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每說一件事,蘇晚的怒氣就多一分。
先不說別的,就說畫畫。
以前在老家,丫丫空閒時除了認藥材外,還喜歡塗塗畫畫。
她上學時也喜歡繪畫,所以有空就會教女兒畫上兩筆。
可以說,女兒是有點繪畫天賦在身上的,畫得還是有模有樣的。
要是女兒的畫還叫畫得丑,她就不信所有孩子都是天才小畫家!
這絕對是杜紅在有目的性的孤立女兒!
真夠陰損的。
聽起來每件事都只是小事,她也沒有實質證據證明杜紅在針對自己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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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不管不顧地跑去學校討要說法,別人大概率只會說她無理取鬧。
甚至會被杜紅反咬一口,說她是疑心病犯了。
可要是就這麼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傷害的只會是女兒幼兒的心靈。
「媽媽,你別生氣,肯定是丫丫沒做好才不招杜老師喜歡的。下次我會做得更好的。」
丫丫看出自家媽媽在生氣,連忙討好道。
蘇晚心臟一疼,將她抱進懷裡輕撫她的脊背。
「我的小丫丫是天底下最棒的小姑娘。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人不喜歡不是你有問題,是她有問題。」
丫丫嘻嘻一笑,「景安也說才不是我的錯,是杜老師因為上次跟你吵架吵輸了,才故意針對我這個弱小無助的小孩子噠。」
可不是麼?
「景安說得沒錯。」
「嗯嗯,景安還讓我不要怕,說他會保護我噠。」
聽到這話,蘇晚心頭一暖。
兩小隻感情真好,這大概就是兄妹情深吧。
這時,陸景安洗完手跑了過來。
剛才他聽了一耳,立刻道:「蘇晚阿姨,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丫丫的。不會再讓別人欺負她。」
要是杜老師再無緣無故針對丫丫,他就讓她嘗嘗他新制的藥丸的厲害!
蘇晚聽著那一聲阿姨,只覺得有些刺耳。
她將人摟進懷裡,「景安,其實……」
她想告訴小傢伙,其實她才是他的親生母親。
現在他可以改口叫她一聲媽媽了。
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林文川還沒解決,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杜紅。
也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麼。
她姑且先按兵不動,等找個機會試探林文川一二再說。
「蘇晚阿姨,你想說什麼?」陸景安不解道。
蘇晚回神,摸摸他的小腦袋,「沒什麼,你是個好孩子,在保護妹妹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
陸景安小身板莫名挺直了幾分,小嘴翹了翹嗯了一聲。
房間裡。
陸凜朔跪在床前痛哭流涕。
「爺爺,我聽說媽被抓了。我來是向爺爺坦白一件事的。其實我的大學名額是偷來的。是媽託了程謹之教授的關係,我才上的大學!」
「我勸過媽的,說這樣是不對的。可媽說我是陸家的子孫,要是連大學都沒考上,會給陸家丟面的。」
「爺爺,媽是一時糊塗才做下了錯事。我也知道錯了,當初不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冒名頂替別人上大學。還求爺爺原諒!」
一番話,聽著懊惱不已。
陸老爺子閉了閉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想到蘇晚跟他說過的,有關這個小孫子在學校做的惡。
他壓著怒意問道:「除此之外,你還做了什麼錯事,一併交代了吧。」
陸凜朔抹眼淚的手一頓,目光閃了閃。
想到回來時那人對自己說的話,心跳如雷。
難道爺爺也知道自己在學校欺辱女同學的事了?
那人說了,只要咬死自己是無辜的就沒事。
想著,他抬頭一臉無辜,「爺爺,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麼,還請你明示。」
「還在裝蒜!」
陸老爺子怒聲道:「你說,你有沒有在學校欺辱女同學?」
他果然知道了。
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陸凜朔暗暗咬牙,連忙否認,「沒有。爺爺,你聽誰說的?」
「真的沒有嗎?」
陸老爺子道:「你沒有為了處對象把一個女同學逼到抑鬱退學?也沒有把一個女同學搞大肚子又始亂終棄,最後逼得人家自殺?」
他竟然說得分毫不差!
陸凜朔眼中划過一絲慌亂,但想到那人的話又快速鎮定下來。
「爺爺,你到底是從哪裡聽來的這種鬼話?是,我承認在學校跟一個女孩子處過對象。可最後卻發現對方接近我的目的不純,所以我就跟人家分手了。」
「怎麼就莫名其妙傳出那些可怕的流言來了?肯定是有人見不得我好,故意散布那些謠言栽贓陷害我啊。爺爺,你一定要信我。」
對於這個小孫子的話,陸老爺子是不信的。
他更相信蘇晚說的話。
只不過,他還沒有調查過,就沒發言權。
一切都等自己兒子回來後再說。
想到兒子也被帶走調查,他又是一陣胸悶氣短。
「爺爺,冷靜一點,別想太多。」
一旁的陸凜州時刻關注著老爺子的神色,見狀立刻提醒了一句。
陸老爺子深吸口氣,對著陸凜朔揮了揮手。
「罷了,你起來吧。你有沒有做過我已讓你爸去調查。最好是有人在散布謠言栽贓陷害你,而非你真的做過那些缺德事。否則,我們陸家絕不姑息!」
陸凜朔垂下的眼中划過一絲惱意。
這老古板向來言出必行。
要是真查出點什麼,指不定會大義滅親。
真夠冷血絕情的。
好歹他也是陸家的子孫,平時也拼命巴結討好這老古板,可對方還是更喜歡陸凜州兄弟。
要是今天做錯事的人是陸凜州,老古板還會這樣不留情面嗎?
想到此,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陸凜州。
正好對上男人幽深冷銳的目光,似一汪深潭深不見底。
陸凜朔眼皮一跳,對於這個二哥,哪怕心裡不忿,可面上到底是忌憚的。
因為心虛,他勉強朝對方擠出了一抹笑。
陸凜州面色無波,只道:「爺爺身體不好,你回去吧。」
一副主人家下逐客的姿態。
憑什麼讓他回?
他也是老古板的孫子好嗎?
可對上陸凜州冷沉的氣息,他最終只敢在心裡罵罵咧咧。
走就走,誰稀罕留在這兒看他們的臉色。
而且他現在心裡也不踏實。
只想趕緊回去等親媽回來,好跟她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