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堂之上。
見諸位大臣再無本奏,建寧帝笑呵呵地看了一眼楚雲澈,又看了一眼護國公。
「諸位愛卿,先皇在世時,曾經把護國公的嫡女指給朕的皇長子齊王。如今齊王未婚,護國公的嫡女未嫁,兩人正是談婚論嫁的好時機。今日,朕特意為其二人賜婚。」
建寧帝說完,扭頭看了一眼王長海。
「王長海,念。」
「老奴遵旨。」
王長海上前一步,拿起了放在龍書案上的賜婚聖旨開始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的皇長子齊王雲澈,文武雙全,軍功赫赫,乃我朝戰神王爺,國之棟樑。今有護國公之嫡女蘇氏望舒,賢良淑德,溫婉如玉,乃我朝女子之典範,朕心甚悅。」
「齊王雲澈與蘇氏望舒,二人相輔相成,實屬天作之合。況有先皇之遺命,朕自然要順意而為之。朕今日特為其二人賜婚,待欽天監算出良日,即刻完婚。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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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海念完了,笑呵呵地看了一眼護國公。
「護國公,接旨吧。」
護國公聽了連忙出班,伸出雙手接過聖旨。
「老臣,謝主隆恩。」
楚雲澈看了,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中明晃晃地全都是笑意。
兩旁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交頭接耳。
「我去,齊王府與護國公府聯姻,那豈不是強強聯手?」
「那還用說嗎?不過沒聽皇上說嘛,有先皇遺命,皇上為他們賜婚也是理所應當。」
「說得是呢。不過聽說蘇望舒回京時曾經帶回一個女兒,不知道這個女兒是誰的?也不知道齊王他,願不願意做人家的爹爹。」
「孫大人,你操這個閒心幹什麼?你沒聽說那個小娃娃特別厲害,而且還被皇上封了福寶郡主嗎?有這樣可愛的孩子,說不定齊王做夢都偷著樂呢。」
「沒錯,以後護國公府要飛黃騰達了。」
「張大人,你這是說得什麼話?人家護國公府本來就不差好不好?」
「何止不差?簡直是很強。護國公就已經很厲害了,他的三個兒子也是個頂個的出息。再加上福寶郡主,就是不與齊王姻緣,那也是咱不可高攀的所在。」
「沒錯。這一次,齊王府和護國公府強強聯手,更是了不得啊!」
……
大家竊竊私語,建寧帝不動聲色地看著,然後問了一句。
「各位愛卿,你們可有異議?」
「回皇上,臣等沒有。」
姜丞相往上拱了拱手。
「皇上,齊王威武,楚小姐溫婉。他們兩個能結成眷屬,稱得上天賜良緣。臣恭喜皇上,恭喜齊王,恭喜護國公。」
姜丞相一開口,滿朝文武大臣一個個爭相恐後地向建寧帝、楚雲澈和護國公道喜。
建寧帝冷眼看著,心裏面暗戳戳琢磨。
那些虛情假意,一看就不開心的,不用說,肯定就是太子黨了。
哼,你們這些狗東西!等朕瞅準時機,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清算了!
回到御書房,建寧帝剛剛落座,外面有人進來匯報。
「啟稟皇上,姜丞相求見。」
一聽姜丞相求見,建寧帝莫名地有些心虛。
畢竟當年太子娶姜如月的時候,自己可是親口答應姜丞相,一定好好善待她的。
結果沒想到,姜如月竟然被自家兒子苛責,甚至到了抑鬱成疾的地步。
如果姜丞相追究起來,自己真的無話可說。
建寧帝打起精神,吩咐下去。
「宣姜丞相進來。」
「是。」
很快,姜丞相從外面進來了。
一進到御書房,姜丞相先給建寧帝行了個禮。然後開口說道:「皇上,臣有事啟奏。」
「姜丞相,有什麼事,儘管說來便是。」
「是。皇上,如月自從嫁到東宮,很少回府探望。老臣的夫人思女心切,已經幾日茶飯不思了。臣斗膽請皇上恩准,讓如月回府小住幾日。」
建寧帝一聽放下心來。
原來是這事呀,這還不好說嗎?
「母女情深,本是人之常情。既然尊夫人思女心切,那便讓太子妃回去小住幾日便是。」
「臣,謝主隆恩。」
姜丞相離開了,建寧帝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種滄桑的感覺。
怎麼回事?難道是朕的錯覺嗎?
又或者是,姜丞相心裡裝著心事?
姜丞相出了御書房,一步一步向東宮走去。越靠近東宮,心情越沉重。
想起阿璃說自己不管如月的話,姜丞相只覺得心頭陣陣做痛。
不是他不管,而是楚雲舟會演戲,姜如月會掩飾。
他們兩個把事情掩蓋得那麼好,他哪裡想得到美好的表象下面,竟然藏著自家女兒的傷痛和心酸?
還好,一切還來得及。
此時的宗人府內,柳泊青正壓低了聲音向楚雲舟匯報。
「殿下,屬下剛剛得到消息,無心道長居住的那座大宅子被燒了。」
楚雲舟一愣。
「什麼?宅子被燒了?」
「沒錯,屬下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的。」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
「無心道長呢?」
「沒有人看到無心道長出來,只是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屬下覺得,無心道長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天殺的,到底是誰幹的?」
楚雲舟橫眉立目,「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真是人倒了霉,喝口涼水也塞牙!孤剛被關進宗人府,孤的宅子就被人燒了。這不是欺負人嗎?真是豈有此理!」
「殿下,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孤哪裡知道怎麼辦?泊青,你一定想辦法讓人打探清楚,到底是誰燒了孤的宅子。」
「是。殿下,屬下還聽到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今天朝堂之上,皇上為齊王和護國公的嫡女下了賜婚聖旨。」
「什麼?父皇為楚雲澈和蘇望舒賜婚了?啊~真是氣死孤了!」
楚雲舟氣得整張臉都黑了,右手猛地一掃,「嘩啦」一下子把桌子上的茶盞全掃到了地上。
茶漬,水漬,混著茶盞碎片,地上頓時一片狼藉。
憑什麼?
自己被打到了塵埃里,他們憑什麼如此風光?
這麼多年,自己為了壓制楚雲澈,可以說用盡了心機。沒想到事到臨頭,自己被關進了宗人府,他們卻被賜婚了。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柳泊青看著狀如瘋癲的楚雲舟,不由地有些擔心。
楚雲舟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柳泊青出去了,楚雲舟黑著臉,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心裏面翻江倒海的。
楚雲澈已經解開了兩層禁制,算算時間,昨天就是他解開第三層禁制的時刻了。
偏偏就是昨天,自己的宅子被燒,無心道長也遭遇不測。
不用問,這件事一定與楚雲澈脫不了關係。
不過,破了三陰鎖魂陣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