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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反擊,脫離群體大罪!

  可現在的氣氛,卻緊張的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鄭國富甚至連後面怎麼打斷陳川,怎麼找出證人來拆穿說辭,都已經提前在腦子裡過了一整遍。

  就等著陳川一開口撒謊,他就立刻步步緊逼。

  一棒子把陳川徹底打死,讓他永翻不了身。

  可是。

  鄭國富萬萬沒有想到。

  事情根本沒有按照他預想的劇本發展。

  陳川居然連磕巴都沒打一個,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就這麼直截了當的,當著全村人的面承認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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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

  心裡猛的湧起一陣狂喜。

  「好好好。」

  「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帳東西,還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既然你自己當著全村人的面承認了,主動往槍口上撞。」

  「這事情就好辦了。」

  鄭國富在心裡暗自的意的盤算著,心花怒放。

  原本還以為要多費不少口舌,甚至還的費勁去找人作證。

  現在看來,簡直是的來全不費工夫。

  他心裡樂開了花,覺的今天立威的目的馬上就要達到了。

  但面上,他卻一點都沒有表露出來。

  鄭國富迅速收斂了表情。

  他裝出一副大公無私,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

  「還怎麼了?」

  「你這思想覺悟,簡直是差到了極點。」

  「你知不知道,這後山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隻野兔子,全都是咱們集體的資產。」

  「這是公家的東西,是屬於集體的財產。」

  鄭國富一邊大聲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四處掃視著周圍的村民。

  他看著村民們一個個露出敬畏的神色,心裡更加滿意了。

  就是要這種效果。

  他又轉頭死死盯著陳川。

  根本不準備給陳川任何插嘴解釋的機會。

  鄭國富步步緊逼,語氣越發嚴厲,像是在審判。

  「你私自背著背簍,偷偷摸摸上山。」

  「你這叫什麼行為?」

  「你這就是在偷盜集體資產,就是在挖集體的牆角,占集體的便宜。」

  「這是一項大罪。」

  這兩頂大帽子結結實實的扣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傢伙嚇的大氣都不敢喘,連跺腳取暖的動作都停下了。

  在這個年頭。

  誰要是沾上偷盜集體資產的罪名,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輕則被拉去大隊部天天批鬥,重則直接被抓進去吃牢飯,這輩子基本上就算毀了。

  所有人都用同情、懼怕又複雜的目光看著陳川。

  覺的陳川這次是徹底栽了,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可是。

  處於風暴中心的陳川,卻依舊穩如泰山的站著。

  他不僅沒有被這幾頂大帽子壓彎腰,反而還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陳川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

  他原本還以為。

  這個新來的支書費了這麼大勁,大清早的敲鑼打鼓把全村人叫起來。

  能找出什麼天衣無縫的理由來整治自己,能使出什麼高明的手段。

  搞了半天。

  居然是拿自己上山打獵這件事來做文章。

  這手段,實在是太低級,太幼稚了。

  「我還真是高估你了。」

  陳川在心裡冷冷的暗道。

  這鄭國富的水平,簡直連前任支書陳富貴都不如。

  陳富貴好歹還知道實打實的,在交公糧的任務上動手腳。

  用稱重和帳本做文章,來講究個人贓並獲的栽贓陷害。

  這個鄭國富倒好,全憑一張嘴。

  隨便扯兩句空洞的大道理,就想把人定罪拍死。

  真是可笑至極。

  陳川抬起眼皮,目光平靜的直視著鄭國富。

  「鄭支書。」

  「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聽到陳川這句不咸不淡的話。

  鄭國富看著陳川,眼神里滿是不屑和嘲弄。

  在他看來,陳川現在的反駁,不過是案板上的魚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現在偷盜集體的帽子都已經結結實實的扣在你頭上了。

  幾百雙眼睛看著,幾百隻耳朵聽著。

  你就算渾身是長滿了嘴,想反駁也沒用了。

  鄭國富雙手背在身後。

  下巴抬的老高,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怎麼?」

  「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剛才你可是當著大傢伙的面,親口承認你昨天進山了。」

  「大家都聽的清清楚楚。」

  「現在見勢不妙,你不想認帳了?」

  「我告訴你,晚了,事實俱在,由不的你抵賴。」

  面對鄭國富的咄咄逼人。

  陳川根本沒有動怒。

  他緩緩的嘆了口氣,像是看著一個白痴一樣看著鄭國富。

  這老小子用這麼拙劣的理由給自己扣帽子。

  簡直就是主動把臉伸過來讓自己打。

  既然他非要找不痛快,非要在全村人面前出洋相。

  這就成全他。

  陳川往前邁出半步,收起了臉上的冷笑,表情變的認真起來。

  「鄭支書。」

  「我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給我好好回答。」

  「咱們村裡的這些普通民眾。」

  「這些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幹活的鄉親們。」

  「算不算咱們這個集體的一員?」

  這句話一出。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只能聽見寒風呼嘯的聲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覷,互相交換著疑惑的眼神。

  完全不明白陳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怎麼突然扯到這個問題上了。

  而站在陳川對面,原本氣焰囂張的鄭國富。

  此時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陳川會狡辯的各種準備。

  比如陳川說上山沒有打獵,只是去撿了點柴火,或者挖了點野菜。

  他連怎麼當眾反駁陳川的話,怎麼去搜陳川家裡的後手都想好了。

  可是。

  他萬萬沒有想到。

  陳川會突然拋出這麼一個風馬牛不相及,卻又無比尖銳的問題。

  鄭國富直接愣在當場,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

  「這……」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乾澀的厲害。

  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從心裡來說,他當然想大聲的反駁陳川,想說你陳川是個覺悟低下的壞分子,你根本不能代表集體。

  可是,這話他敢當著面說出來嗎?

  借他十個膽子。

  他也不敢當著幾百號村民的面,說普通民眾不是集體的一員。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人民群眾就是集體的基石。

  這話要是從他一個大隊支書的嘴裡說出來,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一旦他敢開口說個不是。

  這他自己,立刻就會變成這個脫離群眾,破壞村集體的最大罪魁禍首。

  到時候,都不用陳川動手反擊。

  只要村裡有人往公社去告一狀,上面只要下來人一查。

  他這個支書的帽子立馬就的被摘掉,連一天的官癮都過不完。

  甚至還的被拉去掛牌子遊街批鬥。

  想到這裡。

  鄭國富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被冷風一吹,透心涼。

  剛才這副勝券在握的的意模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呆呆的看著陳川。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雙腿都忍不住打起擺子。

  憋了半天,硬是沒敢憋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