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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謠言四起

  秦正浩背對著他。

  嘴角慢慢拉出一個扭曲的弧度,終於笑了。

  「好,管他攀上什麼核心弟子,管他背後站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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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馮宏青的父母落到我們手上,這筆髒水潑出去。」

  「我要他身敗名裂,我要整個天劍宗都罵他。」

  「讓他有劍也拔不出來,有嘴也說不清!」

  次日清晨,卯時,晨鐘三響。

  丁字十九號洞府內,葉天立睜開眼。

  一夜修煉,混沌靈力比昨日又凝練了幾分。

  經脈里灰色靈力流動時,帶著磨石過刃的細響。

  可這點提升,遠遠不夠。

  他腦子裡已經把明天的計劃排好了。

  任務堂領任務,賺貢獻點,貢獻點換藥材,藥材煉丹換靈石。

  靈石堆修為,修為破境界。

  一環扣一環,什麼面子、什麼流言、什麼秦正浩,都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儘快突破到金丹之境。

  葉天立起身換好那身洗到發白的舊衣,掛上普通長劍。

  今日去任務堂,打算去領些任務以便獲取貢獻點。

  山路上霧氣很薄,晨風帶著草木濕味。

  葉天立剛走到內門主道,就察覺不對。

  路上的弟子比往常多了不少,三三兩兩聚在路邊。

  平日那些弟子看他,多半是怕,今日不一樣。

  許多人看過來的眼神里,多了鄙夷,厭惡,還有怒氣。

  那是看髒東西的眼神。

  有人低聲罵:「就是他?」

  「綁人父母逼人認輸,真夠髒的。」

  「虧我昨日還以為他是靠實力贏。」

  「這種人也配當劍修?」

  葉天立腳步沒停,直覺告訴他,有什麼東西在一夜之間變了味。

  流言來得這麼快,秦正浩倒是沒讓人失望。

  前方山道口,任務堂門口石階下,十幾個弟子堵在那裡。

  為首一個馬臉青年歪著嘴站在台階正中間,雙臂抱在胸前。

  他穿著劍峰白衣,胸口掛著內門弟子木牌。

  身後跟著十幾個弟子,個個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樣。

  看見葉天立過來,馬臉青年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還有臉來任務堂?」

  葉天立腳步沒停,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認識。

  馬臉青年的嗓門驟然拔高,扯著嗓子像在唱戲。

  「弟兄們都過來看啊,這位就是咱們劍峰大名鼎鼎的葉天立!」

  「你這個下三濫的敗類!」

  周圍弟子越聚越多。

  馬臉青年越說越來勁,抬手指向葉天立。

  「你們知道馮師兄為什麼在生死台上跪地求饒嗎?不是打不過!」

  「是因為你派人綁了他的高堂!」

  「你拿兩個凡人老人家的命,逼馮師兄在生死台上忍辱負重!」

  「馮師兄為了父母,只能假裝敗給你。」

  「結果這畜生不但不領情,還趁他不能還手,砍斷他的手臂,廢掉他的丹田!」

  「這種手段,豬狗不如!」

  人群譁然,四面八方全是沖葉天立湧來的惡意。

  有人咬牙罵道:「真是這樣?」

  「難怪馮師兄會輸得那麼慘!」

  「我就說,築基中期怎麼能贏築基後期第一人。」

  「原來是綁人父母,卑鄙!」

  「這種敗類就該被逐出宗門,不,應該剝皮抽筋!」

  馬臉青年抬著下巴,指著葉天立繼續罵。

  「葉天立,你別裝啞巴!」

  「有本事你當著大家的面說,馮宏青父母是不是被你的人帶走了?」

  「你敢說不是嗎?」

  一雙雙眼睛壓了過來,帶著鄙夷,憤怒,厭惡。

  葉天立站在任務堂前,沒有言語。

  山風從石階下卷過,帶著草木潮氣,也帶著一群人嘴裡的臭味。

  馬臉青年指著他的鼻子,罵得很痛快。

  「葉天立,你敢說馮宏青父母不是你綁的?」

  「你敢說生死台上沒有做手腳?」

  「你這種人,還想來任務堂領任務?也配?」

  葉天立連看都沒看馬臉青年一眼。

  這種跳樑小丑,他見得太多了。

  區區幾句流言,還想讓他自證清白?

  他這人見過太多陰招,上界那些大帝動手前,也愛先潑髒水。

  無非是把刀藏在道德後面,讓一群沒腦子的先上來咬。

  秦正浩這點手段,連粗糙都算不上。

  馬臉青年見葉天立不吭聲,尾巴翹得更高了。

  「怎麼,心虛了?不敢說話了?」

  「弟兄們看看,這就是咱們劍峰的大英雄!」

  「綁人家老父老母,逼人認輸,還一臉正氣!」

  「我呸!」

  他唾沫星子飛出三尺遠,差點噴到葉天立衣襟上。

  葉天立停下腳步,往前走了一步。

  馬臉青年反倒挺起胸膛,脖子一梗,聲音更高。

  「怎麼?被我說中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葉天立偏過頭,用看螞蟻的目光掃了馬臉青年一下。

  「你喊完了?」

  「怎麼,還想反駁?我看你......」

  然而,馬臉青年的後半句話沒能出口。

  葉天立抬手,一巴掌呼在他左臉上。

  這一巴掌沒用靈力,純粹是肉身力量。

  但築基中期的肉身已經被混沌靈力淬鍊過無數遍。

  啪一聲,聲音乾脆響亮,跟甩鞭子似的。

  馬臉青年整個人橫著飛出去七八丈遠。

  在石階上彈了兩下,最後撞在任務堂門框上。

  又翻滾著砸在石獅子旁邊才停住。

  半邊臉當場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牙齒混著血水噗噗往外冒。

  他趴在地上抽了兩下,眼珠子轉了好幾圈才找回焦距。

  滿臉血加上滿臉泥,活像從糞坑裡撈出來的。

  嘴裡還想罵,可吐出來的全是血沫。

  任務堂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息,人群先是一靜,緊接著炸了,罵聲更凶。

  「他動手了!」

  「大家看到沒有,此人當眾打人!」

  「被揭穿就打人,果然是心裡有鬼!」

  「這種人必須逐出天劍宗,去執法堂,告他!」

  「綁人父母,還毆打同門,劍峰留不得這種敗類!」

  有人喊得臉紅脖子粗,指著葉天立的鼻子不依不饒。

  也有人明明怕得後退,卻還躲在人群後面罵。

  葉天立掃了他們一圈。

  他一眼就認出,有幾個在秦正浩身邊見過,是專門帶節奏的托。

  剩下的大半是不明真相的蠢貨,聽風就是雨。

  那些人一碰到他的視線,脖子就立刻縮回去。

  罵可以,站出來不行,這是許多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