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總統忍不住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陸先生，我們誠意十足。如果機器人不賣，您的步槍、無人機、通訊設備，任何東西都可以談。」
陸銘搖了搖頭。
「都不賣。」
會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奧馬爾的拳頭在扶手上攥緊了。
他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可能。
一個擁有這種恐怖武力的人，憑什麼要跟你做普通的軍火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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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缺錢。
「那麼……」奧馬爾壓著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陸先生想要什麼？」
陸銘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幫人以為自己不差錢就是爺，殊不知真正稀缺的東西，從來不是黃金。
「我想要的東西，你們都有，而且你們還嫌多餘。」
陸銘抬起手，屏幕上彈出一張非洲工業廢品分布圖。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國廢棄工廠、退役軍事基地、報廢發電站的位置。
「你們國內的退役軍事裝備、報廢工業設備、廢棄電子產品、拆解下來的舊發電機組。」
「這些東西，你們處理不了，扔在那裡又占地方，還污染環境。」
「我全要。」
三個人面面相覷。
廢品？
這個坐擁全球最頂級武器技術的年輕人，放著黃金和礦權不要，要他們的破銅爛鐵？
他們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先生……」奧馬爾試探著問，「您確定？」
「確定。」
陸銘不緊不慢地說。
「把你們國內所有符合條件的工業廢品、退役裝備，全部運到我指定的回收站。」
「作為交換，我給你們的不是武器。」
他頓了一下，屏幕切換成另一張圖。
那是一座小型工業園區的規劃圖，包含了基礎冶煉、零件加工和簡單裝配的全流水線。
「我會在你們的國土上，建一座基礎工業園。」
「教你們的人怎麼煉鋼，怎麼造零件，怎麼組裝基礎設備。」
「你們想要軍事力量？行，先學會自己造螺絲釘。」
「覺得太慢？那就多送廢品來，送得越多，我給你們建的廠越大。」
奧馬爾的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他旁邊的國防部長急了，低聲用法語嘀咕了兩句。
大意是：這華夏人是不是在耍我們？我們要的是能打仗的傢伙，他給我們一座工廠？
陸銘聽不懂法語，但從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不著急，靠回沙發里。
「各位，你們可以不答應。」
「門在那邊，外面還有十幾撥人等著呢。」
「或者你們也可以拿著黃金去找老美、找法國人買武器。」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
陸銘的嘴角挑了起來，語氣淡淡的。
「老美賣你們的那些東西，在我的『牧羊犬』面前，連暖場表演都算不上。」
「你們花再多錢，買來一堆連一發電磁脈衝都扛不住的鐵皮罐頭，有什麼用？」
「下次打仗的時候，對面如果有人用了我的技術，你們就是有一百輛坦克，也是排隊送人頭。」
那三人的額角，滲出了冷汗。
奧馬爾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站起來，整了整衣服，對著陸銘微微鞠了一躬。
「陸先生，我們接受您的條件。」
「我回去後，會立刻下令，將全國範圍內所有退役裝備和工業廢品進行登記造冊。」
「第一批物資，十天內運到。」
另外兩個代表對視了一眼，也先後起身表態。
他們不是傻子，雖然暫時拿不到武器，但能跟這個恐怖的華夏人搞好關係，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何況那些廢品不要錢，換一座工廠回來，怎麼算都不虧。
三人離開後。
蘇明月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果汁吸管在嘴裡咬了咬。
「你不賣武器給他們，就不怕他們聯合起來搞事？」
陸銘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聯合？」
「他們連聯合阿德昆勒的膽子都沒有，還敢聯合起來搞我？」
他走向門口，沖外面的龍衛國喊了一聲。
「下一撥，進來吧。」
整整一個下午，陸銘用同樣的方式，接待了十四撥來訪者。
無一例外，全部是同樣的條件。
用廢品換工業園。
有人不滿意，拍桌子。
陸銘就讓「牧羊犬」走過來給他倒杯水。
那人立刻就安靜了。
到傍晚的時候，龍衛國拿著統計單走了進來。
「陸總，初步統計，今天談下來的，涵蓋十一個國家。」
「預計第一批運來的退役裝備和工業廢品，總量超過八萬噸。」
「其中包括退役的米格-21戰鬥機六架、T-55坦克十二輛、各型卡車和裝甲車近百輛。」
「還有三座報廢火力發電站的全套設備、一個廢棄銅礦的採掘機組。」
八萬噸。
陸銘聽到這個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桌面。
他在心裡飛速估算著。
按照之前回收軍事裝備的科技點產出，一輛退役坦克能出三百到五百點，一架戰鬥機能出八百到一千二。
工業設備的科技點更高，一套火力發電站的渦輪機組，至少能出兩千以上。
八萬噸的廢品，就算打個對摺，保守估計也能拿到至少五萬到八萬的科技點。
加上後續還會源源不斷地送來。
這條管道，一旦打通，就是一條永不枯竭的科技點河流。
陸銘的瞳孔微微一縮。
百萬科技點，二級文明。
那扇門，正在向他緩緩打開。
「讓聞人清那邊騰出三號倉庫。」陸銘吩咐道。
「所有運來的廢品，先分類，再分批送進分解車間。」
「效率拉滿，二十四小時不停。」
龍衛國點頭領命，轉身出去了。
蘇明月從後面走過來，兩隻手搭上陸銘的肩膀，開始給他揉。
「小混蛋，你搞這麼多破爛回來，到底要幹什麼？」
陸銘閉上眼睛，享受著她的手勁。
「姐姐，你知道什麼叫工業黑洞嗎？」
「不知道。」
「就是什麼東西扔進來，都會被消化吸收，然後變成更厲害的東西。」
「整個非洲的破銅爛鐵，在哥這裡，全是燃料。」
蘇明月的手停了一下。
「你這話聽著怪嚇人的。」
陸銘睜開眼，抬頭看著她。
「怕了？」
蘇明月低下頭，桃花眼裡滿是迷離。
「姐姐怕過你什麼？」
「姐姐只怕你忙得沒時間搭理我。」
陸銘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下拉。
「今晚不忙。」
「那正好——」
蘇明月的話還沒說完。
秦知語發來消息。
「緊急：西方情報機構在非洲南部出現大規模異常活動。」
陸銘的眼神瞬間變了，鬆開蘇明月的手。
他盯著屏幕，慢慢坐直了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還真是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