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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考核第二關

  葉天立站在人群邊緣。

  聽著這些閒言碎語,連眼皮都懶得抬。

  他笑都懶得笑,螞蟻怕人踩,跟人有什麼關係。

  沒人擠反倒清靜,他找了個角落的石柱靠著,閉目養神。

  他更在意第二關的獎勵有沒有變化,玄天秘境七日他必須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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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炷香後,天穹之上傳來一聲粗獷的喝聲。

  「都給我閉嘴。」

  雲層之上,一道劍光落下,金丹中期的威壓直接砸落全場。

  孫天星背著那柄比他人還寬的闊背巨劍,一步踏空落在高台正中。

  靴底磕在白玉檯面上,震出一圈碎裂紋。

  原本嗡嗡亂響的人群,馬上閉了嘴。

  「唧唧歪歪像什麼樣子。」

  孫天星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冷眼掃過全場,鼻孔里噴出一聲冷哼。

  「昨日一個個爬台階爬得跟狗似的,今日倒是會嚼舌根了。」

  「魔頭?誰封的?你們封的?」

  「嗜殺?修煉魔功?誰親眼看見了?」

  沒人敢應聲,眾人紛紛低頭。

  孫天星繼續開罵。

  「王城這地方,酒樓掌柜放個屁,轉三條街都能變成龍吟。」

  「你們連這種屁話都信,也配修劍?」

  「一群被台階壓趴的廢物,天天不琢磨修煉,就知道傳閒話。」

  「有功夫在這嚼舌根,不如多想想怎麼過第二關。」

  幾名考生被罵得耳根發紅,廣場安靜得連風聲都聽得見。

  秦正浩低著頭,臉色極其難看。

  孫天星瞥了他一眼,沒有點名,可那一眼跟巴掌沒兩樣。

  「今日第二關,考實戰。」

  這話一出,廣場氣氛馬上變了,不少人眼裡冒出戰意。

  李長風握住半寸劍柄,眼神亮得嚇人。

  白衣摺扇公子換了把新扇,輕輕敲掌。

  錦衣胖子揉著還酸的腿,小聲嘀咕。

  「打架好,胖爺肉厚。」

  旁邊有人笑他:「你那叫挨打耐揍。」

  胖子瞪了那人一眼。

  「你懂個屁,這叫防禦流。」

  不少人以為第二關會是抽籤對打,已經開始盤算對手是誰。

  甚至有人偷偷瞥向葉天立,心想千萬別跟這魔頭分到一組。

  孫天星沒給他們猜的機會,單手一揮。

  轟隆一聲悶響,靈力灌入腳下。

  白玉廣場正中央的地面裂開一道縫,向兩側緩緩滑動。

  從地底升起一座三丈高、十丈寬的圓形石台。

  石台四周刻滿密密麻麻的陣紋,一圈又一圈,從底座蔓延到頂部。

  陣紋亮起的一瞬,一層淡紅色光幕籠罩了整座石台。

  光幕裡面霧氣翻滾,隱約能聽見兵器碰撞聲。

  那紅光不刺眼,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不少人被那撲面而來的殺氣逼得後背發涼。

  「這是什麼陣法?看著不太對勁。」

  「不是你們互相打。」

  孫天星扛著巨劍,聲音傳遍四方。

  「劍修不會殺人,跟拿燒火棍的有什麼區別。」

  他指了指石台上那層淡紅色光幕。

  「第二關入陣實戰,進去之後,陣法會根據每個人的修為,幻化出對手。」

  「跟你一模一樣的境界,同層次的靈力,同樣的攻擊方式。」

  有人鬆了口氣:「同境?那還好,同境一戰我不怕。」

  孫天星看著他們發白的臉,嘴角咧了一下,那笑里全是惡意。

  「只有一點不同。」他豎起一根手指。

  「他們不怕死,你們怕。」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同修為對決本就五五開,對方還不怕死,難度直接翻倍。

  「另外對手不是一個,是十個。」

  此話一出,廣場上三百多人集體失聲,隨後一片譁然。

  有人臉色慘白,有人腿在打顫,有人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十個?同境十個?這怎麼打?」

  「一個時辰內打十個不怕死的同境修士?這不是玩命嗎!」

  這比登天路還狠十倍,簡直是把人往死里篩。

  孫天星的聲音如驚雷般壓過全場。

  「一個時辰之內,擊敗全部十個幻化對手,通過。」

  「超時淘汰,中途認輸退出,淘汰。」

  「被打倒淘汰。」他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若傷勢過重,陣法會把你丟出來。」

  「但丟出來的時候缺胳膊斷腿,也別找老夫哭。」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人群里冒出來。

  「孫長老,能不能改成五個?十個太多了,胖爺我手短。」

  孫天星狠狠瞪了那個錦衣胖子一眼。

  「嫌多?你現在就可以滾。」

  胖子縮了縮脖子,徹底不吱聲了。

  孫天星環顧一圈,看著那些畏縮的面孔,火氣又上來了。

  「怕什麼。」

  「修士修的是什麼?不是錦衣玉食,不是家族牌匾。」

  「是敢拔劍的膽。」

  「同境十個就嚇成這樣,以後遇到妖獸潮,遇到宗門大戰,你們跪下喊爹?」

  這話罵得極狠,不少人低頭不語。

  孫天星抬手點燃一炷香,插在高台邊緣。

  「怕的現在就走,老夫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後,誰也別想再退。」

  「滾下山,還能保住臉和命,入陣後再哭,老夫只會嫌吵。」

  香菸裊裊升起,廣場上一片壓抑,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氣聲。

  有人手掌發抖,有人低頭看玉牌。

  有人往後挪了半步,又咬著牙停住攥緊了拳頭。

  能走到這裡,誰不是踩著一堆人上來的,現在退出比被打下去還丟人。

  錦衣胖子揉了揉臉,罵了一句。

  「娘的,胖爺不滾,再滾下去,我爹能把我吊房樑上抽。」

  白衣摺扇公子苦笑連連。

  「我這扇子昨日剛斷一把,今日怕是又保不住。」

  李長風拔出半寸劍,眼神亮得嚇人。

  「十個同境,正好。」

  夏秀靈站在人群另一側,紫裙隨風,看了殺陣一眼,沒有說話。

  秦正浩臉色陰晴不定,他傷勢未愈,面對十個同境未必輕鬆。

  可他不能退,秦家嫡系若在這裡退出,明日全王城都會笑話。

  尖嘴猴腮的灰衣修士臉色發青,剛想說話,被秦正浩一眼瞪了回去。

  葉天立靠在石柱上,神色如常。

  十個同境?前世帝路上他曾被三千同階帝影圍殺。

  眼前這陣法,在他眼裡像給小孩練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