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周裕瞬間就怒了：「你這老東西，你說什麼！」
然而楊維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顯然，他是懶得和這兩個紈絝計較，更不想和李安生這個滾刀肉再起衝突。
看著楊維離去的背影，周裕頓時有些憤憤不平！那原本被李安生捧起來的驕傲，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也就他跑的快，要不然我打爆他的腦袋！」
周裕朝著楊維的背影就是啐了一聲。
「呸！裝什麼大尾巴狼？」
周裕轉過頭，看著李安生，語氣里依舊不忿。
「三年前，這老東西在我姐夫面前像條狗一樣，見了我，得恭恭敬敬的叫聲周大爺，如今得了勢，升了官，還裝模作樣了起來。」
聽到這句話，李安生腦中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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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是想噁心一下楊維，沒料到周裕順嘴就吐出了一條關鍵信息。
他是知道三年前楊維投靠二皇子的，但具體為何能這麼快升官，確實找不到原因。
大雍的官制森嚴，翰林學士這種二品大員的位置，不是光靠一個皇子使勁就能坐上去的，必須得有實打實的政績或者皇帝的極度信任。
李安生笑盈盈的看向旁邊的周裕。
「這傢伙三年前好像在都察院當左僉都御史吧？」
左僉都御史，四品官，直接提督十三道監察御史，包括五城巡城御史！
這也是楊維之前為什麼和蘇廷淵很熟的原因！之前的兩人是上下級關係，而現在楊維不但地位轉換，還彎道朝了蘇廷淵的車！
周裕連連點頭，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那時候，這個傢伙一路攀附我姐夫，也是靠著我姐夫才當上左僉都御史的！」
李安生也跟著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嘖嘖感嘆。
「那這傢伙升職，豈不是飛快了？短短三年，從四品左僉都御史，一路飆升到了二品大員。」
短短三年，跳了四級！
周裕不屑的撇嘴，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磕了起來，然後很沒素質的把瓜子殼吐在地上。
「這事不僅僅是我姐夫出力，就連陛下也出了不少力。」
李安生頓時恍然。
他腦子裡的幾條線索，在這一刻迅速連接在了一起。
三年前。
百女失蹤案。
玄明子在北郊的別院煉製九轉紫金丹。
楊維是左僉都御史，那他能做些什麼？
反正他們的需求就是！
皇帝要煉丹，二皇子要討好皇帝，楊維要升官，玄明子謀富貴。
這四個人，必然是踩著一百多個少女的屍骨，完成了一場骯髒的政治交易。
李安生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但他沒再多說。
這層窗戶紙太厚，周裕這種草包根本不可能知道核心機密，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具體的細節，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如此，看來這位楊大人，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李安生隨口敷衍了一句，拿起桌上的酒壺，給周裕倒了一杯酒。
「來，周兄，別讓那種掃興的人壞了咱們的興致，喝酒。」
周裕端起酒杯，一口喝乾，抹了一把嘴。
「就是，我姐夫手底下養的狗多了去了，不差他這一條。」
兩人自顧自的開始喝酒。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前來的官員越來越多。
船艙里變得熱鬧起來，寒暄聲和碰杯聲交織在一起。
一些穿著華麗的歌姬被領了進來，抱著琵琶坐在角落裡開始彈奏。
李安生一邊和周裕扯著閒篇，一邊用餘光觀察著進來的這些人。
工部的幾個主事，戶部的兩名侍郎，二皇子這幾年在朝堂上確實下了不少功夫，這張網織得比想像中還要大。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外面傳來一陣吆喝聲。
「諸位客官坐穩了，開船咯！」
船身微微一晃，伴隨著岸邊傳來的一聲吆喝，這艘滿載著權貴與欲望的大船，緩緩駛離了碼頭，沿著漆黑的洛水向前行去。
脫離了陸地的束縛，船艙內的氣氛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歡笑聲，酒杯碰撞聲，還有那些官員們刻意壓低卻又掩不住得意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讓整個空間都變得喧囂而熱烈。
二皇子依舊沒有露面。
可這並不妨礙宴會進入正題。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後，一排女子魚貫而入，她們身上只穿著輕薄的紗衣，身段在燈火下若隱隱現，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笑容。
她們一出現，艙內不少官員的眼睛就直了。
幾乎在瞬間，那些原本還端坐著的官員便動了手，熟練的將從身邊走過的女子一把拉進懷裡，上下其手。
女子的嬌嗔和男人的笑聲交織。
李安生看著這一幕，不由的咧嘴。
這些人十分放得開，看起來也十分的熟練，顯然類似的聚會參加的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要知道，按照大雍律法，官員是不得押妓！
當然，律法是律法，生活是生活，就比如醉花蔭，老李就經常去，也經常請同僚去！
不過，跟醉花蔭那種聽歌看舞、談事摸女的「夜總會」模式比起來，這船舫上的玩法顯然要直接和粗暴得多。
要說起來，反而更像李安生在小破球聽過說，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某趴遊輪。
果然，自古以來，越是上流圈子，玩得越是下流。
旁邊的周裕，此刻的表現反倒像個剛新兵蛋子！
他雙眼放光，喉結上下滾動，吞咽著口水。
這傢伙雖然也是個好色紈絝，但他姐夫從來沒帶他來過這種場合，畢竟包下這麼一條船，花費甚巨，他周裕一個靠著家裡月錢過活的敗家子，還真沒這個財力玩得起。
一個穿著水綠色紗衣的女子從他身旁走過，周裕毫不客氣，手臂一伸，直接將人薅了過來，緊接著，另一隻手又抓住了旁邊一個粉衣女子的手腕，一把將兩人都摟進懷裡，左擁右抱。
他甚至沒忘了旁邊的李安生，扭過頭，擠眉弄眼的嘿嘿一笑。
「李兄，別客氣，你也拉兩個過來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