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站住了。
「跑啊？」
「你不是挺能跑的嗎？」
「看你往哪兒跑。」
東方朔不答，只是盯著幾人。
那人罵了幾聲之後，直接將一把刀扔了過去。
「你是王爺，自己了斷吧。」
「我們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東方朔盯著自己腳邊的這把刀，站直了身子，揚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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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
「回去告訴你們後面的人，大夏的江山還姓東方！」
那幾人也愣住了。
沒料到這位揚名京城的木頭王爺，在關鍵時刻竟然這般有骨氣。
「行，那你就去死吧。」
話落，人當即沖了上來。
他撿起地上的刀，將最後一點勁都提了起來。
第一下他躲開了。
第二下沒躲開，袍子破開。
一道手掌長短的傷口劃出，鮮血淌著。
原本的蟒服被染成了深色。
其餘幾人見到他這副樣子，當即鬆了口氣。
瞧他先前那副樣子，還真被他唬住了。
有人找准空檔，一刀扎進他的胸口。
蕭親王一下愣住，低頭看著胸口的那截刀。
眼神有些說不上來，張了張嘴。
這夥人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手一抄，刀就拔了出來。
噹啷一聲，蕭親王手中的刀落在地上，鮮血直流。
他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眼睛緩緩合了下去，到最後也沒閉上。
那幾人收了刀，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自己找死。」
「走了，復命了。」
旁邊的幾人沒有說話，只是腳下的步子輕快了幾分。
巷子裡安靜下來。
另一邊，林凡剛剛睡下，小竹匆匆跑來。
「公子，外面傳話，王爺遇刺了。」
林凡一下站起來。
「人怎麼樣了？」
「不知道，不過已經被送回王府了。」
林凡當即讓人準備了車。
半個時辰之後，他衝進了蕭親王府院子裡。
下人來來往往，端著一盆盆血水。
林凡看了兩眼，沒進去。
管家出來，見了他，拱了拱手，示意他先去偏廳落座。
林凡跟著他一路到了偏廳，張嘴想問什麼。
管家趕忙捂住他的嘴，左右望了望，使了個眼神。
「王爺沒死，但身上受了不少的傷，請公子放心。」
林凡一直坐到天亮。
這局是他布下的，他早在動手前就猜到對方會用激烈的手段，所以他給王爺準備了一個東西。
一副軟甲，前後兩塊貼身穿著。
那玩意，哪怕是刀正面紮上來，也扎不進胸膛。
會順勢滑到兩側的槽，槽里有紅色染料。
他原本想做得再像些，可這些年月沒那個條件。
好在是夜裡，看著像就夠了。
昨晚這一件東西真用上了。
對面以為人死了才敢大搖大擺走。
四肢護不住，那些傷也是真的。
天光放亮的時候，他才進了臥房。
床上的人臉色煞白。
「醒了？」
林凡趕忙起身，端過來水。
「來，喝口水。」
「你來了。」
蕭親王開口，聲音沙啞。
林凡扶著人，一口一口將水喝完。
「我的親信呢？」
蕭親王第一個關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那位心腹。
「人家的目標從來不是你那些心腹，而是你。」
「你都被他們幹掉了，心腹自然是隨便處理了。」
「沒死，就是斷了兩根骨頭。」
蕭親王聽後，點了點頭。
「昨晚還真險。」
「要不是你早有安排，我這會兒就交代在那了。」
「活著就好。」
林凡看著他，笑了笑。
「接下來就該安排後面的事情了。」
蕭親王此刻也回過神來，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竟笑出聲來。
「老實說，這段日子可比我前半生加起來都驚險。」
「我都這把歲數了，還要玩上一場這麼刺激的。」
林凡沉默半晌。
「是我。我能力有限，只能布出如此驚險的局。」
蕭親王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已經很好了。」
「你對大夏的恩情，我記住了。」
林凡笑了笑，沒有接他的稱讚。
消息當天傳遍京城，說蕭親王遇刺，人已經沒了。
宮裡那位聽到這時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原本還沒養好，這下直接嘔出一口血來，接著就是起不來。
她卻知道，這一刀本不該由她受，是皇叔替她擔了。
越這麼想，她心裡越堵。
滿城的人也跟著議論，有人說可惜，有人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雖然他掌權的這段日子裡下手很重很黑。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個能辦事的王爺。
林凡也聽到了宮裡那位病倒的信，心裡咯噔了一下。
本想著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穩，沒想到弄巧成拙。
他當即就去找公主東方靈，兩人一同進了宮。
到了床頭，他才犯難。
這話一說出來是要掉腦袋的。
東方鐵心看著二人猶豫的面孔，擺了擺手。
月華秋月趕忙退了出去。
兩人剛退出去，就見林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們這是怎麼了？」
「朕的身子已經好些了。」
女帝開口，反倒安慰起二人來。
「就是聽聞皇叔遇刺，心中堵得慌。」
說到這的時候，她眼角已然帶淚。
「他是替朕死的。」
「早知道朕昨日留他一晚，就沒有後頭這些事了。都是朕的問題。」
東方鐵心眼角的淚已然落下，東方靈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來。
她埋怨地看了一眼林凡，帶著哭腔開口。
「皇姐，不是這樣的，皇叔他壓根沒死。」
東方鐵心搖了搖頭，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你不用哄朕，朕心中有數。」
林凡見兩人就差抱頭痛哭了。
甚至再不說就沒機會了，他往前跪走了兩步。
「陛下息怒，是草民騙了陛下。」
隨即，他一口氣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說得很快。
女帝起先不信，可聽著，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改變。
她盯著面前的人看了許久。
「你說的是真的，皇叔沒死？」
「是真的。」
林凡點了點頭。
「陛下若不信，等他身子好些了，我便讓王爺喬裝打扮入宮來看你。」
「林凡，你好大的膽子！」
女帝一股怒火噌地湧上天靈蓋。
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
「陛下息怒。」
他就知道會如此，連忙告罪。
「林凡，你拿皇室的命去做局，你把朕放在哪裡？把天下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