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聽到『吃醋』，他倒是開心。
「是呀，我昨晚來的時候，姜嫣正給你擦手擦臉，很認真。小姑娘心疼你，淚眼氤氳的。你到底給她下了什麼蠱，她看上去對你死心塌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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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蠱。」紀昭霖凝了她半晌，順著她話茬兒說。
南茉無言以對，鼻子輕輕哼氣。
紀昭霖一把把人拽到床上，圈在懷裡，「我也給你下蠱了，你怎麼不如她死心塌地？」
「孩子都倆了，還怎麼死心塌地？」
「我要你這一輩子都屬於我，下輩子先占個名額，我也要。」
「這套說辭，你對多少個女孩兒說過？」
「這套說辭，都是別人對我說的，你哥魅力在這兒呢。」
南茉坐著累，腦袋往他胸口靠，「是，你有魅力，往那兒一戳，李嫣唐嫣王語嫣就上趕著生撲過來。」
「一個姜嫣，你要陰陽我多久？你知道我不喜歡她那種類型，脫光了站我面前也沒用。」
「現在是你躺那兒一動不動讓她占便宜。」
這波醋吃的，紀昭霖爽了。
「原來你是擔心我吃虧…」他低頭去尋她的唇，「要不，找她來，讓我也摸一摸…」
話音未落，門口方向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一齊看過去。
是姜嫣，手裡拎著個紙袋，上面的logo是福鼎樓的。
她今天穿了件過膝白色連衣裙，過肩發散下來，左耳邊別了個閃鑽邊夾。
她曾在歡喜房間的相冊里，看見過一張照片。
歡喜說，這張照片是媽咪的十六歲時，爸爸拍的。
上面的南茉也穿著白裙子，散著頭髮，戴邊夾。
想來，紀先生喜歡清純女孩兒，她照著打扮准沒錯。
只不過，她沒想到紀太太會來醫院照料，失算了。
「紀先生，紀太太，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她聲音綿綿的，嘴唇上的水光唇釉，隨著她唇瓣開合，blingbling的。
南茉想要站起，紀昭霖抱著沒讓她動，也沒給姜嫣面子，「沒看見我和太太培養感情呢，你說你有沒有打擾到？」
姜嫣收了收攥著紙袋的手，低著頭，看不見臉上表情，沒有離開的意思。
南茉打了紀昭霖一下，「姜嫣好心探望，你不會好好說話？」
「我是要死了嗎，用人探望？」他依舊不會說人話。
南茉推開他下床，走到姜嫣面前，笑著看她手中袋子，「福鼎樓買的？」
姜嫣抬起水靈靈的眸子，「嗯，招牌早點，我特意讓他們把粥煮得軟爛些。」
「是啦！你們紀總就好福鼎樓這口。」
南茉牽她坐在沙發上，同時拿出她打包的早點，依次打開。
粥和菜噴香噴香的，看著聞著都有食慾。
「哥，你要吃哪樣，我餵你。」南茉笑意盈盈。
紀昭霖看都沒看，指著床頭那個保溫飯盒問，「這裡面是什麼？」
南茉，「那是徐安從昧湖園帶來的白粥。」
「就這個，你餵我。」
「姜嫣的心意也別浪費，遼參小米粥，你也嘗嘗吧。」
紀昭霖拿出手機，「這些『心意』多少錢，我三倍轉她，不浪費。」
又提錢！
姜嫣起身的動作利落，但說話還是唯唯諾諾的，「紀總，一頓早飯而已，沒必要算那麼清楚，您不歡喜話吃，扔了就是。」
她跑出去了，和徐安擦身而過。
徐安問，「她咋哭了？」
南茉回答，「紀昭霖兇巴巴，把小姑娘嚇哭了。」
徐安撓頭，「那，轉正那事兒，還辦嗎？」
紀昭霖抬眼，「誰轉正？」
南茉，「姜嫣，如果她各方面考核過關的話。」
紀昭霖，「我的集團，你要做主？」
南茉，「你的集團，我允許冠名權了嗎？南歸，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紀昭霖笑了，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行，紀太太要人事任免權，我給。」
……
三天後下午，昧湖園馬場。
姜嫣介意，介意紀昭霖和南茉把她當調情工具。
她的愛不卑微，不容侮辱踐踏。
她要一步一步走到紀昭霖面前，她要他主動看見她！
這時，歡喜拖著紀恆，爬上了豆沙包的馬背。
「歡喜姐姐，我有點兒怕。」紀恆滿腦門汗，一小半是熱的，一多半是怕的。
歡喜一臉無所謂，「豆沙包是個小馬駒，怕啥。」
紀恆還是怕，「行了行了，我體驗夠了，我要下來了。」
歡喜翻了個白眼，「誒呦，你一個男孩子膽子這么小，以後怎麼保護女朋友啊？」
紀恆，「找個能保護我的女朋友就行啦。」
歡喜，「可是女孩子都是需要男孩子保護的，你去哪兒找能保護你的女孩子啊？」
紀恆，「喜歡我，就能保護我。」
歡喜，「你膽子小，誰能喜歡你？」
紀恆歪頭，終究被她說得茅塞頓開。
難道就因為自己膽子小，所以連媽媽都要扔下他不管嗎？
那是不是他膽子大了，媽媽就能來接他了？
紀恆吸了吸鼻子，指著馬廄里的棗泥，「我想騎她！」
歡喜沖姜嫣招了招手，「姜老師，來！」
姜嫣走過去，把手搭在歡喜肩膀上，「什麼事？」
「老師，紀恆想試試棗泥，您可不可以陪著溜一圈兒？」
「溜？」
「嗯嗯，紀恆騎馬，您牽著馬，繞馬場走走就成。」
姜嫣看向紀恆。
他又瘦又小，萬一不小心墜馬，傷勢必不能輕。
紀總從外面帶回來的孩子…實在累贅。
想做點兒什麼，但又不能讓紀總認為，是她做的。
姜嫣輕挑眉稍，轉頭對歡喜說，「棗泥不熟悉弟弟味道，恐怕不能乖乖讓他騎，不如你陪弟弟一起坐在馬背上，弟弟安心，棗泥也安心。」
歡喜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起初，姜嫣牽著馬，兩個孩子在馬背上有說有笑。
走到一半的時候，姜嫣摘下自己的閃鑽邊夾，用尖尖的一頭，狠狠戳進棗泥脖子。
一向溫順的母馬突然發狂，掙脫韁繩，狂奔起來。
……
紀昭霖接到南茉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跟徐安安排接下來的工作，準備全家人南下旅遊事宜。
事發突然，始料不及，他草草交代後，匆匆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