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回過頭。
他看著周雪晴這副吃驚的小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這丫頭的反應，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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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拉著這些東西進門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雪晴見了這堆黑不溜秋的鐵傢伙，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
畢竟。
在青山屯這種窮山溝里，連個火盆都算是好物件。
誰能見過這麼高級的取暖設備。
「發什麼呆呢。」
「看仔細了。」
「這可是你男人，專門給你準備的暖氣。」
「等一會安好了。」
「這屋裡就能熱的穿不住棉襖，保證你這冬天再也不挨凍。」
聽到陳川這話。
周雪晴更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了。
她乾脆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像條毛毛蟲一樣，一點一點的從炕裡頭，湊到了炕沿邊上。
距離近了。
她探著腦袋，仔細的看著地上那些鐵皮爐的配件。
每一個部件都打磨的很精細。
接口處也是嚴絲合縫的。
越看，周雪晴心裡就越驚訝。
她知道陳川會打獵，身手好，能進深山老林里打野豬。
可是。
這一手，真驚到她了。
「陳川……」
周雪晴終於忍不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正在專注擰螺絲的男人，開口問道。
「你竟然，還會做這個。」
「這也太精巧了吧。」
周雪晴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崇拜。
她實在是坐不住了。
自家男人在外面忙活了一大頓，大冷天的跑回來給她安爐子。
她怎麼能一個人舒舒服服的躲在被窩裡看著。
說完話。
周雪晴直接起身下地，這讓陳川眼睛都看直了。
連呼吸都變重了幾分。
周雪晴卻還沒意識到問題。
她滿腦子想著趕緊穿衣服去幫忙。
她伸出白嫩的胳膊，將散落在炕頭的舊棉衣拿了起來。
正準備往身上套。
一邊穿，還一邊念叨著。
「我來幫你吧。」
「這東西看起來挺沉的，我幫你遞個零件也行。」
陳川深吸了一口氣。
強壓下心裡這股翻騰的火熱。
這大冷天的，屋裡還沒生火。
這丫頭就這麼光溜溜的跑出來，萬一凍感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別動。」
「瞎搗什麼亂，要是劃破了你的手，我還的心疼。」
「媳婦。」
「你就好好在床上躺著，別下來沾手了。」
「這玩意又髒又沉，我自己弄就行，用不著你幫忙。」
陳川嘴上這麼說著。
可是。
他這雙火熱的眼睛，卻一點都沒閒著。
兩道目光就像是帶電一樣。
肆無忌憚的在周雪晴這大好的身段上，來回的打量著。
這盈盈一握的細腰。
這修長筆直的雙腿。
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雖說兩人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該乾的都幹了，按理說沒什麼禁忌。
可是。
被陳川用這種充滿侵略性的眼神死死的盯著。
周雪晴還是受不了。
她只覺的全身的皮膚都像是在火上烤一樣。
燙的嚇人。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狀態。
「呀。」
周雪晴驚呼了一聲。
她下意識的把手裡的舊衣服扯了過來，胡亂的擋在自己的胸前。
整個人羞的恨不的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張俏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了。
她咬著下嘴唇，狠狠的瞪了陳川一眼。
「不准看。」
周雪晴嬌嗔道。
聲音軟綿綿的，連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反倒像是在撒嬌。
看著自家媳婦這副嬌羞可人的模樣。
陳川心裡這叫一個舒坦。
他忍不住仰起頭。
「哈哈哈。」
「行。」
「我不看。」
陳川收起笑容，抬起手，指了指裡頭的土炕。
「你趕緊給我回被窩裡去。」
「外面冷，凍壞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雪晴紅著臉。
她拿著衣服擋在身前，灰溜溜的退回到了炕上。
趕緊拽過厚被子。
重新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
只露出了一個黑溜溜的腦袋在外面。
陳川看著她裹好了，這才放心的轉過身。
重新走回堂屋地上的那堆鐵零件跟前。
「一會就好了，你老實待著，再亂跑我可真收拾你了。」
周雪晴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老老實實的縮在被窩裡。
可是。
她的一雙大眼睛，卻像是長在了陳川身上一樣。
盯著陳川寬闊的後背。
半寸都不肯離開。
看著男人專注幹活的樣子，她心裡暖洋洋的。
而陳川的腦子卻在飛快的思索著。
他回想著剛才周雪晴看到這套爐子時的反應。
這丫頭雖然驚訝於他會打鐵。
但是，她看這套爐子的眼神，卻沒有那種完全陌生的迷茫。
很顯然。
她是認得這東西的。
並且一眼就看出了這玩意是幹什麼用的。
「看來，這丫頭的身份，還不簡單呢。」
陳川心思細密，稍微一推敲就明白了。
城裡來的知青確實不少。
但是。
能一眼識得這種帶水暖片的鐵皮爐的人，可絕對不多。
普通的城市人家，冬天大多也是燒個蜂窩煤爐子，做飯兼顧取暖。
像這種專門用來取暖，還帶著循環水片的高級貨。
只有機關大院，或者是大廠的領導辦公室里才會配備。
周雪晴一個下鄉的女知青。
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連地里的農活都干不明白。
她明顯是知道這套系統的用處的。
這也說明。
周雪晴的家裡，肯定不是什麼普通工人家庭。
大概率是有著深厚背景的。
非富即貴。
想到這裡。
陳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過。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他很快就釋然了。
陳川自嘲的搖了搖頭。
「管她什麼身份，家裡有什麼背景。」
「現在既然嫁給了我，那就是我陳川的媳婦。」
「是我陳家人。」
「我只要好好賺錢，好好疼她，讓她過上好日子就完了。」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把我媳婦帶走。」
沒過多久。
只聽咔噠一聲脆響。
陳川將最後一根固定螺絲擰緊。
沉重結實的鐵皮爐膛，已經穩穩噹噹的立在了堂屋的中央。
底下的通風口和掏灰門也都調試好了。
嚴絲合縫。
陳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看著眼前初具規模的爐子，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爐子算是立好了。」
接下來。
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要安裝這幾片負責循環散熱的暖氣片了。
這才是這套系統能讓整個屋子都熱起來的核心。
陳川轉過身。
他拿起地上的水暖片。
抬起頭，開始打量起自己這個破舊的家。
可是。
這一看，陳川的眉頭就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有點犯難了。
他這房子，實在是太破，也太小了。
攏共就這麼兩間屋。
裡屋一個占了大半個房間的土炕，堂屋裡擺了張破桌子和幾個凳子。
剩下的空間本來就逼仄的狠。
暖氣片要想發揮最大的作用，必須要裝在位置偏低，且能形成空氣對流的地方。
最好是裝在窗戶底下。
可是。
裡屋那窗戶底下就是炕沿。
堂屋的窗戶底下，又堆著一些雜物和水缸。
就算勉強掛上去了，管子的走向也不順，容易憋氣，熱水循環不起來。
陳川拎著暖氣片，在屋裡轉了兩圈。
比劃了半天。
「嘖，這暖氣片，有點不好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