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這麼晚了還來?」
蘇明月秀眉一蹙,語氣里全是小情緒。
好好的氣氛,全被這該死的門鈴給破壞了。
陸銘也是一陣頭大。
他現在只想抱著懷裡的妖精好好睡一覺,誰他媽這麼沒眼力見,非要挑這個時間來。
「不管他,估計是送外賣的走錯門了。」
陸銘含糊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順著真絲睡裙的下擺就探了進去。
「別鬧……」
蘇明月抓住他作怪的手,臉頰緋紅。
「萬一有急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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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麼急事比哥給你做理療還急?」陸銘不以為意。
「叮咚——叮咚——」
門鈴聲鍥而不捨,一聲比一聲急,擺明了不罷休。
蘇明月無奈地瞪了陸銘一眼,只好從他身上下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睡裙。
「我去看看,你老實待著。」
她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走到玄關,看了一眼可視門禁。
屏幕上,是秦知語那張冷得掉渣的臉。
她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手裡拿著文件袋,正蹙著眉盯著攝像頭。
蘇明月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這個女人,又來了。
大半夜的,穿得跟要去開董事會一樣,跑到她和陸銘的家裡來。
蘇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她沒開門,反而轉身,邁著貓步重新走回客廳。
她再次跨坐在陸銘腿上,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呵氣。
「小混蛋,你的冰山女總裁來了。」
「秦知語?」陸銘一愣,「她來幹嘛?」
「誰知道呢?可能是來跟你匯報工作,順便……視察一下你的夜生活吧。」蘇明月的聲音酸溜溜的。
陸銘一聽,頭皮都麻了。
這倆女人天生犯沖,湊一塊兒准沒好事。
「那個……我去開門。」陸銘作勢就要起來。
「不許去!」
蘇明月一把按住他,眼神勾人地看著他。
「讓她等著。」
「姐姐的男人累了,需要休息,天大的事也得明天再說。」
說著,她故意低下頭,在陸銘的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嘬了一下。
一個淡紅色的印記,就這麼留下了。
陸銘:「……」
這妖精,宣示主權的本能,已經刻進DNA里了。
門外。
秦知語的耐心快耗盡了。
她按了十幾下門鈴,裡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他們已經睡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秦知語的心口就莫名一堵。
她知道自己不該來,可手裡的文件太重要了。
這是關於國內幾家企業,企圖竊取二代盤古電池配方的緊急報告。
必須第一時間讓陸銘知道。
她壓下心頭那股煩躁,準備再按一次。
「咔噠」一聲,門開了。
開門的,是蘇明月。
她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那件薄薄的真絲睡裙松垮地掛著,曲線驚人。
一頭大波浪捲髮隨意披著,幾縷濕發貼在雪白的脖頸上。
臉上帶著剛被吵醒的不悅和一絲慵懶。
她看到秦知語,桃花眼微微一挑。
「喲,這不是秦總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秦知語的目光掃過她,最後定格在她脖子上那個若隱若現的紅印上。
她握著文件袋的手,指節瞬間泛白。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冰冷,可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原來,自己擔心他是不是累壞了的時候,他正在和別的女人……
自己這個不速之客,像個可笑的笑話。
「我來找陸銘,有緊急的工作匯報。」
秦知語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僵硬。
「工作?」蘇明月輕笑一聲,「秦總,現在可是午夜十二點,您可真是敬業。」
「不過,我們家陸銘,他累了,已經睡了。」
蘇明月特意加重了「我們家」三個字。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說完,她就要關門。
「等等!」
秦知語下意識伸手抵住了門。
她知道自己失態了,但她控制不住。
她就是想見他一面。
哪怕,只看一眼。
「秦總,你這是要硬闖民宅?」蘇明月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兩個女人,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隔著一道門縫對峙著。
就在氣氛快要爆炸的時候,陸銘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明月,讓她進來吧。」
蘇明月回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陸銘無奈地聳了聳肩。
總不能真讓秦知語在外面站一夜吧?
蘇明月這才不情不願地讓開。
秦知語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當她看到沙發上那個只穿著四角褲,光著膀子的陸銘時,腳步微微一頓。
心,又被扎了一下。
「什麼事,這麼急?」
陸銘從沙發上坐起來,隨手抓過一件T恤套上,試圖讓場面不那麼尷尬。
秦知語沒說話,走到茶几前,把文件袋「啪」地扔在桌上。
那力道,讓蘇明月都挑了挑眉。
「你自己看。」秦知語的聲音冷得像冰。
陸銘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文件上是一份名單。
第一個名字就是——裴千川。
後面是裴千川旗下公司,試圖策反天欽工程師,盜取二代盤古電池技術的詳細記錄。
「裴千川?」陸銘的眼睛眯了起來。
江城有名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矽基聯盟還沒死心,國內的蒼蠅就先湊上來了。
「他們派去的人呢?」陸銘問。
「不知道。」秦知語冷冷回答,「我的人剛查到他們接觸工程師,就被你那邊的安保系統發現了。」
「你那個『養豬場』的安保是誰負責的?手段很高明。」秦知語的語氣帶著探究。
她的人,連養豬場外圍都進不去。
「一個朋友。」陸銘隨口敷衍。
總不能說安保系統是他用「因果律」算法隨手寫的吧?
「哼,朋友?」一旁的蘇明月陰陽怪氣地插嘴,「是姓『豬』的朋友嗎?」
陸銘:「……」
他感覺自己今晚,可能要睡沙發了。
「跳樑小丑,不用管。」陸銘把文件扔回桌上,揉了揉眉心,「他們敢伸手,我就把他們的爪子,連同腦袋,一起剁下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秦知語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裡那股無名火,不知不覺散了許多,轉而是一陣心疼。
這個男人,承擔了太多。
而自己,剛才居然還在為這點小事鬧彆扭。
她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冰山女總裁的模式。
「我明白了,我會加派人手盯緊他們。」
「還有別的事嗎?」陸銘問。
「沒了。」
「那……晚安。」
秦知語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她的背影依舊挺拔,沒有回頭。
看著她離開,蘇明月心裡的那點小得意也消失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看什麼看?心疼了?」蘇明月回過頭,酸溜溜地對陸銘說。
陸銘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語:「瞎想什麼呢,哥的心早就被你這個妖精勾走了,哪還有地方疼別人?」
「油嘴滑舌。」蘇明月輕哼一聲,嘴角卻壓不住地翹了起來。
陸銘抱著懷裡的溫香軟玉,目光卻落在了茶几上。
秦知語剛才扔下的那個文件袋裡,掉出來一張小小的卡片。
他伸手拿了過來。
那是一張黑色的晶片卡,沒有任何標籤。
只有一個用特殊墨水標記的,小小的骷髏頭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