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雪真君身形踉蹌後退兩步,體內氣息徹底紊亂,根本來不及調整狀態。
暗處,一道一直隱匿身形的魔修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掌心裹著濃郁漆黑的魔氣,猛然拍出一掌,精準狠狠印在舒雪真君後心!
「噗!」
一大口鮮紅血液從她口中噴涌而出,身子直直往前撲倒。
周身縈繞的靈光瞬間黯淡消散,丹田之內的法力被這一掌震得近乎潰散,一身修為徹底被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師姐!」
旁邊僅剩的那名望雪宗修士滿臉絕望,嘶吼著想要上前救援。
可他修為更低,不過元嬰初期,瞬間就被其餘魔修纏住。
靈器被直接打飛,被魔器鎖鏈鎖死身形,短短片刻,兩人被徹底制服,一個個被按在地上,眼底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刀疤魔修一臉獰笑,慢悠悠走上前,指尖彈出數道漆黑黑氣,精準打入舒雪真君丹田,徹底封禁她的修為,讓她半點靈力都動用不得。
一位堂堂元嬰中期的宗門長老,眨眼之間,重傷被俘,徹底淪為任人宰割的獵物。
四周亂石堆、殘破陣法的縫隙里,還躲藏著不少僥倖沒死的散修和小宗門弟子。
所有人把這場碾壓般的廝殺全程看在眼裡,一個個嚇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身子止不住發抖。
「完了……連望雪宗的舒雪真君都敗了……那可是實打實的元嬰中期強者,在這群魔修手裡,連十招都沒撐過去!」
一名中年散修聲音不停發顫,根本不敢再看前方的畫面,心底滿是恐懼。
「是萬魔宗的人!這群人徹底瘋了!完全不講半點秘境規矩,見人就殺,見寶就搶!」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絕望。
「這才短短三天時間,被他們整隊剿滅的小宗門、散修隊伍,少說也有十幾二十伙!」
「殺人奪寶、抽魂煉魄,手段殘忍到極致,根本沒人能擋得住他們!」
此刻整片荒古小世界,到處都是魔修橫行。
萬魔宗這次進來的人手全部是精銳,有組織、有紀律、有謀劃。
實力強橫、手段陰狠、配合默契。
尋常修士撞見他們,根本沒有一戰的資格,往往一個照面就被屠殺乾淨,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殘破的四階玄黃厚土陣法光幕之內,四名修士緊緊擠在一處。
四個人身上全都掛著傷,衣袍撕裂、血跡斑駁,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神里只剩藏不住的惶恐和絕望。
淡黃色的陣法光罩懸在半空,在外界源源不斷的狂暴攻擊之下,劇烈晃動、忽明忽暗。
每一次魔功撞擊落在光幕上,整片光罩就會掀起一圈巨大的漣漪,震顫不休,看著隨時都會徹底崩碎、徹底炸開。
陣法外面,鬼煞宗的一眾魔修,臉上掛著猙獰瘋狂的笑。
血色的污穢魔光、慘白陰森的骨質法器、帶著悽厲尖嘯的鬼影,一波接著一波,不停砸在陣法屏障之上。
土系陣法原本最擅長穩固防禦、抵擋外力衝擊,可此刻陣內的土系法力,正在被魔氣快速污染、侵蝕、消磨。
誰都能看得出來,這道殘破陣法撐不了多久,隨時都會徹底破碎。
「快!趕緊想辦法請三大霸主宗門的修士出手!」
一名身穿錦袍、原本氣度不凡的中年修士,此刻衣襟染滿鮮血,再也沒有半點往日世家高人的沉穩姿態。
他是落雲洲元嬰家族的老祖,修為元嬰初期,此刻嗓子都喊得發啞,滿是焦急和恐懼。
「三大霸主宗門的元嬰高手,肯定就在這片區域附近!」
「現在只有三大宗的人,才能壓住這群魔頭!再拖下去陣法一破,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一個都跑不掉!最後只會被他們抽魂煉魄,屍骨無存,死得乾乾淨淨!」
「沒錯!道友說得太對了!」
旁邊另一位同樣來自落雲洲元嬰家族的老年修士,嚇得渾身冷汗直流,臉色慘白如紙,連連點頭附和,心裡慌得不行。
「我們每年都老老實實給三大宗進貢海量靈石、珍貴靈材,年年上供、從不敢缺!」
「現在我們出事了,他們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一旁唯一的女修,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整個人瀕臨崩潰。
「我早就捏碎宗門的求救玉符了,可是……可是半點回應都沒有!」
她身子不停發抖,眼神里滿是不敢接受的絕望。
「他們……他們是不是根本不打算過來救我們了?!」
四人縮在搖搖欲墜的陣法裡面,看著外面越來越凶的魔修攻勢,心裡徹底涼了大半。
他們能做的所有辦法全都試了,最後只能被動等死、寄希望於三大宗出手救援。
……
距離這片戰場不遠的高處山崖,山間雲霧繚繞,遮掩大半身影。
幾道身姿挺拔的人影靜靜立在崖邊,默默俯瞰下方慘烈的廝殺戰場。
他們身上統一穿著紫紋雲袍,衣料精緻、紋路規整,氣質清冷超然。
和下方那些滿身是傷、狼狽逃竄、驚慌等死的散修、小宗門弟子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幾人,全部都是御獸宗的元嬰修士。
為首的年輕男子看著年紀不大,氣質卻格外沉穩冷漠,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漠然地盯著下方的屠戮畫面。
他手裡隨意把玩著一枚流轉星光的溫潤玉佩,語氣輕慢隨意,帶著幾分嘲諷。
「嘖嘖,真是有趣。」
「平日裡這些小家族、小宗門,一個個跟餵不熟的狗一樣。」
「讓他們進貢資源,個個哭窮賣慘、推三阻四,半點不痛快。」
「現在遇上真的要命的危機,被魔修追著殺,倒是老實了,恨不得把全部身家性命都交出來,只求我們出手護著他們。」
「骨子裡就是賤骨頭,不挨打永遠不知道誰能真正主宰他們。」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年輕師弟,看著面容略顯稚嫩,心底還保留著幾分正道修士的仁慈。
看著下方不斷死去、不斷哀嚎的修士,他眉頭輕輕皺起,眼裡閃過一絲不忍,壓低聲音開口詢問。
「大長老,我們……什麼時候出手?」
「再這麼放任鬼煞宗屠戮下去,各方修士傷亡只會越來越重,未免太過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