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坤拳頭緊握,憤然甩拳道:「之前在外歷練,遭遇歹人,歹人在她身體內種下了一種極其罕見的毒,每隔一段便會引動體內靈氣,轉化成寒氣,不斷折磨她的身體,每一次突破,靈氣異動,也會侵蝕她的身體。」
寒毒!
葉凌天聞言,眉頭沉起,殺人不過頭點地。
能在李青禾身體內種下奇毒,也能殺她,但卻不殺,反而用這種手段折磨,可見心思狠毒。
葉凌天問道:「此毒難道沒解嗎?」
李乾坤搖頭道:「此毒很奇特,即使用了玄階絕品靈丹,也沒辦法解。這一次,她突破大境界,體內靈氣很活躍,這等關鍵時刻,此毒更不安分,不僅折磨她,老夫擔心會影響她的修煉根基。」
李北寬慰道:「您不是殺了龍淵山脈那頭火獸嗎,妖核中的火道力量應該能壓住,她不會有事。」
「希望如此吧。」
李乾坤看向房間,眼裡的擔憂抑制不住。
聽了李北的話,葉凌天此刻才恍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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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李青禾幾人入龍淵山脈,也是因這位老爺子也去了。
其目的是為斬殺深處的四級火屬性大妖,幫她突破時,擋住體內的寒毒。
李青禾說是殺妖歷練,是為擔心李乾坤,故而借歷練由頭等待。
難怪李乾坤會突然出現在龍淵山脈。
葉凌天還想問一些細節。
嗡!
突然,一股寒意從房間內席捲而出,一下掃過院子。
眾人神色為之大變,極速沖入房間。
李青禾房內,如凜冬一般,冷的快要結霜了。
隨即,葉凌天便看見床上,李青禾抱成一團,蜷縮在角落,像是冷的渾身發抖,一張憔悴蒼白的臉蛋上儘是痛苦。
李青禾算是真正在乎關心他的人。
看見被折磨成這樣,他也挺憤怒!
「青禾。」
李乾坤這個武夫大老粗慌了神,催動一股灼熱能量,注入李青禾身體。
李江山幾人紛紛照做。
許久後。
李青禾身上的寒意被壓制了。
她趁此機會,收斂靈力,才將這股毒抑制下去。
可這會兒,她似精力耗盡,愈發憔悴。
儘管突破玄脈境,卻像受了重創一樣,氣息不穩。
「爺爺,我沒事了。」
半晌後,李青禾才有點虛弱的開口。
隨即便看向葉凌天,立馬撥弄了一下有點凌亂的秀髮,想要保持住基本的妝容,不至於看起來那麼狼狽。
葉凌天走上前,坐在床邊,眉頭一直擰緊。
「沒嚇著凌天哥哥吧?」
李青禾強擠笑容。
葉凌天問道:「你中的什麼毒?誰下的毒手?」
李青禾搖頭道:「我不知道那個女人什麼來歷?這種毒也很奇怪,一直藏在靈力中,除非廢掉修為,散掉一身靈力,否則,很難驅除。」
聽這意思,那個女人就是故意為之,要麼讓李青禾自廢修為,淪為廢人,要麼承受無盡痛苦。
這得多大的仇恨?
葉凌天眉頭愈發收緊,問道:「因為什麼緣故?」
李青禾失笑一聲:「那有什麼緣故!說來也可笑,我也沒招惹對方,不過是因為一句話,便遭此橫禍,為家族添了這麼多麻煩。」
當初,她與五叔李南一起出去歷練。
在古城中停留時,遇見那個女人。
因古城中的一個武者當著那女人的面,誇讚她一句,惹的那女人不快,對她言語羞辱。
那名武者多說了兩句,被女人鎮壓。
她替那名武者說了一句,更沒想到那個女人心腸歹毒,當著他將那名武者虐殺,還對她下此毒,連為她護道的五叔也因此慘死。
一句話!
