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州聽完,黑眸微眯,臉色也冷了幾分。
「她針對丫丫,要不要先讓丫丫換個班級?」
「不要,這樣只能治標不治本。先讓我想想再說。」
陸凜州見她小臉緊繃,放柔了聲線,「行,都聽你的。你放心,沒經過你同意,我不會把兩個孩子的身世公之於眾的。」
溫柔深情的眼神似能溺死人。
這讓蘇晚又有些不習慣了。
失過一次憶後的男人,性格真是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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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更習慣最初遇見他時的樣子。
剛毅冷硬。
卻又恰到好處的溫柔體貼。
軍區大院。
陸凜朔到家了。
林文川也已在家。
見陸凜朔這個時間點回來,有些驚訝。
「凜朔表弟,你怎麼回來了,有事?」
「嗯,我媽呢,是在樓上還是還沒回來?」
陸凜朔心裡急得不行。
他在去干休所之前已經回來過一次了。
母親當時並不在家,應該還在調查中。
他只希望現在母親已經平安回來了。
「李嬸說姑媽下午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林文川道。
還沒回來!
這要調查到什麼時候。
陸凜朔此刻的心情格外忐忑。
見狀,林文川關切道:「表弟,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你幫不上忙。我先上樓去了,吃飯不用叫我了。」
陸凜朔沒心情跟林文川說話,轉身上了樓,只想在樓上等母親回來。
林文川皺了一下眉,眼皮莫名跳了跳。
吃完晚飯也回了自己的屋,左等右等沒等到林曼麗回來。
不光林曼麗沒回來,陸崇燁也一夜未歸。
第二天上午,林文川才從剛睡醒卻沒去上學的陸凜朔嘴裡得知林曼麗出事了。
陸凜朔的大學名額竟然是偷來的!
林曼麗被相關部門帶走調查了。
聽到這個消息,林文川大吃一驚,心臟突突直跳。
姑媽可是他最大的依仗。
目前他的工作還沒完全落實,姑媽要是出事了,自己以後可怎麼辦。
姑媽幫著陸凜朔偷換大學名額,這種事情怎麼要調查這麼久?
該會不會還犯了其他事吧?
林文川追問陸凜朔。
可陸凜朔目光閃爍,只說不知道。
林文川心裡不踏實極了,暗惱這個表弟就是個廢物。
家裡都出這麼大的事了,他竟然還能睡到日上三竿。
心也忒大了點。
林文川壓下眼底的不屑,讓陸凜朔和自己一起去干休所找陸老爺子,看看林曼麗是不是去他那邊了。
可陸凜朔卻很是牴觸。
他昨天已經去過了,才不高興再去看陸家那一老一少的冷眼。
「不去了,我媽就算去了爺爺那邊也要回來的,我就在家等她好了。」
林文川推了推眼鏡,心裡又罵了一句廢物。
有一個軍長母親替他鋪路,卻鋪了個寂寞。
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家世。
自己要有這麼好的家世,高低要把陸凜州比下去的。
陸凜朔不肯去干休所,他也拿他沒辦法。
畢竟自己只是林曼麗的侄子,沒理由冒然上門前去打探消息。
不過不去干休所,可以去醫院找蘇晚。
她就住在干休所,肯定知道些什麼。
想到此,林文川連忙騎車去了醫院。
中醫科。
蘇晚剛忙完一陣,此時還算清閒。
她端起一旁的搪瓷缸喝了口水,看向一旁。
此時,陳寶琴正在隆重接待一位剛來看診的病號。
對方五十不到的年紀,是糖果廠的廠長。
陪同來的還有陳寶琴的丈夫。
聽那位廠長的自述,他最近大半個月總覺得脖子僵得厲害。
後腦勺一陣陣發疼,夜裡還翻來覆去睡不著。
有時起夜時還會出現突然心悸眩暈的症狀。
他去廠區醫務室也看過了,廠醫說他是頸椎勞損加神經衰弱,是職業病,所以幫他做了幾次推拿,但依舊不見好。
陳寶琴的丈夫是廠辦的幹事,便提議帶廠長來找陳寶琴瞧一瞧,開兩副湯藥調理一下身體。
此時,陳寶琴正在給廠長把脈。
嘴上安慰道:「王廠長別擔心,看您脈象多半是職業病。因為長期勞損引發的肩頸淤堵、神經性頭痛和頑固性失眠。」
聞言,王廠長點了點頭,「沒錯,我這就是老毛病了。以前還能忍,現在年紀上來了,實是忍不了了。陳醫生你看有沒有法子緩解一下?」
陳寶琴立刻笑道:「等下我給你開一副藥方,你先吃上一周看看情況。」
「行。」
一旁的蘇晚放下搪瓷缸,細細瞧了一眼王廠長的面色。
對方濃眉大眼,長得挺周正,年輕時應該是個帥小伙。
只不過現在他的臉色微顯暗沉,嘴唇隱有暗紫,呼吸還偶有短促。
又見他狀似無意識地按了按左側胸口。
蘇晚杏眸微動。
這位王廠長恐怕不只是普通的職業病。
要是按陳寶琴的方子吃藥,一周後恐怕會性命堪憂。
蘇晚垂眸,此人是陳寶琴的丈夫帶來的病人,她本不想多管閒事。
可職業素養讓她不能不見死不救。
沉默一瞬,她還是開了口。
「陳醫生,我知道你是好意,不想讓病人太過恐慌。但我覺得這位王廠長是個成年人,也經歷過大風大浪,有一定的抗壓能力。我建議你還是把他的真實病情告訴他。」
陳寶琴正準備開方子,聞言動作一頓抬眸看向蘇晚。
這女人是什麼意思?
難道王廠長的病情不止是普通的職業病?
如果是平時,她肯定要罵上蘇晚兩句。
可她心裡很清楚,蘇晚的醫術比自己高上不止一點。
而且這王廠長可是自己丈夫的領導。
要是他真有什麼大病,自己卻沒有診斷出來,那將來毀的就是自己丈夫的前程。
想到這,她咽下口中的質問,笑道:「蘇醫生,你也看出來了?王廠長其實不止患有普通的職業病。」
看來陳寶琴還沒蠢透。
知道自己是在暗示她什麼。
蘇晚道:「是的,我觀王廠長的面相,恐怕不光有職業病,可能還有隱匿的冠心病。他的頸痛頭昏或許只是真正病症放射出來的假象。」
頓了頓,她又道:「幸好今天你愛人能陪同王廠長來這裡一趟,要是再拖下去,一旦王廠長體內的血管堵了,那是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