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心走了,沒有歇斯底里,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也沒看袁崇禮,一個眼神都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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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中膳,她的心血,表現得越平靜,內心深處就越洶湧。
袁崇禮在美洲時,喬知意就給他過打電話,說想要幫忙整修。
他同意了,讓她列個清單,實報實銷。
沒料到,幫忙是假,實則想要鳩占鵲巢。
袁崇禮坐在喬可心坐過的地方,將那一本帳目推遠。
「我什麼時候答應,讓你當老闆了?」他緩緩地沉聲質問。
喬知意自知理虧,瑟縮著脖子,「你是沒明說,可就是這個意思…心中膳是你出的是大頭,本來就是你的,而我又跟你訂婚,所以也是我的…大不了你來當老闆,我當老闆娘…」
袁崇禮氣笑了,「你是強盜?想要的東西,硬搶?」
「話不能這樣說,」廖青打圓場,「知意學的就是工商管理,實踐中學更有意義。家裡又不是沒這個條件,就算,借可心的心中膳給知意試著管理,我們給她點兒費用,不就行了?」
「這麼有實踐精神…」袁崇禮眉目深沉,「要不要,袁家的集團也給你管理啊?」
廖青尷尬扯唇,「崇禮你,挺愛開玩笑的…」
「我笑了嗎?」
氣氛微妙,廖青母女對視一眼,不敢吱聲。
袁崇禮,「這事兒到此為止,不許再找喬可心麻煩,也不許跟老爺子提。」
喬知意心裡不舒服,嘟囔,「帳本,你打算什麼時候報銷呀崇禮哥哥,我們家可是搭進去了好幾百萬呢。」
廖青嗔怪女兒,「這是小錢,崇禮不會不管,這孩子怎麼當面要錢,太失禮數,崇禮你別介意。」
「不介意。」袁崇禮站起身,「不過,老爺子凍結了我的帳戶,最近一段時間我會比較窮。聽說喬家收了不少彩禮,介不介意勻我點兒,讓我去皇爵喝杯酒?」
……
去派出所做完筆錄,江望送喬可心回了瓊花苑,幫她把行李搬上樓。
「你還是雇個護工,我這兒有幾個大姐的微信,都不貴。」他提議。
「錢要花在刀刃上,我現在還能自理。」
江望放下東西,看她,「你還真準備打官司?我是說,萬一查出來,真的有人故意縱火,想置你你於死地呢?」
「哪有那個時間,我還得拼命活呢。」
「那你還…」
「我就是想看看喬知意和廖青什麼表情。」
「你又看不見。」
喬可心撇了撇嘴,「你沒幫我看看啊?一點兒默契沒有。」
「我倒是留意袁崇禮的表情了,想知道嗎?」
「不想,少給我添堵。」
江望嘆了口氣,開始尋摸,「我給你做點兒東西吃吧,是不是餓了?」
「主要是累了…」她撐著起身,「我這兒啥都沒有,別忙活,你走吧。」
喬可心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
睡了一覺醒來,入目是一片淡淡的金黃,好像被大便糊了眼睛。
她把手機湊近眼前,原來是黃昏時分。
不知江望什麼時候離開的,桌子上留了兩道菜,用保鮮膜套上了,也做了飯。
她沒什麼食慾,但都嘗了兩口。
江望廚藝挺好,反正比她強。
吃完,她坐在窗前發一會兒呆,發現自己的視力並無進步。
眼神兒不好,也無事可做。
心裡悶悶的,懨懨的,從黃昏發呆到夜深。
睡前,她去洗澡。
洗到一半,聽到有人敲門。
她不想開,敲門的人不想停。
這麼契而不舍擾民的,只有他。
喬可心圍了條浴巾出去,將門打開一條小縫。
他的味道,順著門縫飄進來。
「袁崇禮,你怎麼這麼沒素質。」
她的臉濕漉漉的,頭髮在滴水,一隻手擋在胸前。
「洗澡呢?」他的聲音懶散,從頭頂砸下來,「自己洗,還是和小男友洗鴛鴦浴?」
她懶得搭理他,「大半夜的,你有事兒嗎?」
「有事,開門讓我進去。」
「不方便,有話,就在這兒說。」
袁崇禮將手伸進門縫,用力一扳。
「你幹嘛呀?」喬可心腳步踉蹌,差點兒跟著門一起被甩到樓道里。
他側身進去,「我看看怎麼不方便!」
他鞋子都沒脫,進門就開始找。
里里外外,衣櫃床板,窗簾冰箱,連垃圾桶都沒放過。
最後,將目光落在餐桌的兩道菜上。
這種品相的,就不像出自喬可心之手。
「怎麼著,田螺小子做晚飯就跑了?沒跟你共進晚餐?」他語氣醋醋的,「這麼寒酸倆菜也拿的出手?看來離了我,你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他活兒好嗎?」
喬可心忍不住翻他白眼,「你到底有什麼事兒?」
袁崇禮慢悠悠走到沙發邊,大剌剌坐下。
留在這兒的打火機還在,他順勢掏出口袋裡的煙盒,磕出一隻點燃。
「跟那小子斷了,我不信他活兒比我好。」他信心十足扔出一句。
喬可心覺得,沒有哪刻比現在更無語,「你再不走,我讓警察請你走。」
袁崇禮從煙霧裡探出頭,「在京度,袁爺的名號比警察響,我能解決的,警察未必能。」
喬可心,「說這個幹嘛?」
他翹起腿,微微後仰,夾煙的手,自然落在膝蓋上,「跟你的小男友說分手,心中膳就還是你的。」
「你用心中膳威脅我?」
「不,我用你的小男友威脅你,你也不想他生活工作被攪得一團遭吧。」
喬可心勾唇,「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無恥呢。」
他傾身彈菸灰,「我睡過那麼多女人,能是什麼好人。」
喬可心沉默不語。
不多時,向前走了幾步,「袁崇禮,喬知意是你未婚妻,但你未婚妻想要弄死我,你會不會為了我,取消跟喬家的婚約?」
袁崇禮,「她燒了心中膳我信,弄死你?」
喬可心,「所以即使知道她是縱火犯,你也不會取消婚約?」
袁崇禮,「婚約是老爺子定的,與我無關。」
喬可心斂眸思忖。
然後背對他,將浴巾退至腰際。
整個後背露了出來,那麼大片燒傷痕跡,觸目驚心。
袁崇禮『騰』地站起,一瞬不瞬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