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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官老爺?鄭國富要嚇尿了!

  陳川心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愈發的對這個人感到不屑。

  「就這水平,也敢跑出來給人扣帽子。」

  他原本還以為,這新派來的支書能有多大的能耐。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這種拙劣的段位,讓陳川連認真收拾他的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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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死一隻螞蟻,實在沒什麼成就感。

  可要是不管吧,這老蒼蠅天天在眼前嗡嗡叫,又實在膈應人。

  今天必須的一次性把他拍死在泥里,讓他長長記性。

  陳川看著鄭國富這副結結巴巴的滑稽樣。

  他往前逼近了半步。

  聲音猛的提高了幾分,透著幾分冷厲。

  「你什麼你?」

  「舌頭捋不直就回娘胎里重新學說話。」

  「鄭國富,我倒是想問問你。」

  「上頭把你派到咱們這窮山溝里來。」

  「是讓你來帶領大伙兒搞建設,想辦法讓全村人吃頓飽飯的。」

  「還是讓你來擺架子,騎在咱們鄉親們頭上作威作福的?」

  這句話一出來。

  就像是一把大鐵錘,狠狠的砸在了周圍所有村民的心坎上。

  直接把大伙兒心底的火氣給敲出來了。

  幾百號人站在雪地里,眼神瞬間就變了味道。

  要知道。

  他們這個村子,前不久才剛剛送走陳富貴這個橫行鄉里的老毒蛇。

  這十來年,大伙兒被欺壓的連腰都直不起來。

  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最後連口稀粥都喝不上。

  好不容易撥開雲霧見青天,把陳富貴給弄進去了。

  大伙兒這口氣還沒喘勻呢。

  誰也不想再來一個作威作福的土皇帝,繼續騎在他們脖子上拉屎。

  人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哎,陳川這話算是說到根上了。」

  「我還以為上面給咱派了個好支書,能帶大伙兒過幾天安生日子。」

  「結果搞了半天,又是個來當官老爺的。」

  「噓,你快閉嘴吧,小聲點。」

  「讓這新支書聽到了,以後在工分上隨便找個藉口卡你,有你好受的。」

  雖然這聲音壓的很低。

  但在這安靜的空地上,這些帶著濃濃怨氣的話,還是一字不落的飄了出來。

  直接鑽進了鄭國富的耳朵里。

  聽著周圍村民們毫不掩飾的議論。

  鄭國富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從白變成了鐵青色。

  臉都徹底氣綠了。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本來敲鑼打鼓把人叫起來,是想借著村民的力量來孤立陳川。

  好好收拾收拾這個不聽話的刺頭。

  可現在倒好。

  陳川三言兩語,直接來了個禍水東引。

  把全村人的矛頭全都指向了他這個新上任的支書。

  這風向轉的實在是太快了,快的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鄭國富氣急敗壞。

  他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陳川的鼻子。

  眼睛瞪的全是紅血絲。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陳川看著氣急敗壞的鄭國富,根本沒打算給他留一點臉面。

  從這老小子對自己露出惡意的這一刻起。

  陳川就已經做好了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對待這種小人,退讓半步只會換來的寸進尺。

  必須一棍子打的他再也不敢冒頭。

  他撇了撇嘴,聲音更加冰冷了幾分。

  「你他媽的耳朵聾了嗎?」

  「既然你聽不清,這我就再大點聲告訴你。」

  「我說,你是來當官老爺的。」

  這話一出。

  鄭國富嚇的雙腿一軟,差點當場在雪地里跳起來。

  現在的年頭,講究的是團結大集體,講究的是人民一家親。

  官老爺這三個字,這可是能要人命的催命符。

  要是被人實打實的扣上這頂帽子,往公社裡一通報。

  這就不是丟點面子的事了。

  這是作風問題,是思想路線犯了嚴重錯誤。

  是要被直接抓起來,拉到鎮上甚至縣裡去掛牌子挨批鬥的。

  弄不好還的直接進去蹲幾年大獄,下半輩子都的在號子裡踩縫紉機。

  想到這個可怕的後果。

  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流下來了。

  「混蛋。」

  「你這是污衊我。」

  鄭國富徹底慌了神,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企圖用大嗓門來掩蓋自己心裡的恐懼。

  看著鄭國富這副如喪考妣的狼狽樣。

  陳川絲毫沒有理會。

  他慢條斯理的伸手,從棉襖的內側口袋裡摸出一盒大前門,不慌不忙的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他把煙點燃,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大口。

  一縷青白色的煙霧,從他嘴裡緩緩吐了出來。

  順著冷風的方向,直接飄到了鄭國富的臉上。

  嗆的鄭國富連著打了兩個噴嚏,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川看著鄭國富,透過煙霧的眼神冷厲如刀。

  「既然你說我是在污衊你。」

  「行啊。」

  「這你現在就當著大伙兒的面,給大傢伙好好解釋解釋。」

  「這大雪封山的,大傢伙餓的活不下去了,為了保命上山找點吃的。」

  「這到底是怎麼破壞集體了?」

  陳川屈起手指,隨意的彈了彈菸灰,步步緊逼。

  「說啊。」

  「只要你今天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讓全村老少爺們都心服口服。」

  「我陳川今天就站在這兒,任憑你處置。」

  鄭國富的喉嚨里,就像是突然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團破棉花。

  徹底被噎死了。

  他張著嘴巴,臉色憋成了難看的醬紫色。

  瘋狂的想要反駁陳川。

  可是他的大腦里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出半個合理的字眼來回擊。

  因為陳川拋出的這個問題,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只要他現在敢張嘴,只要他敢咬定上山就是破壞集體。

  這在場的這幾百號餓肚子的村民,瞬間就會變成他的死敵。

  失去理智的村民,當場就能撲上來把他這個支書給生吞活剝了。

  可要是改口說上山不破壞集體。

  這他大清早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當眾給陳川扣的這些大帽子,就全成了放屁。

  他這個新支書剛建立起來的一丁點威信,就徹底掃地了。

  進也是死路一條,退也是萬丈深淵。

  鄭國富孤零零的站在冷風中,手腳冰涼。

  他心裡清楚。

  今天自己搞的這一出殺雞儆猴,算是徹底搞砸了。

  不僅沒立成威,反惹了一身騷。

  再繼續待下去,也只會招來更多的自取其辱。

  鄭國富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壓下心裡翻江倒海的屈辱感。

  他死死的瞪著抽菸的陳川,後槽牙咬的咯咯直響。

  「好好好。」

  「陳川,算你今天牙尖嘴利。」

  「你給我等著。」

  「這筆帳,咱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