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臉漢子身後三個弟子也站直了身板。
一個個手按在劍柄上,也跟著鬨笑起來。
「師兄這話硬氣,葉魔頭這下沒招了吧?」
「他也就會欺負有家人的,碰上孤兒,嘿,失靈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
其中一個矮個子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威脅。
「你這堂弟嘴巴不乾淨,替你說好話,我們教訓教訓他怎麼了?」
「你別嚇唬人,綁人父母的事全宗都知道了。」
「你現在動我們,就是當眾行兇,執法堂等著收你呢。」
葉天立沒有回話,也沒有看矮個子。
視線落在葉不屈懷裡那本書上《陣法入門》。
其封皮被血浸透了一角,書頁皺巴巴的。
但被葉不屈死死護在懷裡,一頁都沒掉。
右手手背上一道深深的鞋印,骨頭都踩歪了,高高腫起,還在往外滲血。
就是這隻手,死死護著這本書沒鬆開。
葉天立那雙眼,徹底冷了下去。
馬臉漢子抬起下巴,還以為自己壓住了場子。
「怎麼?想動手?來啊,打我啊。」
他說完,又一腳踩在葉不屈肩頭。
咔,葉不屈左肩脫臼,整個人疼得抽了一下。
葉天立收回視線,聲音沒變。
但空地上的雜草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貼了地。
「你們碰我可以,碰我葉家的人不行。」
他目光鎖死馬臉漢子:「踩他手的,還有誰?」
馬臉漢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脖子一梗。
「就老子踩的,怎麼了?」
「葉家算個屁,一個小城破家族,還真把自己當根蔥?」
「你堂弟替你這種敗類說話,挨打活該!」
「你一個綁人父母的.....」
後面的字沒出口,因為葉天立已經到了他面前。
沒有劍光,沒有靈光閃動,沒有身法殘影,就是一步。
但這一步快得馬臉漢子連眼皮都沒來得及眨,笑還掛在臉上。
葉天立右手探出,五指直接扣住馬臉漢子的右手腕。
一股灰色的力量瞬間碾碎了對方剛湧上來的靈力。
「你用這隻腳踩的?」
咔嚓,骨頭斷裂聲乾脆得讓人牙酸。
腕骨碎了,斷掉的骨茬頂破皮肉,白骨混著血露在外面。
整隻手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朝外折了九十度。
馬臉漢子張大嘴,慘叫剛要衝出來。
葉天立一腳橫踹在他膝蓋上。
砰,那條踩著葉不屈的腿,當場彎成怪樣。
「啊啊啊啊......」
慘叫聲終於撕破了整個荒廢演武場。
驚得幾隻山鳥撲棱著飛起。
馬臉漢子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斷手甩著血往外噴,褲襠濕了一片。
剩下三人臉上血色全無,嚇得魂飛天外,第一反應是拔劍。
「動手,殺了他!」
三柄長劍同時出鞘,靈光交錯,朝葉天立劈來。
一個刺向咽喉,一個從右劈向後背,還有一個繞到側邊直奔肋下。
三道劍光封住前後左右,角度刁鑽,配合不算差。
可在葉天立眼裡,全是破洞。
起手慢,轉腕僵,腳下虛,他連劍都沒拔。
左邊那一劍劈到咽喉前兩寸,葉天立側身避過劍鋒。
右肘猛地撞在第一個弟子胸口。
咚。
那弟子胸骨下陷。
緊接著葉天立右腳橫掃,正踢在他腰肋。
骨頭斷裂的悶響傳出,那人整個身子橫飛出三丈。
砸斷一根爛木樁,在地上滾了四五圈。
嘴裡噴出一口血沫,趴在草叢裡動彈不得。
右邊那人的劍還沒到後背。
葉天立已經反手一抓,左手搭上他的肩膀,往外一擰。
喀拉,肩關節脫臼的聲音比碎骨頭還難聽。
那人只覺肩膀被鐵鉗咬住,整條右臂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不是斬斷,是關節全脫,軟塌塌垂著。
長劍噹啷落地,他疼得跪在地上。
眼淚鼻涕全出來了,嗷嗷慘叫。
最後一個繞到側邊準備偷襲的,腳步一頓,魂都快散了。
他手裡的劍比燒紅的鐵還燙手,只剩下一個跑的念頭。
他轉身就沖向荒草深處。
可才跑出兩步,眼前多了一道人影。
葉天立頭都沒回,已經站在前面擋住了去路。
那弟子嚇得喉嚨發乾,膝蓋發軟,手裡的劍還想藏到身後。
「葉師兄,我……我沒打你堂弟幾下。」
「都是馬三逼我們的,我就是路過,真的是路過!」
葉天立看著他,眼神冰冷:「路過也能拔劍?」
他右手反手一抄,五指直接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往反方向一擰。
那隻手腕像擰麻繩一樣轉了一百八十度,骨頭和筋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長劍落地,插進泥地里。
那人慘叫著跌倒,抱著變了形的胳膊滿地打滾,嗓子都喊劈了。
前後不到五息。
四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劍峰弟子,全趴在地上。
一個比一個叫得慘。
馬臉漢子斷腕滴血跪在血泊里渾身篩糠。
另外三個一個斷肋骨胸骨,一個脫臼卸臂,一個手腕擰成了麻花。
哀嚎聲此起彼伏,比殺豬還難聽。
葉天立甩了甩手指上沾的血,沒有再看他們。
他走到葉不屈身邊,半蹲下來,把他扶起來。
「還能動嗎?」
葉不屈整個人軟得沒骨頭,靠在葉天立臂彎里。
他咧著嘴想笑,扯到嘴角傷口又疼得齜牙,血順著牙縫往下流。
「堂哥,我真沒事,皮糙肉厚。」
他還把那本《陣法入門》抱得死緊,像護崽子一樣。
「書……沒壞,一頁都沒掉!」
「堂哥,我沒給葉家丟人。」
葉天立看著他這副鼻青臉腫卻還在傻笑的樣子,胸口那口氣壓得很深。
這個堂弟以前在葉家不算出挑,膽子也不大。
可昨日搬靈石搬到兩手起泡,今日被打成這樣。
還護著一本書,護著葉家名聲,葉家不全是廢柴。
葉天立什麼都沒說,抬手搭在葉不屈後背。
一縷精純的灰色混沌靈力從掌心滲入其體內,沿著經脈走了一圈。
葉不屈亂掉的氣血被瞬間壓住,胸口那股翻騰的血氣慢慢順了下去。
折斷的經絡被靈力護住,五臟六腑那種被踢爛的疼痛減輕了大半。
發青的臉,也有了幾分活氣。
「這靈力……好渾厚,好精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