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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奇怪的稱呼

  冷風從窗戶吹進來,淺棠緊了緊自己的大氅,垂下眸,神色黯然地開口。

  「將軍可聽說過南海國熒花州。」

  謝燃面無表情:「沒有。」

  他才十七歲,自己國家的地名都沒有記全,哪裡知道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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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熒花州有琴川之名,我就來自琴川孟氏,將軍只要叫人打聽打聽便可知曉,孟氏的獨門琴譜向來傳女不傳男……」

  他道,自己家裡這一代連生了三個男孩,一個女子都沒有。

  他母親是當今孟家家主夫人,和一個妾室一同懷孕。

  那妾室的孩子比他早出生兩天,是個女孩。

  家主很高興,有意將她抬為平妻,並打算叫那個妾室的女兒繼承聖女之位。

  淺棠的母親緊隨其後生產,發現是個男孩後,擔心自己失寵,對外宣稱自己也生了個女孩。

  她還提前找了個剛出生的女嬰做掩護,成功將所有人騙過去。

  隨後,女嬰被抱走,他則從小被母親做女孩打扮,就這樣一直養到現在。

  謝燃沒聽說過什麼琴川,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孟家。

  他決定回去之後叫人去查查。

  「那你為什麼要接近顧棲遲。」

  提到這個,淺棠就更無辜了。

  「將軍大人,好像不是我刻意接近他的。」

  「我與侍女在茶樓吃茶,聽到樓下十分熱鬧,便好奇探出頭去看,意外與神醫大人對視,沒過多久,這位小姐便找上來了,邀我去做指甲。」

  謝燃眼神探究:「那你今天晚上……」

  「我做了指甲回到家,準備練琴時發現長甲十分礙事,試了許多方法都摘不下來,只能叨擾顧公子,求他將我的美甲摘下來。」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謝燃仔細一想,貌似確實是顧棲遲被美色沖昏了頭腦,主動黏著人家的。

  他摸了摸鼻子,沉默了一會兒。

  自從認識了顧棲遲之後,他時常覺得抬不起頭。

  暖暖聽完這個故事,頓時同情心泛濫,看淺棠的眼神很是憐憫。

  這個哥哥已經很可憐了,卻還要被她哥哥騷擾。

  「姐姐哥,你別難過,我替我哥哥向你道歉,他只是把你當成女生了,如果知道你是男生,他就不會纏著你了。」

  聽到這個稱呼,謝燃和淺棠同時眼角抽了抽。

  這孩子在說什麼呢,姐姐哥是什麼新物種。

  謝燃垂眸,摸了摸她的腦袋,餘光瞧見桌上已經放涼了的茶水,便抱著暖暖站了起來。

  「你的話我會想辦法證實,今夜多有打擾,告辭。」

  臨走前,淺棠聲音略有些急地喊住了他。

  「還望將軍大人對我的身世保密,若是傳出去,我和我母親便再也無法在琴川立足了。」

  謝燃淡淡點頭:「我知道。」

  說完,他抱著暖暖出去,依舊不走正門。

  從牆壁上跳下去,他找到自己拴在樹下的馬,將暖暖放在馬背上,解了繩子。

  回去的路上,小姑娘好奇地問:「哥哥,你說我們要不要跟我哥哥說呀?」

  她有點想說,但是感覺說了之後哥哥會很崩潰呢。

  謝燃嗤了一聲:「不用擔心他,他見一個愛一個。」

  他對顧棲遲的本性可以說是非常了解。

  別看他現在一副非淺棠不娶的模樣,說不定過幾天就忘記了。

  到家後,他把馬交給宅子門口的官兵,抱著暖暖走了進去。

  小姑娘的房間在他隔壁,謝燃把她送進去,掃了眼裡面空空蕩蕩的樣子,思索片刻,跑到顧棲遲房間把他被窩裡的兩個暖水袋拿了出來。

  顧棲遲睡得很沉,大概是在做什麼談戀愛的美夢,嘴角還掛著笑。

  謝燃看了一眼,嫌棄地關上門,擦乾淨暖水袋,把它放到暖暖的被窩裡。

  「睡吧。」

  「謝謝哥哥!」

  暖暖不知道這兩個熱水袋是從她哥哥被窩裡薅出來的,她只感覺暖和極了。

  半夜,顧棲遲被凍醒,手腳並用在被窩裡摸索一會兒,沒找到熱水袋。

  他一臉迷茫,裹著被子往床底看了看,心想會不會掉地下了。

  但光線太暗,他看不見,又懶得起來點燈,只能放棄,裹緊被子冷颼颼地睡了一夜。

  次日。

  小暖暖起床後,自己穿上衣服出去。

  早餐已經做好了,她洗漱完過去吃飯,謝燃去她房間將那兩個尚存一點溫度的暖水袋拿出來,放回顧棲遲腳邊。

  小姑娘啃著糰子,呆萌地看著他走來走去,好奇地問:

  「哥哥,你在幹什麼呀?」

  謝燃淡定道:「沒事。」

  他只是怕顧棲遲醒了之後鬧騰。

  那三個人都還在睡覺,暖暖在吃飯,知州已經過來拜訪過一次了。

  兩人在前廳坐了會兒,謝燃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順便問了問他。

  「董大人,你可知南海國有一個名叫熒花州的地方。」

  這裡離南海國近,他作為知州,自然是聽說過的。

  「琴川嘛,小將軍對琴川好奇?我們這邊清湖樓的樂師就是從琴川來的,彈的曲子那叫一個好聽。」

  謝燃看向他,知州臉上笑意一僵,意識到什麼,緊急找補。

  「當然,我都是聽別人說的,至於彈的到底怎樣,我自己也沒聽過。」

  謝燃對這些沒興趣,他又問:「琴川是否有個孟家,琴技傳女不傳男。」

  知州扶了扶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好像是有的,我在哪聽說過。」

  到這裡,謝燃已經對淺棠的話信了七七八。

  他點點頭,送走知州後,又叫人去查了查。

  沒過多久,顧棲遲醒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看到床尾好端端的兩個熱水袋,一臉懵地撓了撓頭髮。

  怪不得昨天晚上沒找到,原來是被踢到床腳去了。

  他穿上衣服,出門後看了眼天,感覺快到回家的時候了。

  幾人都已經吃完飯了,全坐在一邊等他。

  他一邊吃著,一邊發愁。

  「這次回去,又有七天見不到淺棠姑娘了。」

  謝燃看了他一眼,扎心道:「你還是想想怎麼給你師兄帶一隻恐龍回去吧,這次不帶,你就只剩兩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