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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打探消息四大高手

  「公子,這裡有封信。」

  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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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松柏一愣,抬頭望去,是剛才林長壽身邊的侍女。

  「他竟然把你留下了?」

  「這是林大人給妾身,說大人看了就會明白。」

  嚴松柏捏著信封愣了一瞬,眼神發沉。

  當面講就罷了,何必繞開這一道。

  他拆開封口,抽出信箋。

  展開看了幾行,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看完沒有做聲,盯著這紙沉默了足足十數息。

  「所以你就是……」

  他只說了半句。

  那婢女聞言當即抬起臉,嫵媚一笑。

  「妾身不過是大人府中一粒塵埃,沒什麼別的身份。」

  嚴松柏滿意地看了她一眼。

  識趣的人,總比張嘴抬價換來的省事。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側臉。

  「你就搬到我院子住吧。」

  侍女低頭,不發一言。

  半個時辰後,管家便笑呵呵地湊了上來。

  「大人。」

  話沒說完,他目光越過嚴松柏,落到了一旁的女子身上。

  這女子一看就極不尋常,全然不是府上婢女的做派。

  管家心裡當即咯噔了一下。

  嚴松柏開口。

  「她叫秋水,是林大人送我的妾室。」

  「把我院裡的偏房修出來,以後她就住那兒。」

  「另外告訴府里上下,見到她,就稱邱夫人。」

  管家一聽,神情頓時變得鄭重起來。

  他在嚴府當差三十餘年,老太爺在世時就伺候過。

  像嚴府這樣的人家,規矩比天大。

  只有正室才配稱一句夫人。

  如今一個同僚送的美婢,進門便得了這個稱呼。

  裡頭的分量不必細想。

  他又想起方才那一句搬進院裡住。

  後院的妾室那麼多,能進主子院子的有幾個?

  這人若是懷孕了。

  管家都不敢往下想。

  望向秋水的眼神越發恭敬,腰都不自覺地往下多躬了幾分。

  秋水也不端著,盈盈一拜,跟著他進去了。

  後廚里,芙蓉還不知道林大人已經走了。

  她正低頭備膳。

  這菜著實要細心。

  魚要脫骨去刺。

  哪怕是那種細小的魚刺也得剔得乾淨。

  還不能見一點碎渣。

  光是那兩條魚就耗了她小半個時辰。

  忙了接近一個時辰,菜餚才備齊。

  正準備把菜端出去,一個下人卻伸手攔住了她。

  「菜給我吧,我去送。」

  芙蓉手裡一緊。

  她原本是打算借著送膳的名義去摸一摸。

  誰知道卻連廚房的門都走不出去。

  她心裡發堵,面上卻不顯。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絕對不能在這兒露餡。

  今日進不去,不礙事,等到以後總有法子。

  想通之後,她把菜遞了過去。

  「有勞大哥了。」

  「對了大哥,我是在這兒候著,還是先回廚房等著?」

  她這副姿態擺得極低,對於府里的下人來說很是受用。

  面上一松,看了一眼芙蓉那有些瑕疵的臉,竟不禁生出幾分憐憫。

  這樣的相貌,怕是人人喊打。

  芙蓉不覺有異,她只是靜靜等候著。

  「不用了,你先回廚房。」

  「碗碟這些都不用你洗,好好休息休息,準備好宵夜。」

  「等時辰過了,就能徹底休息了。」

  對方說的話,芙蓉一一記在心頭。

  她環顧四周,見無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大哥,這是我老家的吃食。」

  「我看你面善,送你一些。」

  「平日裡歇著就拿出來吃,這東西放著也是放著。」

  府里的規矩不是很嚴,下人之間相互偷點,摳點都是能接受的。

  男人看了一眼,回遞了一個懂事的眼神給芙蓉。

  芙蓉沒說話,只要他肯接收。

  芙蓉前腳剛走,剛過一道門,便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撞到。

  那人一身黑衣,手摁在腰間的刀上。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一聲暴喝,牆後突然竄出一個人。

  語氣冰冷,眼神死死盯著她。

  嚇得她渾身戰慄,戰戰兢兢地從懷裡拿出油紙包放在他手裡。

  這時,又一個人從牆後走了出來。

  「我說,你這反應也太誇張了些吧?」

  他伸手接過油紙拆開,裡面是四個糕點。

  糕點是傳統做法,上面還撒著花生碎和芝麻碎,沒什麼異樣。

  「你忘了前段時間跑進來的那個人?」

  「如果我們不上點心,再出了事,真要掉腦袋的。」

  聞言,那人噗嗤一笑。

  「幾塊糕點,又算得了什麼?」

  「行了。蟾蜍,這些人站一天崗,吃兩口點心罷了。」

  被叫做蟾蜍的男人臉色紅了又白,重新把紙包好,塞到那人手中。

  「好好做事,別忘了你的身份。」

  撂下這句話,腳尖一點便上了屋樑。

  而那笑眯眯的男人翻了個白眼,拍了拍下人的肩。

  「放心,隨便吃,他不敢把你怎麼著。」

  那下人低頭,輕聲應和著。

  「多謝蜈蚣大人。」

  他在府里待的年頭不短,府上的事情聽了不少。

  這四位大人面上不和,暗地裡誰都不服誰。

  尤其是眼前這位蜈蚣大人,別看他對誰都很和氣,可他下手最狠。

  或許你跟他一句話說錯了,得罪了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蜈蚣拍了拍他的背,身形一晃,沒入陰影之中。

  下人擦了擦額角的汗,快步離開。院子重新安靜。

  芙蓉沒有走遠。

  她就站在陰影中,把剛才那個場景看得明明白白。

  抿了抿嘴,眼神微動,快步回了廚房。

  廚房已經安靜下來,廚子們幹完活,多半去吃飯了。

  廚子們吃飯的灶不在這邊。

  主子和廚子不能在同一處吃。

  她也沒想著去吃飯,就坐在那兒思索起如今手上的消息。

  林公子說的接應的人,她也沒見著。

  而且府里這麼嚴格,她也找不到機會去探索。

  隨便扒了幾口飯,起身回了自己那間小屋。

  下人們住的是大通鋪,好多人擠在一塊。

  廚子的住處會更好一點,她能單獨住一間。

  即便如此,這間屋子也小得可憐,勉強放下一張床和一個桌子。

  芙蓉進門,反手掩上門,從包袱的夾層里摸出幾張軟紙。

  那日行李被翻得極為細緻,這東西是她特意備好的。

  紙很軟,材質像布,才能矇混過關。

  她從袖裡取出一小塊炭,這是她從灶膛中偷出來的。

  把一頭掰尖了,這就是筆。

  就著炭粉,伏在床上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