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立淡笑道：
「你剛才不是搶得挺理直氣壯？」
柳青煙一噎，瞪了葉天立一眼。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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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寶閣能走到今天，不靠占一次便宜，而是靠帳清楚。」
「我爺爺常說，帳不清，人不長久。」
葉天立倒是多看了她一眼，這話還算入耳。
柳青煙伸手點向那幾顆破靈丹。
「我築基巔峰卡了四年，兩顆完美破靈丹，對我而言足夠了。」
「第一顆破關，第二顆穩住金丹根基。」
「剩下這些放在我手裡，短期內用不上。」
她頓了頓，語氣少了幾分硬。
「留著當然值錢，可丹藥這東西，最怕放錯地方。」
「給廢物是救命靈丹，給你是種子。」
葉天立沒接話，柳青煙見他還是不伸手，忽然換了個說法。
「那換個思路，葉天立你不是不要，你是不想欠人情，對吧？」
「那我不送你，這算是我投資你。」
葉天立挑了下眉，手裡茶盞停住了。
柳青煙聲音變得很正經，把五顆破靈丹推到葉天立面前。
「這不是贈禮，這是投資，是預付款。」
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不高，字字清楚。
「萬寶閣做生意，從來不做賠本買賣，我賭你是天武王朝未來的丹聖。」
「我柳青煙用五顆完美破靈丹，投資一個未來的丹道巨擘。」
「今日給你五顆，不要你磕頭，不要你賣命。」
「若是日後萬寶閣遇到丹藥方面的難題，你所能順水幫忙就行。」
「也就是以後萬寶閣若遇到丹道難題，求到你頭上，你不能裝不認識。」
「葉天立，這不叫施捨，叫合作，你不欠我人情，我也不占你便宜。」
「公平買賣，你敢不敢接？」
丹室里赤玄王爐餘溫未散，暗紅光打在兩人臉上。
藍秋艷站在旁邊，屏著呼吸沒插嘴。
她算是看出來了，柳青煙做了十幾年生意，嘴皮子功夫不是白練的。
「送」字換成「投資」，「人情」換成「合作」。
一回事，兩種說法，味道全變了。
既保住葉天立的面子，又把五顆破靈丹變成了明碼標價的買賣。
葉天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他當然清楚柳青煙在幹什麼，可這番話挑不出毛病。
五顆完美五階破靈丹，放在天武王朝能換幾座小靈礦。
對別人來說，是破金丹的鑰匙。
對他而言，也是突破築基中期的一把火。
他現在最缺什麼？資源。
上次從鍊氣巔峰突破到築基初期，燒掉了多少？
二十四億下品靈石。
那種靈石化灰的速度，連葉天立自己都嫌敗家。
混沌吞天珠吃靈氣，跟無底洞成精沒區別。
往後築基中期、後期、金丹……每升一個小境界，翻倍都打不住，想想都費資源。
五顆完美五階破靈丹，其中蘊含的能量堪比數十億靈石了
若還端著不要，那不是有骨氣，是腦子進水。
矯情到這份上，就不是君子，是蠢。
葉天立把茶盞擱下，點頭道：「行。」
柳青煙眼底光芒一亮，嘴角剛要翹起來，又被她壓住。
葉天立伸手接過五顆破靈丹，丹藥入掌，溫潤沉甸。
五彩丹紋在指縫間流轉，藥香鑽入經脈，丹田裡那顆灰色靈核跟著微微一跳。
他把丹藥收進儲物袋，抬頭看向柳青煙。
「五顆破靈丹我收了。」
「日後萬寶閣有丹道難題，來找我。」
「只要不違我本心，我會出手。」
「傳訊過來，能幫的絕不推辭。」
這話說得不重，卻比任何誓言都踏實。
柳青煙握著玉瓶的手反而收緊了，她不怕葉天立要價高。
做生意，最怕的是對方沒資格開價。
葉天立這個承諾，在她眼裡，分量比五顆破靈丹高太多。
五顆丹藥再珍貴，也只是眼前的東西。
可葉天立若真成長起來……
萬寶閣等於提前把一座丹山按進了自家帳本。
藍秋艷在旁邊聽著，鼻頭髮酸。
她跪地立道心誓的那一刻，賭的就是這個結果。
葉天立接了，萬寶閣和葉天立之間的線，算是真正接上了。
柳青煙沒再多說，她把剩餘五顆破靈丹收入貼身儲物戒，拍了拍玉瓶。
「葉天立，你的一句承諾，比這五顆丹藥值錢。」
葉天立笑了笑，沒搭腔，值不值錢，過幾年就知道了。
柳青煙心情大好，連看赤玄王爐都順眼了。
她站起身，攏了攏袖口，整個人的氣息和剛才又不一樣了。
進門時她是來驗貨的買主。
此刻，她是拿到了最好籌碼的賭徒。
藍秋艷忍不住道：「大小姐，您要現在閉關？」
柳青煙收起玉瓶，點頭道「現在回總部。」
「我破境不能在流雲城，動靜太大，容易引來不該來的眼睛。」
「我打算連夜趕回總部，找一處靈泉秘境閉關。」
她看向葉天立，說道：「兩顆完美破靈丹，突破金丹不成問題。」
「這兩顆破靈丹若還不能讓我破關，那我乾脆回家種靈草算了。」
葉天立調皮道：「兩顆還破不了，你可以考慮嫁給韓玉書。」
柳青煙先是一愣，隨後臉都黑了。
藍秋艷差點笑出聲，又怕傷口裂，只能硬憋。
柳青煙磨了磨牙。
「葉天立，你要是再提那個姓韓的，我把你塞赤玄王爐里烤一遍。」
葉天立笑道：「爐子剛被我訓過，未必聽你的。」
柳青煙徹底不想說話了。
這人嘴太毒，能活到現在，真靠本事。
幾人離開地下丹室時，外面的執事還守在黑石小樓前。
那個剛突破築基的老執事見柳青煙出來，撲通一聲跪下。
「多謝大小姐賜機緣！」
柳青煙腳步一停：「你謝錯人了。」
老執事愣住，柳青煙看向葉天立。
「謝他。」
老執事轉頭，看見葉天立，整個人有些發蒙。
他只聽說葉家少主厲害，卻沒想到自己聞了幾口丹氣破境，根子竟在這位身上。
老執事腦袋往地上一磕：「多謝葉少主！」
葉天立擺擺手：「起來吧，別磕壞地磚。」
老執事一時不知道該繼續感動，還是先看地磚值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