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進這兩個人的圈子。
從他們倆嘴裡問出罌粟的價格。
林凡一副闊氣的模樣。
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摸出銀票。
點都沒點就甩到桌子上。
錢老闆見狀,手快得出了殘影。
沒等林凡反應過來,錢已經揣進人家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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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笑得更深了。
由他開口,一旁的周老闆也得以出言。
他賣的是藥材,明明是一株十年的靈芝,到他嘴裡就變成百年。
價格也跟著往上翻,三百兩。
林凡付錢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別人都是真闊,唯獨他是裝闊呀。
這才坐下沒多久,八百兩就沒了。
這年月,八百兩是什麼數?
他一邊遞銀子,一邊都在罵自己。
還真是日子過好了,什麼都敢買。
面上卻是一副隨便出價的模樣。
好在這兩人也知道規矩,不能一直買。
接下來,幾人恢復了聽戲閒談的正常氛圍。
一場戲聽到底,他們也沒再提別的。
最後結帳的還是林凡。
一晚上的雅間,茶館,打賞加在一起,又是一百兩。
林凡聽到這個數的時候,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晚上九百兩。
他打定主意,過兩日得去天機閣走一趟。
這筆錢,他非得撈回來。
沒辦法,誰讓就天機閣的賭坊能讓他在短時間內回本呢?
出了戲園,夜風微涼。
人一吹,精神也上來了。
如今是錢花了,力也費了,要是再一點東西都沒撈著。
那才是真虧。
他這一夜的做派,還是出手闊綽的樣子。
錢老闆站在門口,朝他一拱手,低聲道。
「明日我鋪子裡會到一批新貨。」
「林兄和周兄可以一塊兒來瞧瞧。」
「有中意的就帶回去,放在家裡也好。」
「多謝錢兄。」
「到時候我一定到。」
林凡拱手,目送著兩人離去。
林凡臉上的堆笑一點點淡了下來,眼睛裡迸射出冷光。
周暢見此,舌頭在嘴裡打了個彎。
把原本想說出的話又咽了回來。
朝著他拱了拱手,便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人散盡,戲園門口只剩他一個。
他嘆了口氣,朝著遠處的馬車走去。
「怎麼樣了?」
一上車,沈武安就湊了過來。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要不要我去揍他們?」
「不用。」
林凡搖了搖頭。
一口氣花出這麼多銀子,他只覺得心累。
可日子還得過。
他把裡頭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沈武安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那你明天去還是不去?」
「去,為什麼不去?」
林凡眼睛瞪得滾圓。
「我這一晚上九百兩甩出去了,不去不全打水漂了嗎?」
「明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闖一闖。」
看著自己妹夫這副財迷的模樣。
沈武安不由得嘆了口氣。
「行吧。」
「明兒我還跟你一塊,依舊在外面等你。」
「若是遇到情況,你就給信號。」
林凡現在滿腦子都是錢的事情,對沈武安的話自然是草草應付。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林凡隨著沈武安一同出了府。
天還早,街邊沒幾個攤子。
路上行人稀稀落落,整條街都顯得有些清冷。
車裡,他手裡攥著昨夜買回來的兩樣東西。
昨夜燈光昏暗,他知道不怎樣,也就沒細瞧。
回去之後越想越氣,拿出來湊在燭火下又細細打量一遍。
這一看,更加七竅生煙。
這玩意簡直就是從糞坑裡刨出來的。
丟馬路上都沒人撿的那種。
偏是這玩意,讓他花了八百兩。
他把這兩樣東西在手中攥得更緊。
車走了兩刻,到了黑市外的那條街。
他原本以為這麼早裡面該是空的。
可沒想到這條街卻有著不同於長街的氣象。
人擠人,摩肩接踵。
鋪子裡一車一車貨在往外運。
車上蒙著布,具體運的什麼,林凡還看不清楚。
這裡是黑市,不分白天黑夜。
只看是什麼生意,要的人多與否。
他轉頭看了一眼沈武安。
對方會意,走之前特意拍了拍他的肩。
「小心一點。」
「咱們可以先把事往後放放,但是你絕對不能出問題。」
「不然我可沒辦法跟小妹交代。」
林凡點頭,掀簾下車。
車夫把車趕到一旁的巷子,他一個人朝著街走去。
街道兩邊皆是賣古玩奇珍的。
擺出來的東西家家大同小異。
不過他心裡清楚。
這玩意拿出來,就是給別人看的。
走了沒多久,他就看到錢記三個字。
鋪里熱鬧極了,掌柜和夥計湊在一起低聲耳語,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他神情不變,抬腳走了進去。
夥計一見,一副生人面孔,眼珠一轉,笑著就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看著面生,是頭一回來的吧?」
林凡點了點頭。
「你們老闆在嗎?」
林凡的眼神就沒往他身上瞅,一個勁地在往裡看。
這夥計也是人精,品出點味來,笑得更深。
「客人這是要找我們老闆?」
「還真不巧,老闆正在和別的客人談事,怕是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
「不如我先帶您上雅間坐坐?」
「也好。」
他跟著小廝上了二樓。
推開雅間的那一刻,他就聞到一股香味。
像木頭,又像花。
味道不重,淡淡的。
可人處在其中,沒過多久就覺得腦子有些昏昏沉沉。
他當即明白,這屋子估計都被那錢老闆動過手腳。
他放輕呼吸,臉上沒什麼變化。
夥計奉了茶,欠身退了出去。
門一合,他當即站起來,袖子往口鼻上一掩,在屋裡尋找起來。
這香是什麼,他不清楚。
可對來客下這種手腳,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既然防不住,那就想辦法從根上把這玩意斷了。
繞著屋子轉了一圈,隨後在一架博古架的最上層找到一個香爐。
擺得極高。
若非是他抬頭時瞥見一縷極淡的煙,壓根發現不了。
心中冷笑。
這人也算用心。
把椅子搬過去,踩著端下香爐,掀開雕花蓋。
裡面有一節燃到一半的香。
他看了片刻,捏起裡面的香灰,一層一層蓋在香上。
把香灰一蓋,氣就出不去了。
沒過多久,香上的火苗也就熄了。
順手把香爐放回原位,重新坐回桌邊。
屋子裡的那股味道漸漸淡了下去,頭腦也沒那麼昏沉了。
他滿意地端起茶。
抿了一小口,隨即想到什麼,趕忙又放下。
這茶也不能多喝。
屋子都能做手腳,這裡面有沒有,誰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