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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殺氣十足

  山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趙奎連滾帶爬消失在山道盡頭,地上只留下一路的血跡和碎石。

  器峰十幾個壯漢還站在原地,他們手裡的靈器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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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罵得最凶的那幾個,眼珠子直往地上看,誰都不敢再吱聲。

  趙奎跑了,那柄紫金錘還嵌在碎石頭裡,根本沒人敢去撿。

  劍峰弟子的反應卻完全不同,最先回過神的,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弟子。

  此人名叫王大壯,在劍峰內門蹲了幾十年,修為雖然不高,資歷卻很老。

  王大壯盯著葉天立手中那柄裂紋遍布的下品舊劍,率先躬身彎腰。

  「葉師兄劍法通神,我王大壯服了!」

  這一嗓子扯得極響,突兀又極其自然。

  周圍幾個還在發愣的弟子全被喊醒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十幾柄長劍齊齊收入鞘中。

  幾十號白衣劍修齊刷刷彎腰抱拳。

  「葉師兄威武,願奉葉師兄為首!」

  「天驕大會團體賽,全憑葉師兄調度!」

  聲浪從前排傳到後排,差點把樹上的松針震乾淨。

  蕭青被兩名同門架著站在一旁,他右臂纏著臨時止血的布條。

  那枚完美回元丹的藥力還在體內運轉,斷裂的三根胸骨已經不怎麼疼了。

  他看著葉天立的側臉,眼裡全是敬服。

  畢竟他練劍二十年,從沒見過誰能一劍鞘打飛趙奎,又一劍斬斷中品靈器。

  葉天立掃了這群人一眼,卻沒有回頭看任何人。

  他心裡很清楚,剛才趙奎堵路的時候,這幫人連劍都不敢拔。

  如今一個個嗓門倒是比誰都大。

  他沒接這話,心裡只惦記著一件事。

  天驕大會築基場第一名,五十萬貢獻點,團體賽再拿五萬。

  湊上八折權限,金丹突破的資源就齊了。

  大會的鐘聲已經響了三遍,再不走就遲了。

  「走了。」

  葉天立丟下兩個字,抬腳繼續朝主峰方向走去。

  夏秀靈收起紫色雷符,跟上了他的左側。

  葉不屈小跑兩步跟在右側,雙手枕在腦後。

  他回頭沖那幫劍修招了招手:「都跟上,別掉隊。」

  身後幾十名劍峰弟子沒人吩咐,居然自覺排成了整齊的隊列。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還特意挺直了腰板,把劍擦得鋥亮。

  王大壯花白的頭髮在風裡飄著,走在最前頭。

  蕭青咬著牙跟在隊伍中間。

  誰要扶他都被推開,他硬撐著自己往前走。

  葉天立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蕭青這人劍法不行,骨頭倒是硬的。

  今日是劍峰弟子第一次在宗門山道上列隊行軍。

  沒有人爭誰走前面,也沒有人邊走邊喝酒。

  葉不屈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隊伍,嘴角直抽。

  「我在劍峰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這幫傢伙站成一排。」

  夏秀靈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她心裡清楚,讓劍修服氣的是真本事。

  葉天立把趙奎抽飛的那一巴掌,比什麼大道理都管用。

  眾人剛走出山坳,身後卻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器峰那十幾個壯漢追上來了,顯然他們回過神後還是不服氣。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名叫劉鐵牛。

  他築基巔峰修了六年,在器峰排第十二。

  劉鐵牛肩上扛著一柄黑鐵開山斧,斧頭足有磨盤大。

  斧柄包著鐵皮,走起路來一步一個坑。

  他指著葉天立的背影,臉漲成了豬肝色。

  「姓葉的,你他娘的偷襲趙師兄算什麼本事!」

  「趙師兄大意了,當時都沒開靈力護體!」

  「要不是你趁人不備用下三濫手段,趙師兄能輸?」

  幾個器峰弟子連忙在後面附和。

  「對對對,有種正面來一場,一刀一劍分個高低!」

  劉鐵牛越說越來勁,將開山斧往地上一頓,青石板當場碎裂。

  「弟兄們,趙師兄的仇不能不報!」

  「今天不廢了這小子,器峰往後還怎麼在天劍宗混?」

  十幾個築基巔峰的器峰弟子被煽動起來,紛紛亮出傢伙。

  有人掄起黑鐵重錘,有人舉起雙面巨斧。

  還有兩人從儲物袋裡拽出一對赤紅鐵鉗。

  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堵在山道上,氣血充沛。

  劉鐵牛提著開山斧走在最前面,朝葉天立吼了一嗓子。

  「姓葉的,給趙師兄賠罪!」

  「不然今天廢你手腳,扒了你那件破青衫,扔下山去餵狼!」

  葉天立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目光淡淡掃過劉鐵牛。

  他的表情跟看路邊野狗差不多。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地上的螞蟻。

  廢他手腳?

  秦霄漢動用了燃血大法和本命靈器自爆,都被他一劍穿心。

  眼前這群築基巔峰的煉器匠,連趙奎都不如。

  葉天立懶得動手,甚至連嘴都懶得張。

  但他身後的劍峰弟子已經先一步炸了鍋。

  「器峰雜碎,還敢來?剛才沒打夠?」

  嘭!

  十幾柄長劍同時出鞘,出劍聲整齊劃一,跟排練過似的。

  白刃齊刷刷擋在葉天立身前,劍鋒全指向器峰眾人。

  王大壯花白的頭髮在風裡飄著,臉上一股瘋勁。

  「想動葉師兄?先問問老子手裡這把劍答不答應。」

  走在隊伍中間的蕭青被人攙著擠到最前面。

  他右臂還在流血,臉色白得嚇人。

  而他用左手握住那半截斷劍,劍尖直指劉鐵牛的面門。

  「想動葉師兄,先踏過我的屍體。」

  這話從一個胸骨斷了三根的人嘴裡說出來,聲音穩得很。

  器峰弟子看著眼前這群白衣劍修,表情有些微妙。

  去年團體賽,這幫人一盤散沙,連陣眼都沒摸到就被一鍋端了。

  今天一個個跟換了個人似的,站位齊整,殺氣十足。

  劉鐵牛的斧頭舉在半空,沒敢劈下去。

  他掃了一眼擋在前面的幾十號劍修,又看了看蕭青手裡的斷劍。

  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站在人群後面的葉天立本人。

  劉鐵牛對上那道平靜的目光,後脖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那種目光太平靜了。

  不是憤怒,不是輕蔑,是真的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就像人看螞蟻,懶得抬腳。

  劉鐵牛握斧的手心全是汗,胳膊開始發軟。

  趙奎燒了十年壽命,動用地階武技,都被人家一劍點了死穴。

  他劉鐵牛上無非就跟趙奎一個下場,搞不好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