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2章 你不認識?

  「沈津不懂。」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陸宴語氣篤定。

  顧棠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陸宴面不改色,繼續說,

  「現在的觀眾需要新鮮感。顧棠的腦洞,剛好補上了市場的空缺。」

  顧洛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行吧,搞商業的都這麼說了,我沒意見。棠棠,你加油。」

  顧棠低下頭,扒了一口飯,耳朵紅得能滴血。

  陸宴這人,真的半點都不收斂。

  吃完飯,顧洛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走了。

  「晚上回來吃飯!媽說的!」

  他沖顧棠喊了一聲,然後消失在街角。

  顧洛一走,顧棠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趴在桌上。

  「累死我了。」

  「你什麼都沒做,累什麼?」

  陸宴坐在他對面,慢悠悠地喝茶。

  「精神壓力大!」

  顧棠瞪他,

  「你能不能別在我哥面前表現得太明顯?」

  「我表現什麼了?」

  陸宴一臉無辜。

  「你給我夾菜、給我倒水、還誇我劇本寫得好——」

  「那是事實。」

  「你還用我的杯子喝水!」

  「那是我自己用的杯子。」

  「你——」

  顧棠噎住了。

  好像……那個杯子確實是陸宴一直在用的。

  「那你說『你家的水不錯』是什麼意思?我家水和你家水有什麼區別?」

  「隨便說的。」

  陸宴喝了口茶,

  「你太緊張了,你哥什麼都沒發現。」

  「那是因為他瞎!」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萬一他哪天突然不瞎了呢?」

  陸宴放下茶杯,認真地想了想,

  「那我們就告訴他。」

  顧棠愣了一下。

  「我無所謂。」

  陸宴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認真,

  「我不介意讓他知道。我只是尊重你的選擇,你說保密,我就保密。」

  顧棠沉默了。

  他看著陸宴眼底那片坦蕩的光,忽然覺得有些愧疚。

  陸宴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

  在一起的時候,是他在等,公開的時候,也是他在等。

  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來,陸宴只負責配合。

  「陸宴。」

  「嗯。」

  「你是不是……很想讓我哥知道?」

  陸宴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想。」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每次見到他,都要裝作和你只是普通朋友。」

  陸宴的聲音很低,卻格外清晰,

  「我想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牽你的手。」

  顧棠的眼眶有些發酸。

  「可是他能打斷你的腿。」

  他說,

  「不怕」

  「等我準備好了,我們告訴他。」

  「多久?」

  陸宴問。

  「一年?」

  「太長。」

  「三個季度?」

  「還是長。」

  「兩個月?」

  「一個月。」

  「成交。」

  顧棠伸出小拇指,

  「拉鉤。」

  陸宴看著他那根翹起的小拇指,笑了。

  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顧棠的小拇指,拇指按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顧棠念完,自己先笑了,

  「好幼稚。」

  「是你先幼稚的。」

  陸宴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

  晚上,周清漪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

  顧父也提前從公司趕回來,坐在主位上,時不時看一眼陸宴,表情複雜。

  顧洛渾然不覺,大口吃菜,大聲說話,把餐桌當成了自己的個人脫口秀現場。

  「爸,你不知道,棠棠在雨林里可厲害了!那麼大一條蛇,他兩箭就射中了!」

  「嗯。」

  顧父應了一聲,目光從顧棠紅透的耳尖,移到陸宴給他夾菜的筷子上。

  「還有沈叔,做飯特別好吃!比咱家阿姨都厲害!」

  「嗯。」

  顧父的目光又移到陸宴的手上——那雙手正在給顧棠剝蝦,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對了爸,你上次說的那個項目,陸宴說可以合作…」

  「嗯。」

  顧父端起酒杯,看了一眼陸宴。

  陸宴放下蝦殼,也端起酒杯,微微頷首,

  「叔叔,我敬您。」

  兩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顧父放下酒杯,忽然問了一句,

  「小陸,你今年多大了?」

  顧洛搶答,

  「二十四!他和我同歲!」

  顧父沒理他,繼續看著陸宴,

  「家裡做什麼的?」

  「做點小生意。」

  陸宴回答得謙遜。

  顧洛又搶答,

  「爸,他家做的是『小生意』?陸氏集團,全國首富!你別說你不認識!」

  顧父,

  「……」

  周清漪在桌下踢了顧洛一腳。

  「媽你踢我幹嘛?」

  「吃你的飯。」

  周清漪笑眯眯地給兒子夾了一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

  顧棠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他當然知道父親在問什麼。那不是普通的寒暄,那是……在審視。

  陸宴的回答倒是滴水不漏,謙遜又得體,既沒有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也沒有拿家世壓人。

  顧父看了看陸宴,又看了看自家低頭裝鴕鳥的小兒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舉起酒杯。

  「小陸,以後常來。」

  「謝謝叔叔。」

  陸宴舉杯,一飲而盡。

  顧棠偷偷抬頭,看到父親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咯噔」了一下。

  完了。

  他爸也看出來了。

  再看看他媽——周清漪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眼神里寫著「我什麼都知道了」。

  再看看他哥——顧洛正埋頭啃排骨,嘴角沾著醬汁,滿臉寫著「今天排骨真好吃」。

  顧棠深吸一口氣。

  全家都看出來了。

  只有他哥,還在狀況外。

  他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住陸宴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陸宴反手握緊他,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

  「棠棠,你臉怎麼這麼紅?」

  顧洛忽然抬頭,看著他。

  「熱。」

  顧棠抽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熱嗎?我覺得挺涼快的啊。」

  顧洛看了看空調溫度,

  「二十六度,正合適。」

  「我體熱。」

  顧棠低下頭,不敢看他哥。

  顧洛撓了撓頭,也沒多想,繼續啃排骨。

  周清漪和顧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無奈…

  這個傻兒子,什麼時候才能開竅?

  吃完飯,顧洛拉著陸宴去打遊戲。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一人一個手柄,對著電視屏幕打得熱火朝天。

  顧棠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里,抱著靠枕,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一直在偷看他們。

  「陸狗你行不行啊?左邊左邊!打他打他!」

  顧洛叫得聲嘶力竭。

  陸宴依舊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操作卻精準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