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頭骨與瓷器碰撞，嘩啦，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吵嚷聲戛然而止，安靜得有些毛骨悚然。
站在人群中的袁崇禮很出挑，身高高出一個頭，氣質清冷，又不乏痞氣。
那個舉著元青花的男人，現在被袁崇禮死死鉗著手腕，原本計劃砸喬可心的花瓶，現在砸到他自己頭上。
花瓶碎了，斷裂的瓶口部分還在袁崇禮手裡握著。
男人倒是沒感覺有多痛，但鮮血流到眼睛裡，目光所及之處皆變成紅色。
袁崇禮笑著看他，誇他會挑，「老子佳士得拍來的纏枝牡丹紋梅花瓶，1.05億元人民幣。」
只是報價，男人已經嚇軟了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慶幸這天價花瓶沒碎在自己手上。
袁崇禮扔了剩的一截花瓶口，把喬可心拉到自己身後，「心中膳的盤子都夠買你們命的，鬧事前想想，自己拿什麼賠。」
有人不服，「她店裡的東西差點兒吃出人命，我們來討要說法，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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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禮眼神凌厲，「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瑟縮脖子，扎進人群中，不吱聲了。
袁崇禮掃視一圈兒，「限你們這些刁民，兩分鐘之內帶著條幅滾出心中膳，否則，我按人頭給你們開瓢。」
十數個黑衣保鏢把他們圍了起來，個個一米九往上，精壯、凶神惡煞。
所有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再當出頭鳥。
......
辦公室，喬可心叫來吳婷，「事發當天的監控視頻和書面記錄拿給我看。」
吳婷將一大本冊子放在她眼皮底下，「喬總，監控壞掉了，這是進貨台帳、消毒記錄還有員工的晨檢記錄。」
「食品留樣了嗎？」
「留了，已經送檢。」
喬可心匆匆掃了一眼台帳，看不清，「吳經理，為什麼出事第一時間沒告訴我？」
吳婷，「您最近很少來，我以為您忙。也想低調處理，把這事兒的影響壓到最低。」
「奇怪...」袁崇禮把玩著打火機，「食物中毒，食品安全，你居然想著瞞天過海，私下解決。」
他眼神懶散，盯著吳婷時卻震懾力十足，「那些刁民，竟也配合，沒有一個報警的。」
吳婷用力勾唇，「那是因為，我在控制整個局面。」
袁崇禮一笑，生死難料，「喬總慧眼，從哪兒挖來會控制局面的人才。」
喬可心打發走吳婷，「你先下去，有事我再找你。」
門一開一關，喬可心問袁崇禮，「你懷疑吳婷是內鬼？」
「房子隔音好嗎？」他答非所問。
喬可心愣了一下，「還行吧，怎麼了？」
「內鬼很有可能扒門聽著。」
「那...」
袁崇禮沖她勾手，「過來。」
喬可心鬼使神差走過去，指望他提供些有用的建議。
他開口，卻嗔怪，「有人拿花瓶砸你，不知道躲？」
她一怔，「我後面又沒長眼睛！」
「前面長眼睛了，好像也不太對，」他湊近，鼻尖兒幾乎貼她著她鼻尖兒，「喬可心，你斜視嗎，怎麼不正眼看我？」
不是斜視，是目不正視的那隻眼睛，看不見了。
這張臉夠近，喬可心沒躲，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描摹他好看的眉眼，「袁崇禮，你不是被電話叫走了嗎，為什麼又回來？」
「沒走，你身手太爛，打架會輸。」
「我那是寡不敵眾，不是身手爛...再說，我輸贏跟你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我就是愛多管閒事。」
他順勢吻她，箍緊她掙扎的上半身。
喬可心用力偏過頭，「袁崇禮，你說的結束，現在，又是幹嘛？」
「我渾，我渣，我說話不算話...可以繼續了嗎？」
「不行！」
袁崇禮先禮後兵，她不同意，就霸王硬上弓。
反正隔音好，反正他不想再忍。
對她的冷靜自持，只要撕開一個口子，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手大，大到能捏著她雙手手腕舉過頭頂，「你乖乖的，我很快。」
她肢體抗拒，心裡五味雜陳，「騙人，你每次都，沒完沒了。」
他吻她額頭，「這次不會，我保證。」
......
袁家舊邸，沒等來袁崇禮，喬家一家三口被留下吃了頓午飯。
為表歉意，袁世傑提出，讓喬偉明隨意開條件。
其實，傍上袁家這棵大樹，只要喬知意會哄，好處大大地有。
不過，喬偉明志向不在此。
袁崇禮不能是個吃喝無憂的紈絝，他必須是袁家繼承人！
喬偉明舉起酒杯，「只要倆孩子把日子過好，喬家這邊兒沒要求，按正常禮數來就成。」
袁世傑點頭微笑，「偉明老弟客氣，這杯酒，我替我小兒子賠罪。」
喬知意藉口去衛生間，跑出去接電話。
得知剛剛在心中膳，袁崇禮為喬可心出頭，喬知意拳頭都要捏碎了。
「也就是說，喬可心不但沒掏錢沒損失，你還很有可能暴露身份了？」
電話那頭的吳婷訕訕開口，「知意，袁先生眼太毒，我見他心裡突突，我看，要不我跑吧，不然東窗事發，我這輩子就毀了。」
「怕什麼，下毒的又不是你！在她店裡吃出事兒，就該她負責，不死也得扒層皮。你給我守住陣線，替我看著喬可心。」
「知意...要不，你換人吧，我心理素質不好，一撒謊就露怯...」
「拿錢的時候你怎麼不露怯？」喬知意急得直踱步，「大家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別以為能全身而退。等喬可心在京都混不下去，我再順理成章接手心中膳，就分你股份，讓你當執行董事。這之前，按我說的做就好了。」
「可是，有袁先生在，事情沒那麼順利。」
「暫時的，崇禮哥哥只是玩玩她，新鮮感馬上過去了。」
「我不覺得，你知道他倆在辦公室里幹什麼呢嗎？」
聽吳婷說完，喬知意氣得渾身發抖。
廖青找過來，輕輕拍了拍女兒肩膀。
喬知意轉過身，眼圈兒都紅了，「媽，我要喬可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