在場之人,無人不恨。
就一句話,卻如此讓人這般生不如死,極盡折磨,太歹毒了。
「當初也怪我,非要讓你出去。」
李江山也很後悔。
當初因葉凌天的事,他怕李青禾去葉家鬧,才安排她出去,沒想到會遇上這種災難。
聽了李青禾的敘述,葉凌天心頭大為觸動,很多人就是純粹的壞。
李青禾口中的這個女人如此。
葉軒亦如此。
「有沒有消除此毒的辦法?」
葉凌天轉頭,詢問李乾坤。
李乾坤道:「老夫動用了關係,找了人看,也沒辦法解決,以老夫之力也沒辦法驅除。唯一之法便是青州宴上,奪取前十名,進入大教修行,從大教中找強大丹師。」
葉凌天問道:「有沒有更快的?比如需要什麼靈丹?或靈藥?我們去找!」
距離青州宴還有一些時間。
看著李青禾受這種非人折磨,他等不及。
他葉凌天雖狠,殺人不留手,可有一點他很恪守,在乎他,關心他的人,他會用自己的力量與自己的方式去保護。
眼前這個少女對他的好,那是真的好。
他自然也不會辜負。
李乾坤等人沉默了。
李青禾強顏歡笑道:「凌天哥哥,不用擔心。以後會找到辦法。」
「你小子真想幫她,便努力修煉,青州宴上,拿個前十名。」
李乾坤看向葉凌天,說道:「老夫也不瞞你,這麼著急開武塔,磨礪你,老夫也藏了私心,希望你能在青州宴上拿到前十,進入大教,為青禾找到解毒之法。當然,老夫只是一點私心,老夫這般幫你,也絕非僅因此。是真喜歡你!」
李乾坤很坦率的說出來,也不怕葉凌天有想法。
「前十名,我會拿下。」
葉凌天承諾下來。
葉嘯天不是堅定選擇葉軒,不是奪他玄武玉幫葉軒衝擊前十名嗎?那他自然豈能讓他如意。
還有他自己體內的毒,也需要解決。
李乾坤忽然問道:「對了,你在武塔修煉的如何了?」
武塔修煉後,也該準備下一階段的修煉。
葉凌天道:「有點提升。」
唰!
李北豁然瞪著葉凌天,嘴角抖了抖,仿佛受刺激了,大聲道,「什麼叫有點?你小子再說一遍。」
李乾坤轉頭冷斥李北一聲:「你什麼態度!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李北苦笑道:「方才我跟他打了一架,用了全力,結果落了下風,這傢伙此刻的實力完全有能力戰勝玄脈八重,您說,這是有點嗎?」
此言一出,眾人驚愕的盯著葉凌天。
床上的李青禾亦驚呆了。
她閉關也沒多久,不是三年五載,葉凌天就一下將她甩到了十萬八千里外了?
李乾坤等人都失神了一陣。
李乾坤蒼眸一收,問道:「真跟你六叔動手了?還贏了?」
葉凌天倒是沒想到自己很平常的一句話,讓眾人這般失態,也便實話實說道:「沒分出勝負,不過使用上幾種血脈神通與玄階靈兵,勝的機會很大。」
李乾坤、李江山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李北單挑其他玄脈八重,能一人之力單挑幾個,這等實力狀況下,葉凌天能勝之,足以說明一切。
「若老爺子再餵一餵拳,或許還能精進一些。」
葉凌天看向李乾坤。
他有這個戰力,根本不是巧合。
一是破而後立的重修。
二是武鬥拳與武塔中真意的雙重淬鍊。
三是混沌煉靈鼎的反哺。
第三才是關鍵。
混沌煉靈鼎煉萬靈之血提升血脈,讓他血脈充足,提供最完美的練拳體質,與戰力熬煉基礎。
「好好好,餵拳之事,包在老夫身上。」
李乾坤捶了捶胸膛,對李江山道:「凌天不是需要妖屍嗎?儘量多準備一些。」
「這些事,我已經安排人去辦了。」李江山定了定神,看向葉凌天問道:「還有一件事,你跟青禾的婚事,你什麼想法?也不是我們逼你,也是怕你小子跑了。」
「爹,你說什麼呢?」
李青禾憔悴的臉上露出一些紅霞,看了眼葉凌天,嘴上說道:「凌天哥哥,你別多心,我爹他們也不是想拴住你。」
