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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她是我的漪漪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有些驚人,容箏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一怔,丁亦初眼底交織著期盼、惶恐、顫抖……

  那複雜沉甸甸的目光壓過來,讓她心頭莫名一跳。

  她關心詢問:「衛夫人,您怎麼了?」

  衛姝顏看丁亦初這反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媽媽一定是又懷疑容箏是那個丟失的姐姐。

  從前也發生過這樣的情形,只要聽說誰是孤兒,沒有親生父母,媽媽便容易情緒失控。

  媽媽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失態,是她一時疏忽,竟忘了,孤兒,無父無母這類字眼,是媽媽心底不能碰觸的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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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姝顏忙上前,拉住丁亦初的手臂,「媽媽,你冷靜一點,她不是姐姐。」

  丁亦初眼裡滿是偏執,搖著頭呢喃開口:「是,她是我的漪漪,28歲,我的漪漪今年也是28歲,可她應該在京市的,怎麼會去江城呢?」

  容箏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沒有抽離。

  衛姝顏曾經和她說過,丁亦初因為大女兒丟失長期受情緒折磨,患上了抑鬱症,後來因衛姝顏的出生,病情得到了緩解。

  現在看來應是受到了什麼刺激,誤以為她是她丟失的女兒。

  此時,她不能強行掙脫,否則只會更加刺激對方,加重情緒激動。

  容箏放緩呼吸,放柔聲線,儘量不帶給對方壓迫感,「衛夫人,我知道你心裡很想念一個人,我們先慢慢深呼吸好不好?跟著我,吸氣……呼氣……」

  丁亦初下意識聽從容箏的話調整呼吸,可丟失二十多年的女兒突然出現在眼前,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心底激動的情緒根本壓制不住,「漪漪,你告訴媽媽,你怎麼會去江城?」

  衛姝顏見丁亦初將容箏的手腕攥得發白泛紅,輕聲勸說:「媽媽,她真的不是姐姐,你先放手好不好?」

  丁亦初搖頭,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眼裡滿是恐慌,「不能放,放了漪漪就不見了。」

  這時衛長卿來到休息室門口,看見裡面的情況,快步進屋,「亦初,你怎麼了?」

  衛姝顏急得眼睛發紅,看見衛長卿如找到了主心骨,忙解釋,「爸爸,媽媽非說容姐姐是姐姐。」

  丁亦初驚喜望著衛長卿,激動的嗓音發顫,「長卿,我找到我們的女兒了……我找到漪漪了……」

  衛長卿點頭,溫聲安撫,「嗯,我知道了,你先鬆手,不然會弄傷她的。」

  弄傷?

  丁亦初立刻鬆開手,滿眼心疼看著容箏,聲音染了慌亂的歉意,「對不起,漪漪,媽媽不是故意的。」

  激動,驚喜,擔心,愧疚……多重情緒在心底翻湧,她人有些承受不住,身子猛地一晃。

  衛長卿及時伸手穩穩扶住她。

  丁亦初緊緊抓著衛長卿的衣襟,「長卿……漪漪……是漪漪……」聲音漸漸輕下去,手指驟然鬆開,眼前一黑,人直直暈了過去。

  衛長卿將丁亦初打橫抱起,抬眸看向容箏,神色沉斂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我太太這些年一直放心不下丟失的孩子,剛才情緒失控,冒犯到你了。」

  容箏搖搖頭,「沒事,您快帶衛夫人回去休息吧。」

  衛長卿微微頷首,抱著丁亦初朝門口走,見衛姝顏臉色發白跟著,溫聲安撫她,「顏顏別怕,你媽媽不會有事,宴會廳還得有人照應,你留下來,我和你媽媽先回家。」

  衛姝顏急得直掉眼淚,但也知道這場宴會聲勢浩大,她又是今晚的主角,不能一家人都走,她已經長大了,應該為爸媽撐場子了。

  她忙抬手擦掉眼淚,咬著唇點頭,「好。」

  衛長卿看著女兒強撐的模樣,哪裡放心得下,轉頭看向容箏,欲言又止。

  容箏立刻上前,輕輕握住衛姝顏冰涼的手,神色從容沉靜看著衛長卿,「衛總放心,我會一直陪著姝顏。」

  衛長卿見容箏臨危不亂、主動幫忙,眼底划過一抹欣賞,感激點頭,「多謝。」之後抱著丁亦初大步離開。

  衛姝顏見爸媽離開,眼淚一個勁地掉,滿臉自責,「都怪我,我怎麼這麼笨,好端端地提什麼孤兒,害得媽媽情緒失控。」

  容箏抬手輕輕拭去衛姝顏臉上的淚,語氣溫柔又治癒,「不怪你,你媽媽只是心結難解,她不會有事的,你可是今晚的壽星,你爸爸媽媽給你舉辦生日宴是想讓你開心的,若是你這般傷心,他們知道該難過了。」

  衛姝顏吸了吸鼻子,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乖乖點頭,「嗯,我不哭,我要開心。」

  待衛姝顏情緒完全平復下來,容箏才陪著她一起出去。

  宴會廳依舊燈光璀璨,人影綽綽,賓客三五成群,推杯交盞,談笑風生,仿佛之前切蛋糕出現的小意外,未曾發生過。

  容箏下意識掃過人群,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宋時彥,趙曼汐陪在他身側,她一身紅裙明艷奪目,兩人正同一位賓客交談。

  宋時彥薄唇微抿,身上是與生俱來的矜貴,沒有言語,反倒是趙曼汐淺笑著和那人交談,外人看來,儼然一副丈夫寡言,妻子代為周旋應酬的模樣。

  這才是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從容得體,身份相當,不像她,只會成為他的拖累。

  丁亦初攥著她的手,顫抖喊她漪漪的畫面,猛地闖進腦海。

  如果她真的是丁亦初丟失多年的女兒,那她便是和宋時彥定下娃娃親的衛家大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她就能名正言順站在他身邊。

  念頭剛冒出來,容箏立刻甩了甩頭,驅走這瘋狂的幻想。

  她一定是瘋了。

  丁亦初是深陷失去女兒的執念,情緒失控才錯認了她,她怎麼會、怎麼敢生出這樣荒唐不切實際的念頭。

  卻不知,不久後,這份妄念就成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