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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沒臉沒皮

  旁邊的兩個壯漢眼珠子一瞪。

  趙青臉上的肉抽了兩下,但他忍了。

  為了玄天令,他還能忍,依然面帶笑容。

  「葉師弟,說話別太沖。」

  「你現在是風頭大,可風頭越大,摔下來越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玄天令在你手裡是機緣,也是催命符。」

  趙青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咯吱作響。

  「秦正浩已經在秘境裡安排了人。」

  「秘境裡不比宗門,沒有執法堂,沒有長老護著。」

  「你進去就是羊入虎口,一旦被圍住,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到時候,玄天令保不了你。」

  他盯著葉天立,語氣壓低。

  「但只有我趙家能。」

  「只要你把玄天令交給我,我替你擋秦家。」

  「秦家跟你的梁子,我趙家也能幫你化解。」

  趙青說得口沫橫飛,越說越興奮,臉上堆滿真誠。

  葉天立聽著,忽然從懷裡摸出了那塊金色玄天令。

  他指尖一彈,把令牌拋了起來。

  玄天二字在夜裡亮起,靈韻流轉。

  令牌在夜色中旋轉,金光一閃一閃,照得趙青眼底發熱。

  趙青呼吸都急了幾分,那雙貪婪的眼珠子跟著令牌上下滾動。

  而兩名壯漢也盯住令牌,喉結滾動吞了口唾沫。

  葉天立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微動。

  趙青忍不住了,下意識伸手去接。

  他的掌心飛快探出,剛要碰到令牌。

  可令牌在下落的剎那被葉天立隨手接住。

  葉天立手腕一翻,令牌又落回了自己掌中,翻了個面朝下握緊。

  趙青的手僵在半空,五指張開。

  那姿勢尷尬得很,像討飯討到一半被人把碗踢走。

  葉天立把令牌放在指間轉了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這是好東西,對吧?」

  趙青強壓火氣,笑得牙根發酸。

  「自然是好東西。」

  葉天立點頭:「所以我不想給。」

  此話一出,洞府門前安靜了。

  趙青那隻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袖中,臉皮繃了一下。

  「趙青,你這套說辭比明搶還划算。」葉天立語氣譏諷道。

  「一個沒用的人情加一瓶廢丹,換我七百天的修煉機緣。」

  「你趙家做生意都這麼黑?」

  這時,趙青那張精心維持的笑面虎皮徹底沒了。

  「葉天立,你耍我?」

  葉天立收起玄天令,語氣不屑。

  「哼,你像條野狗,還不配我耍。」

  這句話比一巴掌抽在臉上還響,趙青額頭青筋跳了兩下。

  從小到大,誰見了趙家嫡系不得客客氣氣?

  可葉天立呢,拿他當門口叫喚的野狗。

  「好,好得很。」

  趙青咬著牙笑了起來,朝身後兩名壯漢使了個眼色。

  兩道築基後期的氣息同時爆開,如兩頭餓狼撲出牢籠。

  兩股威壓同時壓向葉天立。

  洞府外的石桌嘎吱一聲,裂開兩道縫,劇烈顫抖。

  桌上的涼茶碗嗡嗡直響,裂紋蔓延。

  啪的一聲,碗碎了,苦茶濺了一地。

  角落裡睡著的葉不屈被驚得翻了個身。

  他嘟囔了一句:「堂哥……別尿了錢師兄……」

  隨後繼續打呼。

  兩名壯漢逼到葉天立面前三步之內,拳頭攥得骨節作響。

  葉天立坐在青石上紋絲未動,甚至連坐姿都沒換。

  兩股築基後期的壓力落在他身上,跟微風拂面沒什麼區別。

  右邊那人身上血腥味極重,雙臂青筋鼓起。

  「一個築基中期,真當自己是金丹強者了?」

  「趙公子跟你好好說話,你給臉不要臉。」

  「信不信老子一拳捶爛你的腦袋?」

  葉天立抬眼掃了一下兩人,語氣不屑且隨意。

  「壯是壯了點,可狗就是狗,換了條大的也還是狗。」

  「兩條壯一點的狗,也敢沖我齜牙?」

  左邊那身材如鐵塔的壯漢暴怒,怒吼一聲,掄拳便砸。

  「找死!」

  拳風撲面,卷著濃重血氣呼嘯而來,直奔葉天立面門。

  這一拳若砸實,尋常築基後期都要吐血。

  「停,夠了!」

  趙青突然厲聲喝止。

  壯漢的拳頭硬生生停在葉天立鼻尖一寸處。

  拳風把葉天立額前碎發吹了起來。

  可葉天立的眼睛連眨都沒眨,甚至沒晃一下衣角。

  壯漢不解地看向趙青:「公子?」

  趙青呼吸急促,額角冒出細汗,臉色極為難看。

  他把壯漢拽回身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退下。」

  此時的他比誰都想把葉天立按在地上踩。

  可他腦子裡閃過了馮宏青被一劍斷臂廢丹田的畫面。

  又閃過了錢正智跪在地上口吐白沫褲襠濕透的樣子。

  面前這個穿著洗白舊衫的年輕人太邪門了。

  三人真打起來,未必穩吃。

  丁字洞府的防禦陣法雖然破舊。

  但也是宗門配置,葉天立又精通陣道。

  若是在這裡鬧出動靜,驚動執法堂巡夜的人,再被人圍過來看笑話。

  趙家嫡系深夜搶玄天令不成反被打出去,他趙青以後還怎麼混?

  趙青把翻湧的殺意硬生生壓了下去,聲音陰沉到了極點。

  「葉天立,你最好想清楚。」

  「你真以為廢了馮宏青,嚇瘋錢正智,就能橫著走了?」

  「你再強,也只是築基中期,你背後有誰?」

  「一個葉家?一個陣峰都待不下去的堂弟?」

  葉天立沒接話,趙青越說越狠,每個字都帶著毒。

  「秦家你得罪了,如今再得罪我趙家。」

  「天劍宗里,你還能找誰靠?」

  「同時得罪兩大家族,你今晚能不能睡安穩都是問題。」

  「天劍宗這麼大,死個名聲臭掉的內門弟子不稀奇。」

  趙青咬著後槽牙擠出最後一句。

  「你會死得很慘,比馮宏青還慘。」

  葉天立終於動了,他慢慢從青石上站起來。

  動作很慢,慢到趙青以為他怕了。

  可當那道目光落在趙青臉上時,趙青後脊泛起一陣涼意。

  那雙眼裡沒有怒氣,沒有輕視,甚至沒有半點波動。

  只有一種更扎人的東西。

  那是純粹的、高高在上的漠視。

  像帝王高坐雲端,低頭掃過腳下的塵土螻蟻。

  連發怒都嫌浪費表情。

  「趙青。」葉天立冷聲道。

  「你家有元嬰也好,金丹上百也罷。」

  「拿這些嚇我沒用。」

  「我見過的強者,比你趙家祠堂里的牌位還多。」

  「想搶,就直接搶。」

  「別披著交朋友的皮,做這種沒臉沒皮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