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小蛟龍的語氣又沉了幾分,把這一關最嚇人的規則直白講了出來。
「最極端的情況,法則會完美復刻出另一個你的虛影。」
「擁有你所有的修為、靈寶、功法,和你一模一樣的戰鬥經驗、思維方式。沒有任何短板,摒棄你所有猶豫破綻,只為廝殺戰鬥而生的完美鏡像分身。」
「這一關,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辦法。」
「通關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打!」
「拼盡你所有力量,把自身全部潛力徹底爆發出來,用上你所有的手段和算計,堂堂正正打贏對手,才算闖關成功。」
「荒古神宗挑選傳承者,天資、悟性、道心固然重要,但走到最後一步,只看最實在、最純粹的戰力。」
「能拿到宗門海量底蘊、無上傳承的人,必須要有同境界無敵的實力。」
「如果連同階修士都壓不住,沒有橫掃一切敵人的底氣,那宗門千萬年積攢的資源和傳承,憑什麼交給你?這是對所有宗門先輩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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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靈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林玄道,目光格外認真。
「贏了,你就能踏過這條無敵路,得到荒古神宗的最終傳承。」
「輸了,不會丟掉性命,但會被空間法則直接傳送出試煉之地。從此徹底錯過這次萬古機緣,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小蛟龍稍稍停頓,給足林玄道消化規則的時間,片刻之後,緩緩開口發問。
「試煉者,無敵路就在你眼前。」
「這條路,只能往前沖,後退一步,就是萬丈虛空深淵。」
「你,準備好了嗎?」
無形的壓力瞬間鋪滿整片大殿,沉甸甸壓在林玄道的神魂之上。
聽完最後一關的全部規則,林玄道心底瞬間湧上一陣沉甸甸的感覺,有點頭皮發麻。
「無敵路……同階無敵的戰力對決……」
他在心裡低聲嘀咕,一股巨大的壓力瞬間裹住了自己。
說實話,這規則真的有點太難為人。
他下意識靜下心神,內視自身,腦子飛快梳理自己的實力,冷靜評估勝算。
以他現在的實力,能靠著天地靈火增幅修為,法力純度也遠超同階修士,身上又帶著諸多極品靈寶和頂尖功法。
在整個東域的元嬰修士裡面,他絕對站在最頂尖的第一梯隊。
尋常的元嬰巔峰修士,他有十足把握正面斬殺。
就算是那些提前觸摸到一絲法則、底蘊深厚的元嬰強者,他也能正面交手,有來有回。
但第一梯隊頂尖強者,和真正的同階無敵,根本是兩碼事。
更別說,這次的對手不是普通天驕,是上古神宗地階法則,按照他自身極限,模擬出來的最完美強敵。
「別說是荒古神宗的那些煉虛大能的影子,就算是那些在元嬰巔峰沉澱上百年、悟透一絲法則的老怪物,我正面硬打都未必能穩贏。」
「這一關,完全是把我逼到極限,往火上烤啊。」
林玄道心裡很清楚這一關的難度有多離譜。
但這份猶豫和顧慮,只在心底停留了一瞬間,就徹底消散。
他抬眼,再次望向那條橫跨無盡虛空、滿是蒼茫肅殺氣息的青銅古路,眼底的遲疑徹底褪去,只剩下無比堅定的神色。
自己一路闖到現在,哪裡簡單過?
闖過問心路,登頂無數天驕都摸不到頂的問道天梯,甚至以元嬰修為瞬間通關無數元嬰修士都過不了的悟道關。
放眼這次所有試煉者,多少天資絕佳的天驕,倒在了第一關、第二關。
多少人連傳承的門檻都摸不到,只能遺憾退場。
自己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最終傳承就在路的對面,近在咫尺。
難道就因為對手太強、難度太高,自認做不到同階無敵,就直接退縮?
把辛辛苦苦換來的所有機緣,全部拱手放棄?
讓一路的努力全部白費?
不可能!
修仙大道,本就是爭鋒廝殺、逆流而上。
爭的就是這一線機緣,奪的就是這一線無敵大道!
哪怕此刻壓力重如山嶽,也壓不住他心底的戰意,更壓不住他的道心。
林玄道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雜念和顧慮。
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條通往終極傳承的孤長古路,語氣沉穩,字字鏗鏘。
「前輩,開始吧。」
「我已經做好準備,迎戰到底!」
不管對面出現的是什麼對手,不管是不是完美復刻的自己,他都要正面闖過去!
「好!非常好!我要的就是你這股一往無前的勁頭!」
器靈滿臉讚許,短小的小爪子猛地一揮。
下一瞬,整片空間劇烈震盪起來,林玄道周身的空氣瘋狂波動扭曲。
眼前的大殿景象瞬間模糊、撕裂、重組,根本不給他半點緩衝反應的時間。
一股霸道無比、不容抗拒的空間巨力,瞬間裹住他的全身。
短短萬分之一秒的失重感掠過,腳下一空再落實地,觸感徹底變了。
不是堅硬平穩的地面,是冰涼刺骨、帶著淡淡金屬寒意的質地,還有一絲細微的彈性。
腳下的路面,正在有規律、輕微地晃動,帶著懸空虛空獨有的飄搖感。
林玄道心神一凜,神識瞬間全力鋪開,籠罩周身。
雙腿微微下沉,體內法力瞬間運轉到雙腳經脈,牢牢紮根在路面之上,穩住搖晃的身形。
徹底穩住重心後,他才看清自己此刻所處的環境。
他已經站在了無敵路的中段位置。
腳下是暗沉古樸的青銅路面,寬度非常廣闊,足夠元嬰修士對戰。
道路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漆黑虛空深淵,下方一片死寂,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無盡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生靈。
冷風從深淵深處不斷吹來,刮在身上涼颼颼的,讓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就在他身前三十丈開外的路面上,平整的空間突然像水波一樣層層蕩漾開來。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空間漣漪之中緩緩凝實,輪廓越來越清晰,身形越來越完整。
那是個看著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形高大結實,骨架寬闊,渾身肌肉線條繃得死死的。
一身土黃色緊身勁裝布滿磨痕和細小裂口,是常年廝殺、硬扛衝擊磨出來的痕跡,布料被飽滿結實的肌肉撐得緊緊繃繃,看著就極具力量感。
他臉型硬朗,線條粗糙冷硬,沒有半點柔和的樣子。眼神鋒利凌厲,像常年狩獵的猛禽,不帶一點溫度。
雙手牢牢攥著一桿古樸厚重的大戟,戟身不算花哨,表面布滿老舊紋路,暗金色微光緩緩流淌,沉甸甸壓在手裡,透著純粹的蠻力殺伐氣息,是典型的體修與戟修的粗悍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