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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還在裡面

  秦正浩的跟班們笑得最響。

  尖嘴猴腮修士指著光幕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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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沒有?這就是所謂天才?」

  「我看他第一關就是作弊,昨日巷子裡那些事,八成也是靠邪術嚇人。」

  「這種人若進天劍宗,那才是宗門恥辱!」

  這話戳中了不少人的嫉妒,昨日的酸氣全冒了出來。

  「滾出天劍宗,作弊廢物不配拿第一!」

  而光幕中葉天立又一次被一刀逼得跌坐在地,鐵劍飛出老遠。

  他抬劍亂擋,袖口被割開,露出一道淺淺血痕。

  傷口很小,剛好能讓外面的人看見。

  他手腳並用在黃土上爬行,模樣狼狽得讓人替他臉紅。

  葉天立低聲罵了一句。

  「這群傻子,應該看得挺開心吧。」

  高台上,孫天星盯著光幕中葉天立那一塊畫面。

  他的手已經按在巨劍劍柄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劍脊。

  已經大半個時辰了。

  光幕里那個葉天立被十個傀儡追著滿場跑,連滾帶爬。

  看起來狼狽得一塌糊塗。

  旁邊長臉青年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湊了過來。

  「孫長老,他真要撐不住了吧?他是不是靠身法硬拖?」

  孫天星沒搭理他,只是死死盯著光幕,眉頭皺得越緊。

  他發現了一件極其不對勁的事,葉天立身上沒有傷。

  衣服破了,臉髒了,灰塵沾滿了頭髮,鞋底甚至磨掉了一層皮。

  可他的皮膚上,一道真正的傷口都沒有。

  那一刀擦過去,只割破衣服。

  那一槍刺過去,只挑起頭髮。

  那鏈刃抽下去,只打碎地面。

  沒一刀碰過他真皮下面的肉。

  打了大半個時辰,十個不怕死的同境傀儡,連葉天立一滴血都沒放出來。

  這他媽叫狼狽?

  孫天星手指停了一下,看向葉天立剛才那個翻滾。

  被鐵槍掃中後背,整個人朝前栽倒,臉朝地擦出一道印子。

  可翻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右腳「無意中」絆住了持槍傀儡的步伐。

  那是巧合?上一次也是巧合,上上次也是。

  每一次都恰好避開要害,每一次反擊都剛好打斷傀儡的攻勢核心。

  這若是一次兩次,還能說他走了狗運。

  可十幾次都是這樣,這若全是運氣,那葉天立命里怕是踩了一百座聚寶盆。

  孫天星越看越煩,低聲罵了一句。

  「這小子在幹什麼?」

  「難道在演戲?」

  孫天星把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兩圈,又覺得荒唐。

  誰會在天劍宗考核里演戲?拿自己前途開玩笑?

  萬一演脫了手,被傀儡打成重傷丟出來。

  別說五階靈丹和玄天秘境,連天劍宗的門檻都邁不進去。

  除非葉天立有絕對把握。

  想到這兒,孫天星嘴角抽了一下,鼻子裡哼出聲。

  「臭小子,演得還挺像。」

  要臉的天才,誰會藏到趴在地上吃土?

  這一滾,那一爬,衣服破得很講究,灰沾得也很自然。

  若不是孫天星眼力夠毒,真要被他騙過去。

  他不說話了,只是盯著光幕。

  外面廣場上,考核者陸續走出光門。

  有人缺了半條袖子,有人嘴角帶血。

  一名築基修士被紅光甩了出來,落地便大口吐血。

  有人斷了肋骨,有人胳膊脫臼。

  有人褲子都被砍掉半條,趴在地上喊娘。

  還有人被抬出來直接昏死,被執法弟子灌了丹藥抬到一旁。

  兩名執事弟子上前檢查記錄。

  廣場上的笑聲少了些。

  真正進過陣的人,才懂裡面多難。

  十個同境傀儡不怕疼,不退,不喘氣。

  你一刀砍在它肩上,它照樣能把刀塞進你肚子。

  這種打法,最噁心人。

  不到半個時辰,已經有六十多人被丟出來。

  通過者不到二十個。

  黑衣持刀青年最先走出光門。

  他肩頭染血,衣服破了三處,手裡的刀還在滴血。

  可他站得很穩,執事弟子報出成績。

  「二十一號,通過,用時兩刻半。」

  廣場上響起驚嘆聲,紛紛誇讚他這才是真本事,比某個滿地滾的強多了。

  黑衣青年沒說話,只看了一眼葉天立所在的光幕。

  看完後,他眼裡多了幾分古怪。

  他進過陣,所以他笑不出來。

  能被十個傀儡追半個時辰還不倒,這本身就怪得很。

  可旁邊那些人不懂,他們只看見葉天立髒,只看見葉天立狼狽。

  過了一會兒,李長風走了出來。

  他胸口有一道淺傷,左袖沒了半截,劍還握在手裡。

  「六十三號,通過,用時三刻。」

  李長風抬頭看向光幕。

  葉天立正在裡面被一名斧傀儡追著砍,跑得滿頭黃土。

  旁邊有人笑著說葉天立快被追成狗了。

  李長風沒有接話,皺了皺眉。

  狗能在十個傀儡手下跑這麼久?那這狗也太強了點。

  白衣摺扇公子隨後出來。

  他看著手裡只剩半截的新扇骨,臉都綠了。

  「天劍宗賠扇子嗎?」

  執事弟子冷冷回了一句不賠。

  胖子在後面被紅光丟出來,摔得肚皮一顫。

  爬起來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過沒過。

  執事弟子翻了翻記錄。

  「擊敗十名,通過,用時四刻半。」

  胖子當場挺胸,自豪地宣布這叫防禦流。

  有人嘀咕他那叫被打得久。

  胖子瞪眼反駁說這叫戰術拉扯。

  廣場上總算有了點笑聲。

  可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又回到葉天立那邊。

  因為通過的人越來越多,葉天立還在陣里跑。

  淡紅色光幕一閃,秦正浩從中走出。

  他衣袍凌亂,左手袖口被削掉一截,額頭有一道淺淺血痕。

  胸口的藥布滲出血,但脊背挺直,呼吸平穩,步子邁得不急不緩。

  幾個秦家跟班立刻圍上去。

  尖嘴猴腮的灰衣修士聲音尖得能穿牆。

  「秦少威武,果然不愧秦家嫡系!」

  「用時不到五刻,比一堆人都強!」

  秦正浩很享受這種吹捧,嘴角微扯,抬手壓了壓。

  他裝出幾分從容,表示同境傀儡罷了,算不得什麼。

  說完,他故意四下看了一圈。

  「葉天立呢?出來了沒有?」

  灰衣修士指了指光幕角落,嘴咧成了月牙。

  「秦少您看,快一個時辰了,他連一個傀儡都沒打倒。」

  「還在裡面挨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