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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何靜書肯定不是親媽

  「哦?真的不是這樣的?」

  蘇晚似笑非笑,「當事人就在旁邊。肖副營長,你來告訴我,如果不是她挾恩圖報,你會娶她過門嗎?」

  肖鵬在聽到蘇晚說,杜紅曾經對營長做過的事時,手就不自覺攥了攥拳。

  怪不得營長在聽到他說救了杜紅,還要娶她時,一臉古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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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以為營長是在替自己可惜。

  畢竟自己原本已有心儀的對象。

  對方是老家村上的一枝花。

  如果沒有出這檔子事,今年年底他就打算回去,讓自己父母上門提親的。

  可出了這檔子事,他也只能無奈娶杜紅。

  可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個隱情。

  自己新娶的媳婦,為了離開那個村子,就這麼見到軍官就撲!

  想想就膈應!

  肖鵬張了張嘴,想說不會娶杜紅。

  可對上杜紅淚眼婆娑的眼睛,到底心軟了。

  杜紅好歹是個女孩,也跟他說過家裡的糟糕情況。

  她的行為雖然不好,但或許是被逼到了絕路才出此下策。

  而且現在她已經是自己的媳婦了。

  難不成還能因為這一點事情和媳婦離婚不成?

  蘇晚這樣當著眾人的面讓她下不來台,她以後還怎麼在軍屬院過日子?

  想著,他嘆了口氣,跟蘇晚微微彎腰致意。

  「蘇妹子,以前的事都過去了。看在營長的面子上,還請你高抬貴手,別跟我媳婦一般見識。」

  這話聽著是在維護杜紅。

  但對於蘇晚的指控,他卻沒有否認。

  也就意味著蘇晚說的是真的。

  蘇晚理解肖鵬的心情,也沒有多為難他。

  畢竟目的已經達到了。

  看著杜紅難看的臉色,以及身邊人看杜紅鄙夷的目光,她和肖鵬微一點頭。

  「肖副營長,我知道你是個好男人。希望你的新媳婦也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摒棄掉以前的陋習,一心向善。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她帶著女兒拿上買的東西徑直離開。

  留下杜紅被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指指點點,恨不得一頭撞死。

  她才剛告別了過去那種破破爛爛的生活,打算重新開始。

  卻這樣被蘇晚生生揭開了她的傷疤。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經被拐賣過!

  還用不入流的手段逼人娶她!

  蘇晚這個賤人!

  給她等著!

  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外面,丫丫牽著自家母親的手,仰起小臉問:「媽媽,剛才那個阿姨不是好人嗎?」

  「嗯。」

  「可她剛才沒有對我做什麼呀。」丫丫遲疑道。

  蘇晚看著女兒天真懵懂的小臉,知道女兒還太小,不會理解有些大人心裡的惡。

  「有的大人表里不一呢。總之,要是以後碰到剛才的阿姨,就離她遠一點。」

  丫丫不理解,但卻知道要聽媽媽的話。

  於是乖乖應聲。

  傍晚時分。

  許素蘭回來了。

  看到丫丫,頓時抱著她親了又親一臉稀罕。

  很快,蘇翰軍和陸景安兩個小朋友也結伴歸來。

  看到蘇晚和丫丫,又是一通熱鬧。

  「景安,這就是我妹妹蘇婭寧,是不是很可愛?」

  蘇翰軍給陸景安介紹著丫丫,小胸脯一挺,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

  陸景安點點頭,嗯了一聲。

  蘇晚阿姨家的小妹妹,比他見過的所有小朋友都可愛。

  三個小朋友很快就玩到了一塊兒。

  蘇晚看著女兒和陸景安相似的小臉,心裡的那個念頭更甚。

  天底下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陸景安肯定是自己兒子。

  不然這樣可愛的孩子,何靜書為什麼還打過他?

  如果是親媽,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一定不是親生的才解釋得通!

  只等陸凜州平安回來,她定好好問他。

  ……

  城效國營療養院,坐落在郊區的兩片林子中間。

  何靜書下了班,騎著自行車來到這邊。

  她沒有把自行車停在主樓前,而是推到後側柏樹林的樹蔭底下放好。

  隨後整了整衣著,拎著帆布醫務包從側面的職工出入小門進了大樓。

  一路上,她姿態從容,像是過來隨訪的會診醫生。

  走過主走廊,拐進了通往西側輔樓的狹長過道。

  這條輔樓過道平時沒什麼人走,最盡頭有一間閒置的理療診室。

  此時,理療室的門虛掩著。

  何靜書走到跟前,在確定四下沒人後,快速推門而入。

  屋內沒有開燈,空氣里飄浮著淡淡消毒水味道。

  沈硯手上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正站在窗邊。

  他戴著一幅眼鏡,身材頎長,長相清瘦斯文。

  何靜書輕輕把門關上,木插銷插入了卡槽。

  「蘇晚回京了,還把女兒帶來了。早上母女倆去了干休所。恐怕老爺子會讓他們住在他那邊。」

  何靜書一口氣說完了她想說的話。

  沈硯看著她眉宇間的愁容,緩緩走到她跟前。

  「你叫我過來碰面,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何靜書有些煩燥,「之前我就跟你說過,蘇晚的醫術很好。或許很快就會讓凜州恢復記憶。要是凜州知道景安是蘇晚和他生的,那我算什麼?」

  沈硯定定地看著她,手上的煙放進了嘴裡,可最終沒有點火。

  只說了一句,「靜書,我要結婚了。」

  何靜書表情一怔,「你要結婚?」

  沈硯再次看向她,「是。我也老大不小的了,家裡人一直催我成家。我也想通了,人不可能一輩子單著,總要成家的。」

  他意有所指,鏡片後的眼中隱隱帶著一絲期待。

  何靜書目光微閃,擠出一抹笑,「那恭喜你啊。」

  恭喜他?

  他明明知道,他心儀的人是誰!

  沈硯自嘲一笑,眼中划過一絲不甘。

  突然伸手將人攬進懷中,低頭狠狠吻去。

  何靜書想躲開,卻在他的懷中無法動彈。

  只能拍打著他的臂膀。

  半晌,沈硯鬆開了手。

  看著何靜書氣喘吁吁的樣子,啞聲問道:「靜書,你知道我愛你。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只想待在凜州身邊?」

  何靜書眼中划過一絲掙扎。

  沈硯是和她還有陸凜州一起長大的夥伴。

  人是挺好的,對她的情意她也清楚。

  可人的感情她控制不了。

  她只拿沈硯當哥哥。

  如果不是她有求於他,這些年也不可能一直吊著他。

  何靜書紅了眼,「阿硯,如今的我除了待在凜州身邊還能怎麼辦?你說你愛我,可你能違抗你父母的命令,娶我這樣一個喪夫的寡婦?」

  沈家在京市軍政圈也是有頭有臉的家庭。

  沈硯的父母都是革命幹部。

  尤其沈硯的母親性格很強勢,絕不可能讓沈硯這個她引以為傲的小兒子,娶一個二手貨過門的。

  「如果我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呢?」

  沈硯握住何靜書的手,一臉急切,「靜書,我們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