也怕這種逼迫,會引起葉凌天反感。
葉凌天笑道:「李叔,我這個大活人,還能跑到哪裡?」
「我也是……」李江山還想解釋,李乾坤道:「幹什麼事都婆婆媽媽的,你少張嘴吧,小兩口的事,隨他們了。婚禮之事個過場而已,我們先走吧,讓他們倆好好聊聊。」
李乾坤看起來粗獷直接,實際上是心細如髮,催促李江山幾人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葉凌天和李青禾。
「爺爺他們就是這樣。」
李青禾失笑。
葉凌天道:「你之前不是都說了,我是你未婚夫,夫君,我當真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李青禾心頭微凝,問道:「什麼要求?」
「我可不當贅婿啊。」葉凌天侃笑道:「我身上有點靈石,能置辦點房產,娶你進門不成問題。」
李青禾掩嘴而笑,笑的很開心,「好,聽你的!」
……
接下來的日子。
李青禾恢復狀態。
這一次突破,她的突破其實很大,用龍髓液修煉後,所凝聚的玄脈也非常驚人。
得益於李乾坤對她的指導。
要不然,在碧龍谷中,她也做不到驚人的一心三用四用。
在戰力這一塊,李青禾也很高。
葉凌天、李乾坤站在李家禁地的廣場上,開始餵拳的修行。
李青禾則守在一邊。
李飛、李二兩個跟屁蟲,也是緊跟葉凌天的屁股。
李乾坤道:「能越階戰你李北叔,說明你底子夯實了,老夫壓境到玄脈五重跟你打。」
他沒壓到與葉凌天同境。
畢竟,同境的話,拳術上,他占優勢,可實力上,不一定奈何得了這小子,更別說餵拳,說不定他也要吃癟。
葉凌天微微頷首。
隨即先遞拳。
全身靈力爆發,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嗡!
李乾坤一步踏出,因為太快,帶起一股疾風,一拳砸過去,看著是一拳,實際上,已然重影,打了很多拳。
雙方拳頭對轟,葉凌天后退了數步。
這個老武夫真的很猛。
那遞拳的速度讓他為之動容。
「再來!」
葉凌天不受影響,心態堅如磐石,再次遞拳,直奔李乾坤。
殊不知,李乾坤內心吃驚,他的境界雖壓了,可武鬥拳卻用了點東西,收拾玄脈八重都很輕鬆,這小子竟然接住了。
其戰力遠超他想像。
「不行!得再提升兩階!」
他暗暗抬升到玄脈七重。
這一次,由他主動出拳。
武鬥拳,他修煉到很高的境界,即便收斂了很多,每個呼吸出拳都是上百次,在李飛、李二這種小輩的眼裡,看起來像打了一拳,可看葉凌天全力以赴,卻要揮出很多拳。
李乾坤可沒留手,極速衝去,拳拳暴擊。
那手臂上青筋虬扎,看得都感覺力量驚人。
葉凌天被打飛了,也快速出拳還擊,要不然,只有挨揍的份。
「這小子的肉身居然超過了銅皮鐵骨!看來還得再提升一階。」
李乾坤暗暗咋舌,再次抬升到玄脈八重。
嘭嘭嘭——
拳頭不斷對碰。
也傳來身體被拳揍的悶響,鮮血不斷揮灑。
那自然是葉凌天的。
這個老武夫早把拳練入了肌肉記憶,練拳把身法速度練到極致,太快了,快的應接不暇,只感覺自己的出拳,如同打太極一樣慢。
實際上,他修煉的武鬥拳已經夠快了。
也慶幸自己的戰力夠強,也能遞上兩拳,沒完全淪為沙包,肉身也進入銅皮鐵骨這個層次,要不然,早被打碎了。
但他不知的是,這會兒,李乾坤暗中早把境界抬升到玄脈八重。
李二、李飛兩個小傢伙看的目瞪口呆,那出拳的速度快的眼花繚亂,拳罡之猛,站在邊緣他們都感受得到強大。
就這拳頭,他們挨一拳,都能躺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