想法。

  「張雄。」

  他趕緊勸道。

  「別鬧了,咱們快回去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明早還得操練。」

  「我不回。」

  張雄一個勁兒地搖頭。

  「我要去摘月亮。星星也行。」

  「兄弟,你不知道,我想我媳婦。」

  「她如今過得好不好?」

  對方喊得很大聲。

  巡夜的兵正好走到這,打頭的一眼看見了他們。

  「你們在這幹嘛?」

  白馬沒有理他,只顧著拉著張雄。

  那打頭的皺了皺眉,往前走了幾步。

  「喂!說你們呢?在這幹什麼?」

  白馬這才像剛聽見,回頭一看,臉上堆笑。

  「對不住,對不住。」

  「我這兄弟喝多了,賴在這不肯走,我一個人也拖不動他。」

  那兵瞥了一眼扶著的張雄,聽著那人滿嘴的胡話,眉頭又皺了一下。

  可到底是把心裡的疑慮消去了。

  只要不是歹人就好。他招手叫了後面的兩個人。

  「抬回去。這麼晚了在外頭晃蕩,叫人撞見了也說不清。」

  當即有人出列,一左一右把人架走。

  張雄被架起來,嘴裡還喊著媳婦之類的。

  白馬在旁陪笑,一路點頭。

  這正是他想要的。

  有人把他們送回營帳,有人替他們出面作證。

  改日出了什麼事,也和他們沒關係。

  回了帳,幾人不動聲色,沉沉睡去。

  幾日後,先倒下的是身子最弱的那些,上吐下瀉的。

  最開始,人們只當是自己吃壞了肚子,拉兩天就好了。

  可第二天沒好,第三天反倒更重。

  白馬他們在暗中看著。

  這藥量小,可管用。

  照這個走勢,要不了幾天,倒的人就會越來越多。

  頭一天倒下三個,第二天十來個。

  到第三天,一個帳篷一個帳篷,倒成一片。

  整個營地也是臭不可聞。

  這事瞞不住,上頭很快就知道了。

  就連平南王也有了耳聞,當場下令全營巡查。

  這病從哪來的?

  營地的管事自然是被叫去臭罵一頓。

  罵完,源頭還是沒找到。

  查了幾天,誰都沒想到那口井。

  源頭沒查出來,倒下的人反倒一天比一天多。

  人一慌,話就多。

  有人開始說這是老天降罰。

  這話傳得最快,沒過兩天,營里人人自危。

  白馬等人聽著他們的傳言,只覺好笑。

  慢慢地,他們察覺到機會到了。

  白馬讓手底下的人去散話。

  一句這不是天罰。

  另一句這病是從牢里傳出來的。

  這年月牢里髒,沒專人管,也沒專人清。

  裡頭鬧瘟疫是常有的事情。

  這話放出去,起先是有人起疑的。

  可架不住一直被病纏身,為了自身,總會有人站出來去查驗。

  白馬也算到了這一步。

  在犯人的飯里,他也下了藥。

  看牢的人一看,牢里倒比外面多,這話就坐實了。

  有人還在將信將疑。

  「牢里的病最重。」

  「你聽誰說的?」

  「擱老子的,不服,你自己去數嘛。」

  外面還在眾說紛紜,可守牢的士兵已經慌了。

  他們本就不是自願來的,就是輪值輪到這了。

  原本想著在這混混日子也不錯。

  可眼下落了病,誰願意在這待?

  紛紛上書,想換個差事。

  上頭正煩這事,那報告遞上去直接點了火。

  請求都來不及往上傳,就被一紙禁令禁掉。

  這一下人心散了。

  有人乾脆闖了領隊的帳子,沖在前頭的幾個被關了進去,剩下的人退回原位。

  但病還在,倒下的人還在增加。

  守牢的越發坐不住了。

  這營里的規矩跟正經軍營不一樣,捨得花錢,什麼都能買。

  守牢的是個肥差,平日裡犯人臨行前的那一頓好飯,多半是進他們的肚子。

  犯人家屬打點錢,也是經由他們的手。

  可如今這肥差是要命的。

  於是有人開始脫手,價格一降再降。

  先是要錢,後面不要錢,再到後面直接倒貼錢。

  饒是如此,也沒人接。

  誰都知道牢里的病最重,送飯的都推三阻四。

  白馬等人,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們做出家裡急用錢的樣子,找到守牢的老大。

  「我們接了你的位子,當真給錢?」

  「當真。」

  那老大看著他,簡直就像見到了救命恩人。

  拉著他的手,說什麼都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