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立抬眼看向雲端石階，神色淡然。
聚青丹對別人是寶貝，對他只是能量塊。
混沌吞天珠吃資源不講理，五階上品丹藥丟進去，也就翻個水花。
真正讓他動心的，是玄天秘境。
靈氣濃成液，一日抵百日，七日就是七百日。
這地方若真有傳聞中那麼肥，足夠給他的築基後期打下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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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入金丹，不是靠嘴罵出來的，資源才是硬東西。
葉天立拍了拍腰間普通長劍，眼底多了點興味，第一拿定了。
高台上，孫天星將眾人反應看在眼裡，鼻子裡哼了一聲。
「有膽子搶獎勵是好事。」
「但別忘了登天路不認你爹是誰，也不認你儲物袋多鼓。」
「根基虛，照樣趴成死狗，現在，第一關開始！」
話音落下，接引峰下的陣紋亮起。
白玉石階發出低低的嗡鳴。
第一級台階上，銀色紋路像活過來，沿著石面慢慢鋪開。
「沖啊！」
錦衣胖子第一個喊出來。
他身上掛著三件護身靈器，脖子上還有一串黃玉珠。
整個人像會走路的錢袋子。
胖子速度不慢，腳底靈光一踩，肉球般擠開前面兩人。
「第一步，本少先來！」
他抬腳踏上第一級石階。
腳掌落下的剎那，石階陣紋亮起。
胖子臉上的得意還沒散，整個人便往下一沉。
啪，臉著地，聲音脆得讓不少人牙酸。
肥肉在台階上彈了兩下。
黃玉珠子撞在石面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唔……唔唔！」
胖子嘴貼著石階，話都說不清。
他兩隻手撐地，想把自己頂起來。
結果胳膊哆嗦兩下，又啪地趴了回去。
鼻血從台階邊緣流下，有人傻了。
「這才第一級？」
背刀黑衣青年原本已經衝到石階前。
腳停在半空，硬是沒敢落，後面的人剎不住。
「讓開！」
「別擋路，老子要拿第一！」
幾十個築基修士被獎勵沖昏頭，前擠後推，接連踏上台階。
下一刻，慘叫聲一片。
第一個青衣少年剛上去，膝蓋咔的一聲彎了。
整個人跪在石階上，額頭青筋亂跳。
「我不服！」
第二息，他口中噴血，被陣法彈了出去。
一個壯漢仗著肉身強，雙腳落地，還咧嘴笑。
「也就……」
話沒說完，脊背往下塌。
他雙手亂抓，像扛著一座看不見的山。
三息後，雙腿發軟，滾下台階，摔得滿臉血。
還有個築基後期的世家子弟更慘。
他想靠護身符硬頂。
符光剛亮，台階陣紋便多亮了一圈。
壓力跟著往上壓。
咔嚓，護身符裂了。
那人眼珠上翻，暈得乾乾脆脆。
幾十人衝上去，不到半盞茶，倒了三十多個。
有人膝蓋裂開，抱著腿滿地打滾。
有人口鼻噴血，連喊娘的力氣都沒了。
有人被陣法彈飛十幾丈，落地時把石板砸出人形印子。
錦衣胖子還趴在第一級上。
他一邊流鼻血，一邊用手指摳台階。
「拉……拉我一把……」
旁邊一個被壓趴的瘦子罵道：「我自己都快成餅了，拉你大爺！」
廣場上不少人咽了咽口水。
剛才還說爬山散步的人，臉都綠了。
葉天立看得有點想笑，這些人把登天路當搶飯窗口。
一窩蜂擠上去，能不趴嗎？
重力施壓大陣最忌心浮。
靈力沒沉住，筋骨沒擺正，上去就是送。
孫天星站在高台上，臉黑得跟鍋底差不多。
「丟人！」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天才？」
「第一階都站不穩，還想搶玄天秘境？」
「你們是來拜師的，還是來給老夫表演青蛙趴窩？」
幾個白衣執法弟子忍著笑，跑上前拖人。
拖到胖子時，兩個人沒拖動。
孫天星罵道：「再去兩個！」
四個執法弟子一人抓一條胳膊腿，硬把胖子從第一級石階上拽下來。
胖子被拖走時，還伸手扒著石階邊。
「我還能考，我剛才沒準備好！」
孫天星冷笑：「你不是沒準備好，你是肉準備太多。」
人群里響起幾聲憋不住的笑。
胖子羞得把頭埋進衣領里，鼻血還在滴。
被拖走的三十多人，有的昏死，有的哀嚎。
執法弟子把他們抬到廣場邊緣，醫修簡單止血。
但考核玉牌已經被收走。
淘汰，就是淘汰，沒有人情，沒有重來。
這比刀砍還扎心。
剩下的考核者終於冷靜了些，沒人再亂沖。
大家盯著白玉石階，像盯著一頭會吃人的妖獸。
背刀黑衣青年活動肩膀，低聲道：「這玩意兒有門道。」
白衣摺扇公子收起摺扇，掌心多了汗。
王城李長風咬著牙，腳下劍氣慢慢收攏。
紅衣雙劍少女把長發扎得更緊，眼神比剛才利多了。
第一批人的慘狀，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所有貪心。
孫天星背著手，聲音傳遍廣場。
「看見了？登天路不是拼誰跑得快。」
「根基、肉身、靈力掌控、意志，少一樣都不行。」
「你們若還想靠蠻勁硬頂，前面那群人就是樣板。」
他抬手指向石階：「考核繼續。」
「別磨蹭，三個時辰已經開始算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心頭髮緊，時間在走，越拖越虧。
可誰都不想當第二批笑話。
短暫安靜後，終於有人邁步，這回沒人搶。
十幾個修士分散開來，各自踏上第一級台階。
有人搖搖晃晃站住，有人咬牙撐住半跪。
也有人剛碰石階，便臉色發白退了回來，主動棄權。
葉天立依舊沒動，他在看陣紋運轉。
每一個踏上去的人，都會讓台階陣紋變化一次。
壓力從腳底起，先壓骨，再壓經脈，最後壓丹田靈力。
有趣，設計這條路的人，在陣法上算有點本事。
不過破綻也不少。
葉天立抬頭，看向雲霧盡頭。
九百九十九階，別人要一步步熬。
他要的不只是過關。
既然第一名的獎勵是進入玄天秘境，那就一定要贏得第一。
而且要快，要穩，還要讓所有人閉嘴。
高台上，孫天星像隨意掃了廣場一眼。
最後視線落在角落的葉天立身上。
「這小子還不動？」
旁邊長臉青年低聲道：「孫長老，他不會怕了吧？」
孫天星斜了他一眼。
「你見過怕的人，敢罵趙峻這老東西的嗎？」
長臉青年尷尬閉嘴。
孫天星盯著葉天立，眼裡有火在燒。
「老夫倒要看看，這條登天路，能壓出你幾分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