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正中蘇晚下懷。
嘴上卻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有什麼麻煩的。我還要多謝你送我的膏藥呢。」
王嬸子笑道:「自從我貼了那膏藥以後,這腰腿一點都不像以前一樣,一到陰雨天就犯疼了。」
蘇晚勾了勾唇,拿著鋁飯盒折回了住院部。
把午飯送達王嬸子的姨媽後,她來到了杜紅住的病房。
現在住院的人少,雖然一個病房裡有三個床位,但只有杜紅一個病人。
此時,她和陪床的林文川不知道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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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紅不時笑一聲,眉眼間透著小女人的嬌柔。
蘇晚斂去眸底的嘲弄,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晚晚,你忙完了。」
林文川推了推眼鏡,連忙把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蘇晚淡淡嗯了一聲,問杜紅,「現在感覺還好嗎?」
「好多了,多謝蘇醫生的關心。」杜紅道。
蘇晚左右看了看,對林文川道:「怎麼連杯水都沒有準備?趕緊去借個杯子過來。她現在需要多喝水排毒。」
「好。」
林文川剛才一心撲在聊天上,倒忘了這一茬。
「蘇醫生,原來林大哥是你前夫啊?聽說你倆正準備復婚呢?」杜紅沒話找話,試探道。
「我還沒答應他,具體要看他表現。誰知道他會不會狗改不了吃屎?」蘇晚淡聲道。
杜紅總覺得這話是意有所指。
在罵林文川是狗,她是屎。
心中惱怒,臉上卻笑得柔弱。
「林大哥是個熱心腸的人,對人又溫柔體貼的,難免遭人惦記。一段婚姻出問題,不能光怪一方。我們女人要是有魅力,男人也不會出去亂搞了。蘇醫生你說是不是?」
這是在陰陽她沒有魅力,留不住男人的心。
蘇晚笑了一聲。
她倒是挺會為自己道德淪喪找藉口的。
也是,她連自己的婚姻都能算計,還談什麼道德?
道不同不相為謀。
更何況,現在還不是跟她打嘴仗的時候。
因此蘇晚沒有跟她多費口舌。
很快,林文川端著一個搪瓷水杯進來了。
「晚晚,我問護士台借了一個杯子。水還有些燙,先涼一涼等下再給杜老師喝。」
蘇晚瞥了一眼搪瓷缸,眸光微動,走過去拿起水杯皺了一下眉。
「你就不知道再問人家要點涼白開嗎?你沒看到杜老師的嘴巴都乾的起皮了?」
林文川剛才跑上跑下,又說了那麼多的話,其實也有些口渴。
「行,那我再去借點涼白開過來。」
看著他出了病房,蘇晚嗔怪了一句,「男人就是男人,做事一點想不周到。」
杜紅卻道:「別這麼說,林大哥已經很好了。要是換做別的男人,指不定做得還不如他呢。」
一口一個林大哥的,就差沒直白告訴別人,她對林文川有好感。
蘇晚瞥她一眼,「聽起來杜老師挺欣賞他呢?」
杜紅將一縷碎髮夾到耳後。
「蘇醫生,你可千萬別誤會。林大哥是丫丫的父親,我才跟他多聊了一些。」
她嘴上說著別誤會,可那眼神那動作卻透著一絲挑釁。
要是自己真的在意林文川,指不定就被她給氣到了。
可惜,對自己而言,她就像在給瞎子表演呢。
自娛自樂!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文川借了水回來了。
蘇晚趁兩人不注意,指尖極快一抖。
一小撮研磨的細如塵埃的淡褐色藥粉,就落入了手頭的搪瓷杯中。
藥粉入水即化,清水依舊清亮,看不出半點異樣。
只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淡苦,混在水裡完全不顯。
這是她研製的合歡皮配微量淫羊藿。
原本是用來給那些常年肝鬱失眠、腎陽偏弱的病患泡水代茶飲的。
只取一點能催動人的氣血。
但多加一點卻能叫人心神燥熱、情緒發軟。
雖不會奪人心智,但卻會給本就互相試探的兩個人添一把火。
看著林文川把兩杯水中合後,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杜紅。
另一杯則遞到了她面前。
「渴了吧?喝一點吧。」
「不用了,我不渴。」蘇晚拒絕。
林文川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巴,也沒跟她客套,一口氣喝完了半杯水。
蘇晚無聲勾唇,故意問道:「忘了問杜老師,你同事走了?」
「是啊。班級里那麼多孩子需要照料,不能一直叫別的班級老師代看的。」
杜紅喝完水回了一句,又道:「你們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她故作灑脫,卻在林文川看過來時露出一絲落寞。
林文川想到剛才兩人聊得正歡,心頭一動。
他推了推眼鏡,把蘇晚拉到外面。
「晚晚,杜老師現在可是丫丫的班主任。我正在跟她了解丫丫在園裡的表現呢。要不我留下來照顧一下她,也好讓她領個情,以後對丫丫也能多些照顧。」
說得真夠冠冕堂皇的,卻正合她心意。
蘇晚心裡冷笑,裝得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一直不知道丫丫換了新班主任。那杜老師對丫丫是什麼印象?」
「她說丫丫總體還算不錯的。就是性子有些倔,占有欲有些強,不喜歡景安跟別的小女孩玩。」
簡直一派胡言!
女兒的性子是怎樣的,自己這個做母親最為清楚。
杜紅還真會往自己女兒身上潑髒水。
蘇晚紅唇緊抿,要不是想著等下會有一場大戲看,她還真想進去跟杜紅好好掰扯掰扯。
「晚晚,你可別生氣啊。杜老師說了,丫丫剛來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又跟景安同吃同住,所以對他多一份親近也很正常。」
林文川見蘇晚冷了臉,連忙打圓場。
「所以我才想留下來照顧一下杜老師,讓她承我們的情,這樣對丫丫也有好處。」
蘇晚瞥他一眼,順勢點頭。
「行。那你留下來照顧她,我去食堂給你們打點飯來。」
林文川輕舒了口氣。
還以為他要再費些唇舌才能讓蘇晚信服,不會讓她覺得自己留下來是有什麼其他想法。
沒想到蘇晚還能主動提出去給他們打飯。
大概是因為涉及女兒,她才這麼做的。
果然,雖然來了京市,蘇晚還是從前那個天真蠢笨,被自己玩弄於股掌的傻女人。
蘇晚不知道他在自作多情,出了住院部後,剛巧遇到陳寶琴。
她跟對方微一點頭,也沒多話徑直越過她就走。
倒是陳寶琴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