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面,器靈化作的土黃色小蛟龍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心裡盤算著到處溜達溜達,看看別的試煉者,會不會鬧出什麼有意思的笑話。
「這小子底子夠紮實,悟性看著也不差。就算他能闖過悟道關,怎麼也得在裡面悶頭參悟個三五天吧,說不定還能冒出點別的驚喜。我先去別處轉轉,過會兒再回來看他。」
這個念頭才剛在它腦子裡冒出來。
忽然,身後那扇通往悟道關的光門猛地劇烈晃動起來,發出一陣嗡嗡的鳴響。
小蛟龍疑惑地轉過頭。
剛剛才進到光門裡面沒多久的林玄道,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了大門跟前。
他的身影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晰,臉上神色平平淡淡,就好像只是出門隨便逛了一圈,根本沒有經歷過什麼兇險的試煉。
「啥?!!」
小蛟龍的腦袋差點扭過去,聲音一下子拔高,滿是不敢相信。
「你你你……你才剛進去沒多久啊,怎麼一下子就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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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心裡第一反應,難道是被法則力量直接排斥,給強行丟出來了?可不對啊,就算被排斥,也該有個緩衝,不會這麼快就出來。
它連忙抬頭,看向懸在大殿上空的古鏡,那是專門用來記錄試煉考核結果的器物。
只見鏡面上四道亮眼的光痕正一點點慢慢褪去,同時傳來一道清清楚楚的結果:考核通過,兩道法則共鳴,評價:上等!
小蛟龍的嘴巴張得圓圓的,大到差不多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不等林玄道開口回話,它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小臉上露出幾分困惑,還有藏不住的失望,自顧自開始吐槽。
「真是怪事。先說第一關問心路,也就你這個怪胎一口氣直接衝到最頂上。剩下這幫參加試煉的人,實力實在太拉胯了。」
「都過去這麼久,現在也就八個人勉強爬到九萬階以上,就再也頂不住了。」
它掰著自己短短的爪子,一個個數給林玄道聽。
「五個男修士,三個女修士。」
「嘖嘖,裡面成績最好的,是個穿白色道袍、臉上總帶著溫和笑意的青年。他也就走到九萬五千多階,渾身抖得厲害,扛不住台階的壓力,也扛不住層出不窮的幻境,直接癱倒在地,被天階自動傳送送出去了。」
小蛟龍撇了撇嘴,擺出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樣。可轉念一想,又勉強找出一點可取之處,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點評。
「不過話說回來,能走到九萬階以上,已經算得上很有天賦。按照當年荒古神宗定下的標準,這種人就已經有了衝擊化神的底子。往後只要心性不垮,機緣也跟得上,將來有機會修成化神。」
小蛟龍話鋒一轉,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林玄道,做了個總結。
「整體來看,你們這一批從東域過來的修士,天賦底子還算可以。和上古時代那些驚才絕艷的人物比,差距也沒有大到離譜。唯獨你小子,完全就是個異類。」
它小腦袋搖來搖去,看著對這批試煉者的整體水平還算滿意,可看向林玄道的時候,眼神里又多出一絲驚喜。
「白衣?」
林玄道聽到這話,眉頭輕輕挑了一下,腦海里立刻浮現出蕭火火的模樣。
「難道是蕭火火師兄?」
他心裡琢磨,這次進到荒古小世界的東域元嬰修士裡面,習慣一身白衣,待人氣質溫和,又有足夠實力的,除了自己的師兄蕭火火,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
與此同時,問道梯的山腳下。
這裡到處都是人聲,各種各樣的靈光此起彼伏,不停閃爍。
大批來自東域各個宗門,還有周邊地域過來的修士,沒有直接離開。
大家聚在山腳下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有的原地休整恢復體力,有的湊在一起互相交流試煉的感受,還有不少人抬著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座高聳入雲的玉石台階。
蕭火火也站在人群當中。他剛剛被問道梯傳送下來,臉色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看得出來,剛才攀登的時候消耗了巨大的心神和靈力。
他最後就停在了九萬五千多階,再也扛不住越來越恐怖的道壓,還有那些變幻莫測的心魔幻境,只能被迫退出試煉。
「這問道梯實在太難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闖過去的。剛開始往上爬的時候還好,越往後,那股道壓就像無數座大山一起壓在身上,恨不得把人的骨頭、神魂全部碾碎。幻境更是一個比一個刁鑽,人的七情六慾,前世過往,心裡藏著的執念心魔,輪番跑出來干擾你,專門往人心裡最脆弱的地方戳,防都防不住。」
蕭火火環顧四周,看見不少自己熟悉的面孔。
青雲宗的葉辰,御獸宗的洛知雪,也和他一樣,分散在廣場各處,盤腿坐著打坐調息。
他們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也都試過攀登問道梯,最後結果都不盡人意。
旁邊有一名衍天劍宗的元嬰修士開口說道:「這試煉難度太高,就連咱們宗門的帝焱真君,也只走到九萬五千多階就撐不住。古師姐成績也差不多,同樣卡在九萬五千多階,再也沒辦法往上挪動半步。」
「可不是嘛。」
旁邊一位青雲宗的修士接話,「我們青雲宗的葉辰師兄,天賦本來就很出眾,實力和貴宗的古師姐差不多,最後也就停在九萬一千階左右,沒辦法繼續向上。還有御獸宗最近名氣很大的洛知雪,好像也只走到九萬一千多階,就止步於此。」
蕭火火聽著周圍人議論各大宗門天驕的試煉成績,臉上神色慢慢凝重了起來。
這些被提起的人,全都是東域年輕一輩裡面最頂尖的那一批。
連他們都只能走到這裡就被迫停下,自己能拿到九萬五千多階的成績,放在一眾修士裡面,已經算是很不錯的結果。
可這份慶幸沒持續多久,一絲擔憂就爬上了他的心頭。
「我收到林師弟的傳訊符,就立刻趕來了。進來之後,我到處找,始終沒見到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問心路的兇險我親身經歷過,真怕小師弟在上面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