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杜雪晴緩緩吐出口氣
她自幼聰慧，在棋藝上更是被稱為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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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今日會輸得如此徹底。
更讓她驚訝的是，在下棋過程中，她能感受到林凡有好幾次都是停手了的。
明明那麼下會更優，他甚至已經把棋子挪過去了。
最終卻又把棋子收了回來。
這個男人不簡單，他究竟還隱藏了些什麼？
杜雪晴抬頭，在林凡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
又望向了在一旁的東方靈。
東方靈作為東方鐵心的親妹妹。
那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出了名的刁蠻任性。
此刻卻是恨不得貼在林凡身上。
哪還有曾經的刁蠻任性。
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這讓她心裡升起一種複雜感來。
這個男人絕不簡單。
這讓杜雪晴有一種想要去接觸的衝動。
這個想法要是扔到外面。
不知道要讓多少王公貴族，世家子弟哭死在街頭。
這些都是她的追求者，有的人甚至已經追了她數年。
她始終沒有點頭答應。
在她看來，這些人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罷了。
真這麼對比，林凡身上的閃光點可不少。
他能寫出極品的詩句。
甚至連棋藝都有如此高的水平。
就好像，就好像上天賜給她的如意郎君。
杜雪晴挺了挺胸，坐直了腰板。
自己作為丞相之女，可不比這些公主差，容貌方面也是名動京城。
公主可以，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而且坊間早有傳聞，東方靈是要嫁給林少天的。
那自己豈不是有很大的機會。
想到這兒，杜雪晴壓下心頭的情緒，直接坐了過去。
「公子棋藝，在下著實佩服。」
「不知公子何時有空？清雪想登門拜訪，再討教幾局。」
她這話說得極為大膽，讓一旁靜靜看戲的萬青山差點把鬍鬚都揪下來。
「不行，我不同意！」
東方靈當即就炸毛了，跳著出來，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他天天幫皇姐辦事，哪有閒工夫陪你下棋？」
東方靈眼裡的警惕徹底化為了戒備。
她確認了，這女人就是她的情敵！
「傅姑娘，如此言行，怕是不妥吧？」
杜雪晴面對這毫無攻擊力的言語，也不惱怒。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
「我與公子都是文人，文人雅士吟詩作對，品茗對弈，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說著，她扭頭看向東方靈。
「倒是公主，作為皇家子弟，大街上與公子拉拉扯扯。」
「若是傳出去，怕是有損皇家威名吧？」
此言一出，東方靈像是觸電一般，又把手伸了回來，隨即惱羞成怒。
「本公主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學宮女子來操心！」
林凡看著兩人突然言語交鋒，一下子愣住了。這是幹什麼？
哪裡不對勁了？
他心中叫苦連天，求助似的看向杜雪晴。
希望杜雪晴能退一步。
可杜雪晴卻正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擺明了不想退。
一下子，這裡的空氣宛若戰場。
而坐在一旁的東方朔和萬青山則是湊在一起。
兩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哪裡能看不出這是什麼場面？
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有津津有味的看戲。
「老萬頭，看到沒？」
「我這侄女夠不夠霸氣？」
東方朔語氣里滿是得意。
而他換來的是萬青山的一個白眼。
「嘿，你還別不樂意。」
「好男怕女纏，這刁蠻公主纏起來，誰能受得了？」
萬青山忍不了了。
「你懂個屁！清雪這叫以退為進，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男人最想要的歸宿。」
「在外面闖蕩累了，誰不想躺進溫柔鄉？」
「難不成要整天聽著一個人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
「嘿，你這我就不服了！」
東方朔挽著袖子，萬青山自然毫不退讓。
「不信咱們就賭一下。」
「賭什麼？」
「就賭這小子最後會選清雪，還是永熹公主。」
「若是老夫輸了，那壇藏了三十年的醉仙翁，就歸你。」
萬青山有些肉疼，但還是把這話說完了。
東方朔一聽，當即一拍桌。
「行啊！」
「要是本王輸了，那你要的那幅《天王送子圖》，就歸你了！」
一時之間，兩女在爭，兩個長輩也在爭。
林凡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
他是真不想在這兒待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
一個身著管事服的老僕走了過來。
「王爺，前院和後廳的壽宴已經安排妥當。」
「賓客也已齊備，王妃讓您去主持大局。」
東方朔收回了目光。
「行，本王知道了。」
他起身，轉頭還挑釁地看著萬青山。
「別忘了咱倆立下的賭約。」
萬青山一甩袖，不屑地撇了撇嘴。
「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走吧，隨本王一同前去。」
「今日來了不少貴客，大家認識認識。」
林凡也被拉著去了前院。
整個蕭親王府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喜氣的氣氛。
今日的壽宴規模極大，考慮到男女有別。
壽宴被特地分成兩部分。
男賓在前院，女賓在後院。這一下倒是讓林凡輕鬆了不少。
有了蕭親王的親自引薦。
林凡只是坐在那兒，什麼都不做，就被敬了好一輪的酒。
「公子真是年輕有為呀。」
「能得王爺賞識，公子未來前途似錦。」
林凡低著頭，一杯一杯地喝著。
遇到一些品階高的，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生怕被對方認出來。
好在並沒有人為難他，敬完酒之後，所有人都要去巴結蕭親王。
最後，林凡幫著蕭親王把那些喝醉的官員一個個扶出去。
到了門口，東方靈，杜雪晴早已站在那兒。
兩人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宛若天塹。
齊齊望向林凡。
「你出來了。」
不等林凡說話，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堪稱嚴防死守。
「走，坐我的馬車。」
「公子，不如咱們再切磋切磋棋藝？」
兩人各執一詞，眼神中直冒火花。
看得林凡冷汗直冒。
「得，我自己往回走，我自己往回走！」
林凡趕忙制止。
此刻他已經忘了跟蕭親王借車這回事，巴不得自己一個人走，就為躲著這兩位。
「沈武安！」
東方靈指著林凡，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走了。
杜雪晴朝他福了福身。
「那我改日前來拜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