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璃向自己發問,建寧帝笑眯眯地向阿璃伸出了右手。
「來,阿璃,到皇爺爺這裡來。」
「好啊好啊。」
阿璃倒騰著小短腿,噠噠噠地來到建寧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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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寧帝伸手把阿璃抱在懷裡,先是看了一眼斜挎在阿璃身上的乾坤袋,而後寵溺地颳了一下她小巧可愛的鼻子。
「阿璃,你告訴皇爺爺,今天有沒有把留影珠帶來呀?」
「帶啦帶啦,就在我這個乾坤袋裡面。皇爺爺,你找留影珠幹什麼呢?」
「阿璃,皇爺爺想要一個證據。」
一聽皇爺爺跟自己要一個證據,阿璃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笑了。
「皇爺爺,你想要什麼證據啊?」
「這……」
建寧帝:朕也不知道具體什麼證據,那要怎麼說呢?還是推給護國公算了。
「護國公,這個事就由你和阿璃說吧。」
「老臣遵旨。」
護國公答應一聲,然後笑呵呵地看著自家外孫女。
「阿璃,之前你不是跟小白和小赤,跟隨謝景天偷偷到過孫太傅府上,並且錄下了他們說話的畫面嗎?你把那個畫面放出來,讓皇上看一下。」
阿璃點點頭。
「哦,原來皇爺爺是想看這個呀。好呀,我馬上就放給你們看。」
阿璃從乾坤袋裡拿出留影珠放在左手中,右手在上面畫了兩個圈,然後喊了一聲「現」。
話音剛落,御書房的牆壁上就出現了謝景天和孫太傅對話的畫面。
看著孫太傅咬牙切齒的樣子,以及他口口聲聲不想讓護國公府成為楚雲澈靠山的話語,所有人心裏面明鏡似的。
建寧帝緊緊地攥著拳頭,青筋暴露,骨節分明,可見心中的怒火已經達到了極致。
這個狗東西,竟然在二十年前就開始謀算朕的皇長子了,真是豈有此理!
怪不得蘇望舒會丟失了,原來都是孫太傅的傑作。
而他作為孫皇后的父親,楚雲舟的外祖父,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他剷除異己,扶他上位。
建寧帝吐出心中的濁氣,兩隻眼睛緊盯著護國公。
「護國公,這件事情你既已知道,那你是怎樣處理的?」
「回皇上,此事關係重大。但是除了這個留影珠之外,我們沒有別的證據,所以臣一直沒有聲張。」
「至於孫姨娘母女和謝景天,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臣也未曾動過他們。單等時機到了,臣會把他們一併問罪。」
「好。雲澈,你怎麼看?」
楚雲澈微微一笑。
「父皇,孫太傅之所以這樣做,必然是在為楚雲舟上位鋪路。所以兒臣覺得潘在明之死,極有可能就是孫太傅所為。」
「嗯,不錯,父皇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猜想無用,還需要證據說話。」
「兒臣明白。如果父皇信得過兒臣,兒臣願意徹查此事。」
「好,父皇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處理。」
「是,兒臣遵命。」
建寧帝又看了一眼護國公。
「護國公,如果此事的確與孫太傅有關,說不定要動用孫姨娘母女了,你可願意?」
「皇上,孫姨娘害得望舒流落民間多年,吃盡了苦頭,臣對她恨之入骨。臣不但願意將孫姨娘母女交出,並且會把謝景天一併拿住。」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潘在明一事,朕就交給你和雲澈聯手去辦。」
「老臣遵旨。」
見建寧帝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阿璃眨巴著大眼睛,可可愛愛地看著建寧帝。
「皇爺爺,你明天下午有時間嗎?」
「阿璃,你想讓皇爺爺幹什麼?」
「明天下午,我就要給帥叔叔解開第三層禁制了啦。只要第三層禁制解開,帥叔叔就能把之前忘掉的事情全部想起來了。所以,我想請皇爺爺過去看看。」
一聽是為了自家兒子,建寧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好,皇爺爺答應你,明天下午一定會去。」
「好呀好呀。皇爺爺,你說話一定要算數呀。」
「放心。皇爺爺金口玉言,絕對不會食言的。」
晚上,孫太傅的書房內,孫太傅父子正在秘密交談。
「爹,兒子派出去的人已經成功把潘在明解決了,爹可以放心了。」
「嗯,解決了就好。不過定山,尾巴掃清了嗎?」
「掃清了。兒子做事,爹放心就是。」
孫太傅聽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太好了!潘在明一死,這條線就被徹底掐斷了。楚雲澈就是再有本事,諒他也查不出一二三來。」
「爹說得沒錯,就是雲舟被關在宗人府,確實讓他受苦了。」
「怕什麼?不就是一年的時間嗎?一眨眼就過去了。況且男子漢大丈夫,不吃點兒苦頭,怎麼能成為人上人?」
「爹說得沒錯,兒子受教了。」
孫太傅父子說得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在房梁的陰暗之處,靜靜地站著一隻紅色小鳥。
功夫不大,孫太傅父子雙雙離開了書房。
那隻紅色的小鳥拍打著翅膀,呼啦一下子就無影無蹤了。
護國公府,汀香院內。
阿璃盤著小腿坐在床上,小白翹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守在她身邊。
忽然一陣聲響,小赤從外面飛回來了。
阿璃見了,兩隻大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赤,你回來啦?來來來,快到床邊來。」
小赤聽話地落在床邊的椅子上,傲嬌地看著阿璃和小白。
「小祖宗,你快把我脖子上的留影珠摘下來。有消息,有有用的消息。」
「好噠。」
阿璃伸出小手,把掛在小赤脖子上的留影珠摘了下來。放在自己的左手心,右手指在上面畫了兩個圈,然後喊了一聲「現」。
寢室的牆上,立即出現了之前孫太傅父子對話的畫面。
看完了畫面,小白難得地誇讚了小赤一回。
「你小子幹得不錯,立功了。有這個畫面在,孫太傅就百口莫辯了。」
一聽小白夸自己了,小赤高興得都快迷糊了。
「多謝小白前輩誇獎,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乾的。」
「那是必須的,寶兒身邊可不養閒人。」
阿璃伸出小手,摸了摸小白的大尾巴,又摸了摸小赤的小翅膀。
「你們兩個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誰都不會捨棄的。不過孫太傅父子倆太壞了,咱們可不能放過他們。哼!」
「寶兒說得對,如果不是他,你娘親也不會丟失二十多年,在鄉下受這麼多年的苦了。嚴懲!必須嚴懲!」
「對,小祖宗,他們敢把主意打到你娘親身上,咱們就是把他們抽筋剝皮也不為過。」
「嗯嗯,不為過。」
阿璃皺著眉,瞪著眼,生氣地指著太傅府的方向。
「你姥姥的皮鴨蛋,你真是壞死了啦!叔可忍嬸不可忍,我實在忍不了了啦。等事情結束了,我一定把你撕個稀巴爛!狗東西,你給我等著!」
剛剛準備就寢的孫太傅,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
奇怪,是誰在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