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二號撕裂了火星稀薄的大氣層。
天空中被拉扯出一道氣浪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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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產生的火光在艦體外圍跳動，被九天玄武陣的光暈擋在外面。
主控台上的重力傳感器發出提示音。
葉凡盯著屏幕上的讀數，咧嘴笑了。
「這地方的重力連藍星的一半都不到。」
「隨便發力估計能竄起來幾十米高。」
蕭晨握緊長槍，站在他身側，目光投向前方的全息投影。
「別大意。」
「環境不同，真元運轉的節奏也會改變，需要時間適應。」
破界二號降下高度，穩穩的落在荒原上。
氣流激起漫天沙塵，拍打在艙門上，發出撞擊聲。
透過舷窗望去，數十里外的地平線上矗立著一座要塞。
那是由星空合金澆築的。
能量導管盤踞在要塞表層，直通中央的光柱。
要塞散發著機械壓迫感，引力波動的源頭就在內部核心。
陸川站起身，走到觀察窗旁。
「看來對方早就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要塞表層亮起數十道光紋。
合金閘門帶著震動向兩側滑開。
嘶鳴聲順著地面震動傳來。
密集的黑影從閘門內湧出。
那是星骸族的生化戰獸。
它們身軀覆蓋著骨甲，四肢粗壯，前爪生有骨刃，腹部生有複眼。
怪物體長超過五米，散發著一階巔峰的氣息。
放眼望去，荒原上全是攢動的獸群，數量近萬頭。
地面的沙塵被踐踏的漫天飛揚，獸群朝破界二號洶湧而來。
葉凡握著五虎斷魂槍，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響。
「這幫外星雜碎，排場擺的挺大。」
「老大，用不用戰艦主炮直接轟他娘的一輪？」
陸川負手立在艦首，面色沒有波瀾。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葉凡和蕭晨身上。
「不用。」
「這艘船上的能量核心留著破要塞護盾用，別浪費在雜兵身上。」
葉凡挑了挑眉。
「那您的意思是？」
陸川笑了笑。
「你們兩個在崑崙玉虛峰突破到築基初期，境界倒是夠了。」
「但是缺少在極端環境下的生死搏殺。」
「這裡的重力、空氣和地表環境，正好給你們當磨刀石。」
蕭晨立刻明白了陸川的意思。
他跨步上前，玄武霸王槍往地上一頓，槍尾與甲板撞出聲響。
「院長的意思是，讓我們下去清場？」
陸川點了點頭。
「不錯。」
「近萬頭一階生化獸，足夠你們把經脈里的每一滴真元都榨乾。」
「記住了，不要用蠻力硬拼，去體會真元在低重力環境下的流動。」
葉凡把五虎斷魂槍扛在肩上，咧嘴笑了。
「懂了！」
「老大這是給我們開小灶呢！」
「老蕭，比一比誰殺的多？」
蕭晨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輸的人回崑崙給戰艦洗一個月外殼。」
「成交！」
葉凡高喝一聲，按下了氣閘艙的開啟按鈕。
艙門向上滑開，狂風卷著沙礫倒灌進艙室內。
葉凡沒有遲疑，縱身一躍，從百米高的艦身躍向荒原。
身在半空，他體內的玄元血穹戰經全面運轉。
真元從氣海噴薄而出，覆蓋在體表，隔絕了外界惡劣的空氣。
「孫子們，爺爺來了！」
葉凡暴喝一聲，人在空中翻轉，長槍向下重重刺出。
數十道槍芒從槍尖迸發，貫入最前方的獸群當中。
沖在前面的生化獸被槍芒貫穿頭顱，漿液噴灑在沙地上。
葉凡重重的踏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周圍的沙塵被衝擊波排開。
蕭晨緊隨其後落了下來。
玄岳鎮獄功運轉之下，真元在他身側凝聚成實質的護體罡氣。
他的身形穩重，落地時沒有激起煙塵，長槍一甩，帶起一陣狂風。
