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章 十五年前死的人,今天從取款機里求救

  「這張錢不是普通舊鈔。」

  銀行工作人員將一份泛黃的檔案放在桌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十五年前,青江市發生過一起綁架案。」

  被綁架的人叫林守義,時年四十三歲,是一家機械廠的老闆。

  綁匪索要一百萬元現金。

  警方與銀行提前記錄了所有鈔票編號,準備通過贖金流向追查嫌疑人。

  可贖金交付後,綁匪和林守義同時失蹤。

  三天後,一輛燒毀的麵包車在郊外被發現。

  車內留有林守義的大量血跡和隨身物品,現場還有被高溫破壞的人體組織。

  雖然沒有找到完整遺體,但根據當時的鑑定結果,林守義被認定已經死亡。

  案件最終沒有偵破。

  「一百萬贖金也沒出現過。」工作人員說道。

  「直到今天。」

  他指向那張百元鈔票。

  「這是當年的贖金之一。」

  「鈔票編號一直留在銀行風險資料庫中,只要重新進入系統,就會自動預警。」

  十五年後,第一張贖金鈔票出現了。

  上面還寫著一句話。

  我沒有死。

  趙小北盯著鈔票。

  「真要是林守義寫的,他這十五年去哪了?」

  「先查錢從哪裡來。」

  許川將鈔票翻過來。

  紙幣邊緣沾著細小的白色粉末,還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背面字跡歪斜,落筆時輕時重。

