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劍峰弟子咬牙試了一次。
雙手憋得通紅,紫金錘卻只在地上晃了晃。
十幾個器峰壯漢跟著哄堂大笑,趙奎滿臉譏諷地看著這群人。
「拿繡花針的軟蛋,也想碰老子的錘子?」
「每年團體賽上去送分,今年還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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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拿根繡花針晃來晃去,給老子撓痒痒都不夠勁,回去多吃幾年靈米吧!」
被攔下的劍峰弟子氣得渾身發抖,但沒人敢上前接話。
器峰這幫體修皮糙肉厚,趙奎更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一旦在台下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劍修。
趙奎很享受這種壓制全場的場面,只要今日先踩住劍峰,到了大會上器峰便能少一個麻煩。
他正罵得起勁,目光越過人群,忽然落在了後方並肩走來的葉天立與夏秀靈身上。
趙奎的眼珠轉了轉,眼底的嫉妒瞬間壓不住了,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喲,原來是劍峰那位大人物來了。」
趙奎扛起紫金錘,邁開大步迎了上去,直接堵住三人的去路。
「在敵國大牢里吃了五年牢飯,回來還能混個四階徽章。」
「聽說夏師妹天天跟著你屁股後面轉,這張臉還真比劍好用。」
周圍不少圍觀弟子也駐足看熱鬧,器峰弟子笑得前仰後合。
「趙師兄別亂說,人家那叫本事。」
「咱們練的是錘,他練的是吃軟飯,路數不同啊!」
趙奎斜眼打量著葉天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滿臉譏諷。
「怎麼,今天上台打架,也打算躲在夏師妹裙子底下?」
「你要是怕死,現在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頭。」
「老子在台上遇到你,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葉不屈當場就火了,一步邁出去就要拔刀。
「你嘴巴里吃了煉器廢渣?放乾淨點!」
夏秀靈也沉下臉,指縫間直接扣住了一張紫色雷符。
狂暴的雷屬性靈氣在符紙表面若隱若現,隨時準備轟向趙奎的面門。
葉天立卻抬起手,攔下了葉不屈與夏秀靈。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看趙奎一下,仿佛站在面前的只是一團空氣。
葉天立邁開步子,徑直朝著山坳前方走去。
他的視線落在主峰廣場方向,完全無視了趙奎的挑釁與阻攔。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當面回罵還要刺人。
趙奎臉上的橫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在器峰橫行霸道慣了,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趙師兄。
眼前這個靠女人撐腰的廢物,居然敢直接從他身側走過去。
「敢無視我,找死!」
趙奎怒哼一聲,築基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
沉重狂暴的氣血威壓化作無形狂風,直接壓向葉天立的肩頭。
周圍幾名劍峰弟子被這股威壓逼得肩頭一沉,腳下連退了兩步。
趙奎打算用純粹的氣血威壓,把葉天立當場壓得跪趴在地上。
讓全場看看這個小白臉有多丟人。
然而,威壓落在葉天立身上,卻像是一陣微風拂過山岩。
葉天立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步伐節奏分毫不亂。
連他身上那件單薄的舊青衫,都沒有被勁風掀起半點褶皺。
他就這麼平平靜靜地從趙奎身側擦肩而過。
趙奎愣在原地,兩隻牛眼瞪得溜圓,怎麼可能?
他沉澱了八年的氣血威壓,尋常築基巔峰修士連站都站不穩。
葉天立甚至連護體靈氣都沒開,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趙奎盯著葉天立的背影,心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小子身上絕對帶著高階防禦法寶,肯定是夏秀靈私下給他的保命底牌!
吃軟飯吃到這個份上,真是讓人嫉妒得發狂。
趙奎心中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他猛地掄起八棱紫金錘,重重砸在山道正中。
轟!
方圓三丈的石板全部粉碎,泥土飛濺。
趙奎指著葉天立的背影和後方所有劍峰弟子,破口大罵。
「仗著防禦法寶裝什麼大頭蒜!」
「劍峰全是一群遇事只會縮頭的烏龜!」
趙奎的罵聲傳遍了整座山坳。
幾十名劍峰弟子握著劍,胸口堵得發疼,卻沒人敢先動。
他們不是不想動,而是趙奎在器峰內門排第七,築基巔峰沉澱了整整八年。
此人一身蠻力,能正面打斷三階妖獸的脊骨,真衝上去,丟的只會是劍峰的臉。
趙奎滿身橫肉亂顫,見無人回應,笑聲越發刺耳。
「怎麼,都聾了?」
「劍峰一年拿走宗門那麼多資源,養出來的全是縮頭貨?」
他指著劍峰弟子的鼻子破口大罵,周圍的器峰弟子也跟著大聲鬨笑。
趙奎抬起腳,踩住地上的八棱紫金錘,故意往前狠狠碾了兩下。
破碎的青石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葉天立停下了腳步,他本不想在大會開始前浪費時間。
築基場個人賽第一名的五十萬貢獻點,加上團體賽的五萬貢獻點,才是今日的正事。
可趙奎這般堵住山道不讓人走,還把整個劍峰踩在腳底下罵,若是繞過去,實在耽誤時間。
葉天立抬起右手,指尖悄然壓著一團灰色的混沌靈力。
碾死一個築基巔峰的蠢貨,用不了半息。
正當他要出手料理此人之時,後方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暴喝。
「趙奎,你放屁!」
「器峰雜碎,休要辱我劍峰!」
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推開前方幾人,拔地而起,大步走到山道中央。
此人名叫蕭青,同樣是劍峰內門築基巔峰的弟子。
只是他的排名在三十位以後,平日裡話也不多。
蕭青拔出腰間的青鋼長劍,劍身帶著刺耳的風聲,劍尖直指趙奎的胸口。
「劍峰可以輸,也輪不到你堵著山門羞辱。」
葉天立指尖的灰色混沌靈力悄然散去。
他收回右手,神色沒有任何改變,也沒有搶著出手。
此人明知打不過,還敢站出來,至少沒把手裡的劍當成擺設。
趙奎先是一愣,隨後兩隻牛眼斜了斜,笑得彎下了腰。
器峰弟子也跟著肆無忌憚地叫嚷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劍峰排三十開外的廢物蕭青。」
「趙師兄一錘下去,他還能不能參加大會都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