蕭晨提槍邁步。
「管他幾息，殺！」
葉凡大笑著衝進獸群。
他手裡的五虎斷魂槍化作一道道血芒。
法器的威力在真元的催動下完全顯現出來。
生化獸堅硬的骨甲，在長槍面前不堪一擊，被輕易的挑碎。
每一槍刺出，都帶走生化獸的性命。
獸群發出嚎叫，踩踏著同伴的屍體撲了上來，骨刃劈砍在空氣中發出呼嘯。
葉凡腳踩七星步，低重力讓他身形變得異常敏捷。
他甚至不需要全力發力，只要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就能在空中完成折轉。
長槍橫掃而過，真元形成巨大的半月形弧光。
衝上來的生化獸被攔腰斬斷，殘肢斷臂在荒原上亂飛。
另一邊，蕭晨的戰鬥方式截然不同。
他沒有大開大合的衝殺，而是步步為營。
玄武霸王槍沉重無比，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重力力場的壓迫。
周圍的生化獸只要靠近，身軀便猛的往下一沉，動作頓時變慢。
蕭晨面無表情，長槍直刺。
長槍震碎骨骼的悶響透過地表連綿傳來。
凡是被他槍尖點中的生化獸，內臟當場被震成肉泥，連哀鳴都發不出來就軟倒在地。
兩名修士在獸群中橫衝直撞。
荒原上的土壤很快被獸血染成了暗黑色。
站在艦首的陸川低頭看著下方的戰鬥，神情從容。
葉凡的槍法偏向攻伐，殺氣重，適合亂戰衝鋒。
蕭晨的根基極為紮實，防守反擊滴水不漏，重力力場運用的越發嫻熟。
怪物的數量雖多，但缺乏高階指揮官，根本不可能突破兩人的防線。
陸川不再關注下方的戰局。
他緩緩合上雙眼，識海中的金丹輕輕震顫。
磅礴的神識自他眉心處橫掃而出。
金丹中期的神識力量，在這一刻展現出恐怖的穿透力。
神識穿透漫天沙塵，掠過奔騰的獸群，直接籠罩了前方的要塞。
要塞表層亮起一層反偵測護盾，試圖阻擋神識的窺探。
但在神識面前，那層護盾形同虛設。
神識沒有受到阻礙，長驅直入，將要塞的內部結構盡數收入陸川識海。
地下三百米處，無數縱橫交錯的能量管線密集的匯聚。
要塞的核心區域，一座環形引力發生器正在全力運轉。
巨大的星核散發著暴虐的能量，強行拉扯著周圍的空間曲率。
而在引力發生器正上方，懸浮著三個休眠艙。
艙室內，三道散發著三階巔峰氣息的生命波動，正在逐步甦醒。
陸川睜開雙眼，目光微沉。
「三個三階巔峰，守著一個引力發生器。」
「月背那邊剛被拆了，火星這邊倒是留了後手。」
此時，下方的廝殺已經接近尾聲。
近萬頭生化獸在兩桿長槍的絞殺下，折損了大半。
荒原上堆積了厚厚的屍體，剩下的怪物終於感到了恐懼，向後方潰逃。
葉凡一槍挑碎最後一頭未逃走的生化獸，喘著粗氣甩了甩槍身上的血。
他身上的黑袍被汗水打濕，但臉上的戰意高昂。
蕭晨收槍而立，站在屍山之上，周身繚繞的重力力場緩緩的散去。
「我殺了三千兩百頭。」
蕭晨看向葉凡。
葉凡眼角抽動了一下。
「巧了，我也殺了三千二百頭，平局！」
蕭晨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屍。
「你少算了十頭，你殺的是三千一百九十頭。」
「放屁，老蕭你居然還記仇！」
葉凡正要反駁，破界二號上空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陸川的身影輕飄飄的落在兩人身前，衣袍纖塵不染。
葉凡趕緊把長槍收回身後，站直了身子。
「老大，雜兵全清乾淨了，大半都沒跑掉！」
陸川看了看兩人，微微點頭。
「真元運轉比在崑崙時流暢多了。」
「沒丟天道學院的臉。」
蕭晨抱拳行禮。
「院長，接下來怎麼做？直接轟碎大門嗎？」
陸川轉頭，看向前方安靜下來的要塞。
「裡面有三個三階巔峰的大傢伙已經醒了。」
「跟著我。」
「今天把這顆星球上的破銅爛鐵，全部拆除。」
說完，陸川邁開步子，朝著要塞大門筆直走去。
葉凡與蕭晨對視一眼，握緊手中的長槍，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