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腦海中還想著關於天機閣的事情，腳步輕快。
一回到房間，就知道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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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住著三個人，其中兩人大裹小裹，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旁人或許認不出她是誰，但是林凡可不會。
更別說一旁的沈千秋，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看林凡是何種反應。
東方靈見他一來，索性不再遮掩。
杜雪晴也在一旁。
三個人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望來，林凡的腳步驟然一僵。
「公子回來了。」
小竹聲音裡帶著點看好戲的意思。
東方靈先一步動了。她見杜雪晴繃著臉，便自己湊了過來。
「怎麼？看到我們很驚訝？」
「如果不是我們自己察覺，你還要瞞我瞞到什麼時候？」
沈千秋輕咳了兩聲。
話雖然沒錯，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自己作為妻子，是不是該出手？
林凡摸了摸鼻子，不敢回答，偏頭看向杜雪晴。
「你怎麼也來了？」
杜雪晴起身，朝著林凡福了一禮。
「公子說的這什麼話？這沈國公府的大門開著，我就不能來？」
「再說了，公子，你要真討厭見我，那我便走。」
林凡被噎了一下。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件事情自己本就是理虧，現在當面對質，更是落盡下風。
東方靈一把拽過林凡，把他拽到椅子上。
「過來，這是我自己包的包子，你得吃。」
話說完，她感受到一股宛若實質的眼神直直地射了過來。
沈千秋的目光看著兩人挽在一起的手。
東方靈有些心虛，又從裡面挑了兩個大個的完整的，討好的遞了過去。
「千秋姐姐，你也嘗嘗。」
杜雪晴偷偷一笑，看好戲的目光落了過去。
當她看到那包子上的褶皺和破損之後，心裡暗自得意。
隨後把自己帶來的食盒也打開，一股香甜味飄了出來。
整整齊齊，碼放好的糕點。
「是我前些日子去國子監後山采的桂花，曬乾了。」
她笑盈盈地看向東方靈和沈千秋。
「你們也一併嘗嘗吧。」
與東方靈那盤點心相比，杜雪晴做的就無可挑剔了。
沈千秋察覺到不對，卻也說不出什麼來。
林凡看見那盤桂花糕，手剛抬起來，一道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驚得他下意識把手收了回來。
乾咳兩聲，用兩指捏起最小的一塊送進嘴裡。
「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做得好啊，杜姑娘費心了。」
他這話說得極為客氣，也不敢展露任何親昵的態度。
沈千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同時也伸手捏了一塊嘗了嘗。
「不錯。」
「你這一手桂花糕，在京城中也稱得上一絕了。」
杜雪晴眼角含笑。
一旁的東方靈喉嚨卻忍不住動了動。
這味道好香，這和自己那個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又看了看自己慘不忍睹的作品。
她偏過頭，伸出手，拿起碟子裡的一塊抿在嘴裡，讓其化開。
「好吃好吃，比得上御膳房的御廚了。」
東方靈當面夸杜雪晴，這讓沈千秋有些意外。
這二人之間不應該是針鋒相對。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相處得這麼和諧？
「那改天我也教你，讓你能做出這麼好吃的。」
「真的？」
東方靈興奮得眼睛都亮了。
「那就一言為定了。」
「好了，現在跟我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杜雪晴笑盈盈的，眼裡沒有任何冰冷的情緒，看得林凡心底發毛。
東方靈也直勾勾地望了過來。
沈千秋見兩人對林凡發難，輕咳一聲，也加入戰場。
「如你們所見，他是以身入局以身為餌，準備下一場大棋。」
「大棋？什麼大棋？」
「連我都不能知道嗎？」
東方靈叉著腰，語氣里極為不滿。
杜雪晴的眼神也一同掃了過來。
林凡像是受了委屈的鄰家小媳婦，縮了回去。
饒是她有公主的身份，但在這兩個京城有名的才女面前，占不得便宜。
林凡摸了摸鼻子。
「你們聽我說。當時我和沈武安被追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活著，但你林凡的身份可是徹底入了葬的。」
杜雪晴突然開口。
林凡不以為意地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
悠哉悠哉地品著桂花糕，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下葬就下葬吧。」
「這樣我還能輕鬆一點，等於和林家徹底撇開關係。」
「今後有人再說我是林家的兒子，我還可以直接用對方已經下葬了來還擊。」
林凡說得坦然。
這也在他最開始的計劃之中。
藉此事徹底擺脫和林家的關係。
沈千秋聽著很不是滋味。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是因他們而起。
嚴家真正要對付的其實是他們沈家，林凡只是被牽扯其中的。
近些時日她察覺到林凡的能力。
如果不是被牽連，他能憑自己過得更好的生活。
而不是像現在。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是個黑戶。
若不是有沈國公府保著，這京城毫無立錐之地。
沈千秋紅著眼睛看著林凡。
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杜雪晴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凡，心裡漸漸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林凡在世俗意義上已經死了。
那是不是說明他和沈千秋的婚事也已經結束了？
自己的機會就來了呀。
杜雪晴一時間看林凡看得入神，表情的怪異被沈千秋察覺到了。
一記眼刀，兩人隔空相望。
杜雪晴知道再看下去要壞事，便拉著東方靈。
「今天這事是我們自己察覺的。」
「下次再有這種事，跟我們說。」
「如果有幫得到的，也可以差人將信遞到丞相府，我會請父親幫忙的。」
林凡眼觀鼻，鼻觀心，含糊地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案後的沈千秋摁在桌子上的食指青筋暴起。
「雪晴，你走吧，我就不送了。」
沈千秋的語氣很平，聽不出什麼。
作為多年的手帕交，杜雪晴能聽出自己這位手帕交今日的情緒有些不對。
不等東方靈把剩下的話說完，便拉著她匆匆出了門。
一下子，屋子裡就只剩下林凡和沈千秋二人。
「娘子！」
林凡想說什麼。
沈千秋直接起身，順手打包了桌上的兩件吃食。
「你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