  書寫者手部力量不足,或者患有神經系統疾病。

  鈔票並不是銀行工作人員直接放進取款機的。

  這是一台存取款一體機。

  昨天傍晚,有人在機器中存入六萬八千元現金。

  銀行系統完成清點後,其中一部分現金被重新放入取款區。

  今天上午,另一名客戶取錢時,拿到了這張鈔票。

  「存款人是誰?」韓東海問。

  工作人員調出記錄。

  「安寧養老院。」

  「存的是養老院食堂和小賣部一周的現金收入。」

  養老院距離銀行不到兩公里。

  存款時使用的是單位帳戶。

  經辦人是一名五十二歲的女會計,名叫劉春梅。

  監控顯示,她獨自帶著錢來到銀行,中途沒有與任何人接觸。

  錢在進入銀行前,就混進了養老院的營業款中。

  系統提示隨之響起。

  檢測到十五年前綁架案件線索。】

  失蹤人員可能仍然存活。】

  案件難度評價:初中一年級。】

  系統建議:優先查找使用消毒水和澱粉的地點。

  補充提示:養老院食堂兩項均符合。】

  安寧養老院共有一百多名老人。

  院長聽說警方調查舊鈔,滿臉茫然。

  「我們每天收的錢很雜。」

  「家屬交費、小賣部買東西、食堂充值,都可能收到現金。」

  「最近有沒有老人喜歡在錢上寫字?」許川問。

  院長想了一會兒。

  「還真有一個。」

  「後院三零七房的老周。」

  「他最近總說自己不姓周,叫什麼林守義。」

  「我們都以為他記憶混亂。」

  許川目光一凝。

  「他什麼時候住進來的?」

  「十五年前。」

  院長翻出檔案。

  老人入院登記名為周國平。

  沒有身份證。

  沒有戶口本。

  送他來的人自稱是表弟,說老人遭遇車禍,腦部受傷,已經沒有其他親屬。

  對方一次性交了五年費用,後來每年通過轉帳續費。

  養老院管理並不嚴格,加上老人長期無法正常表達,竟然一直沒有核實真實身份。

  「送他來的人叫什麼?」

  「孫建明。」

  錢多多迅速查詢。

  孫建明這個名字和身份證都是假的。

  但十五年來,養老院每年收到的費用,最終都來自同一家機械設備公司。

  德盛機械。

  這家公司現在的法人叫孫德旺。

  十五年前,他是林守義機械廠的副廠長,也是林守義最信任的合伙人。

  綁架案發生後,機械廠因資金鍊斷裂被低價收購。

  收購人正是孫德旺。

  「林守義在哪裡?」韓東海問。

  院長看向護工。

  護工臉色微變。

  「今天早上有人來接他。」

  「說要轉去康復醫院。」

  「什麼時候走的?」

  「十分鐘前。」

  眾人立即趕到三零七房。

  床鋪已經空了。

  桌上放著半杯溫水,一支缺少筆帽的藍黑色原子筆。

  抽屜里還藏著幾張寫過字的紙。

  「我叫林守義。」

  「孫德旺騙了我。」

  「別讓他帶我走。」

  字跡與鈔票背面的字完全一致。

  趙小北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老人把錢送出去了。」

  「不是知道。」許川看向窗邊。

  窗台上放著一隻小型攝像頭。

  「他一直在監視。」

  攝像頭通過養老院無線網絡傳輸畫面。

  昨晚,林守義在房間裡偷偷寫鈔票時,孫德旺已經看見。

  那張錢被老人夾進食堂收費本。

  收費員沒有發現,直接和其他現金一起交給會計。

  孫德旺無法確定鈔票是否流入銀行,只能儘快把人轉移。

  養老院門口監控拍到一輛白色康復車。

  車輛沒有醫療機構標識,車牌也是套牌。

  許川查看路線後,發現車輛沒有駛向醫院,而是進入城北工業區。

  「孫德旺不會再把人送去養老院。」

  「鈔票已經暴露,他會徹底處理掉林守義。」

  工業區內廢棄廠房很多。

  套牌車進入後,很快消失在監控盲區。

  錢多多調出德盛機械名下產業。

  其中一座停用倉庫,距離車輛最後出現地點不到一公里。

  倉庫原本屬於林守義的機械廠。

  警方趕到時,大門從內部反鎖。

  院內停著那輛白色康復車。

  倉庫深處,一台廢舊鍋爐正在燃燒。

  孫德旺站在鍋爐旁。

  林守義坐在輪椅上,雙手被綁,嘴上貼著膠帶。

  十五年過去,他頭髮已經全白,身體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可看見警察衝進來時,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別過來!」

  孫德旺拿出一把匕首,抵住老人脖頸。

  「誰再靠近,我就殺了他!」

  趙小北握緊手中的警棍。

  「綁了十五年還不夠?」

  「閉嘴!」

  孫德旺情緒激動。

  「當年我沒想留他。」

  「是他從車裡逃出去,摔下山坡,腦子壞了。」

  「我找到他時,他什麼都不記得。」

  「我只是把他送去養老院。」

  「你偽造了死亡現場。」許川說道。

  「車裡的血和人體組織,不屬於林守義。」

  孫德旺臉色微變。

  十五年前的技術條件有限。

  警方只確認血液屬於林守義,燒毀的人體組織卻因嚴重炭化,無法完成有效身份鑑定。

  現在看來,那部分組織來自別處。

  孫德旺利用林守義事故受傷,製造了他被綁匪殺害的假象。

  隨後藉機械廠經營困難之機,低價吞併全部資產。

  「你已經拿到機械廠。」

  許川盯著他。

  「為什麼還養著林守義?」

  「我沒有殺他!」

  孫德旺咬牙說道:「我每年都給他交錢!」

  「因為你不敢。」

  「他活著,你只是綁架和侵占資產。」

  「他死了,就是故意殺人。」

  許川語氣平靜。

  「這些年你不是在照顧他。」

  「是在拖延自己面對後果的時間。」

  孫德旺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警察已經找到當年那批贖金。」

  「養老院轉帳、偽造身份、攝像頭記錄,還有這輛套牌車,都會成為證據。」

  「你現在沒有退路。」

  「放下刀。」

  倉庫里只剩鍋爐燃燒的聲音。

  林守義忽然用力撞向輪椅扶手。

  孫德旺分神的一瞬間,許川迅速上前。

  他扣住孫德旺手腕,向外一折。

  匕首落地。

  趙小北衝上來,將人死死按在地上。

  手銬扣緊。

  「十五年。」

  趙小北喘著氣說道:「你這副手銬,早就該戴上了。」

  醫護人員立即檢查林守義的身體。

  他長期服用鎮靜類藥物,加上當年腦部受傷,語言能力和記憶都受到影響。

  近半年藥物劑量減少,他的記憶才逐漸恢復。

  老人嘴上的膠帶被撕下後,他看著許川,許久才艱難擠出一句話。

  「我……沒死。」

  「我們知道。」

  許川蹲在他面前。

  「您的身份會恢復。」

  林守義的女兒接到消息時,已經三十多歲。

  她趕到醫院,看著病床上的老人,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十五年前,她只有十七歲。

  這些年,她一直以為父親死在綁匪手中。

  林守義看了她很久,顫抖著叫出小名。

  「小雨。」

  女人捂住嘴,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走到病床前,握住父親布滿針孔的手。

  「爸。」

  「我來晚了。」

  林守義搖了搖頭。

  「是我……回來晚了。」

  孫德旺被控制後,警方在他的私人保險柜中找到剩餘贖金。

  當年那一百萬,他一直不敢大規模使用。

  十五年過去,大部分現金仍被密封保存。

  綁架案、侵占資產案和偽造死亡現場的證據,也全部找到。

  系統提示隨之響起。

  【十五年前綁架案告破。】

  【成功解救被長期非法控制人員一名。】

  【追回贖金及涉案資產。】

  【抓獲犯罪嫌疑人一名。】

  【綜合評價:完美。】

  【獲得獎勵:長期痕跡關聯能力小幅提升。】

  【系統評價:活人開口,通常比死亡證明更可信。】

  回到派出所後,鄭國強看著許川手裡的舊案卷,已經不想再問他入職第幾天。

  「食堂還有飯嗎?」

  「有。」值班民警說道:「給你們留著。」

  趙小北剛拿起飯盒,大廳外忽然傳來一陣爭吵。

  一個男人抱著保險箱沖了進來。

  「警察同志!」

  「我家保險箱裡有個人!」

  趙小北停下腳步。

  「多大的保險箱?」

  男人將箱子放到地上。

  只有普通行李箱大小。

  裡面忽然傳出三下清晰的敲擊聲。

  咚。

  咚。

  咚。

  男人臉色慘白。

  「從昨天晚上開始,他每隔十分鐘就敲一次。」

  許川走到箱子前。

  敲擊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箱子裡傳出一個孩子的聲音。

  「別開。」

  「開了,他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