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壁，你到底想幹什麼？」
沉寂片刻，一位研究員率先發問。
藥仙在研究所內向來獨來獨往，而且行事過於大膽，在座的很多人提起他都會皺眉。
「沒幹什麼，就是想讓你們看看。」
藥仙嘿嘿一笑，又拿出了兩管凝氣液，「各位再看這兩管和剛才那款又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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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問，卻又讓眾人更加摸不著頭腦。
「晶瑩剔透，不含雜質，是質量上乘的凝氣液。」
「確實，這種品質的凝氣液，對於外面來說算是難得了。」
「哼，對外面來說是這樣，但在這裡誰不能練出？」
「捧著雞毛當寶貝，藥仙，你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
藥仙對他們的指指點點渾不在意，直接把那兩管凝氣液遞給了林東海，「老林，你看看這兩管凝氣液。」
林東海看了他一眼，接過凝氣液觀察起來。
他也想知道，藥仙鬧這一出是為了什麼。
兩管凝氣液從外表上都是晶瑩剔透，看起來一模一樣。
光憑肉眼判斷，林東海就能看出這兩管凝氣液是一個人煉的。
但藥仙特意把這兩管放在一起，肯定有貓膩。
林東海看了藥仙一眼，隨後調動了體內靈力。
「嗯？」
靈力剛接觸凝氣液，林東海嘴角就微微翹起。
原來是這樣。
他沒發表看法，而是把凝氣液從旁邊遞了過去，「大家都可以仔細看一下。」
他頓了頓，語氣重了一點，「一定要仔細。」
「是，所長。」
眾人互相對視，帶著幾分不解，一個接著一個看了起來。
隨著凝氣液傳過大半，會議室內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古怪。
原本大家都是隨便看看，但看著看著就發現了不對。
看過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一眼林東海，又看一眼藥仙，欲言又止。
沒看過的人也被這種氛圍感染，看著前方人的表情，就大概知道有問題，於是輪到自己的時候就更加認真。
很快，所有人都過了一遍手，凝氣液重新回到藥仙手中。
眾人神色各異，看向藥仙。
「嘿嘿~」
藥仙見到眾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得意地說道，「大家都看完了是吧？有沒有看出什麼來？」
說著，他看向了會議桌對面第二位一個看起來很是古板嚴肅的男人，「嚴摩，你說。」
他挑了個跟自己最不對付的。
「哼！」
嚴摩不爽地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說道，「兩管凝氣液品質上乘，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通過觀察藥液活躍度能發現，兩瓶的品質看起來都一樣，但實則有著細微的差距。」
說完，他看向藥仙，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只是想來炫耀你水平進步的話，我想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如果你肯把你那些心思花到正道上，也不至於到現在還……」
「哎哎哎行了行了，讓你說什麼就說什麼，那麼多話幹嘛？」
藥仙打斷了嚴摩的說教。
「藥仙，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大家都知道你最近都在研究凝氣液，別說這就是你的成果。」
「是啊，能讓凝氣液這種基礎藥液更進一步，確實不容易，但對你來說，也沒必要拿出來說吧。」
會議室里的眾人都是煉丹師，自然都看出來了兩管凝氣液的質量有非常細微的差距。
就像是在學校里，總分150分的科目，尖子生花了點時間把分數從140提升到了145。
這很難。
但這裡是第九研究所，在座的每一個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這種進步大家都能做到，只是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凝氣液這種藥液上。
畢竟，凝氣液的上限就在那了。
50塊錢再怎麼努力，始終都沒有100塊招人喜歡。
「呵呵~」
面對大家的疑問，藥仙還沒說話，林東海卻笑著搖了搖頭，「都說了讓你們仔細看，看來還是不夠仔細。」
「這話是什麼意思？」
嚴摩皺起了眉頭，看向藥仙。
他剛才確實隨便看了一下。
但凝氣液還要仔細到哪去？
「你們就沒看出來，這凝氣液，不是藥仙煉出來的麼？」
林東海看著眾人嘆了口氣，「你們啊，一個兩個都覺得自己是修行界頂尖的煉丹師，卻忘了你們還是第九研究所的研究員，是科學家。」
「搞科學，就要嚴謹。」
「這……」
「所長說的是。」
「不是藥仙，那會是誰？」
……
「哈哈哈哈哈哈！」
把眾人神態變化都收入眼中的藥仙放聲大笑。
他憋了這麼久，現在終於憋不住了。
藥仙把凝氣液又甩給了已經把眉頭擰成麻花的嚴摩，趾高氣揚地說道，「好好看，好好學。」
嚴摩趕緊接過凝氣液，連忙輸入靈氣。
「……確實不是藥仙煉製的。」
他不情願地說道。
「哼！」
藥仙不屑一笑，開始看著眾人說道，「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這兩管凝氣液煉製的時間差是一個月，但這樣顯然還不夠。」
「可如果我說，煉製這兩款凝氣液的人一個多月前都沒接觸過煉丹，沒接觸過修行呢？」
藥仙的聲音不大，但卻讓會議室陷入了一瞬間的凝滯。
「什麼？」
「這，這不對吧？」
「沒接觸過煉丹？沒接觸過修行？開什麼玩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藥仙的話讓眾人反應極大。
這怎麼可能呢？
他們都是煉丹天才，自然都清楚這其中的難點。
如果說剛接觸煉丹就能煉出來品質上好的凝氣液，這很正常。
但在剛接觸的一個月時間裡，還能有如此進步，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了。
怕是藥仙自己也做不到。
「這個人是誰？」
嚴摩深吸一口氣，消化完藥仙的話，認真地盯著他。
嚴摩知道，藥仙不會說謊。
或者說，不屑於說謊。
「嘿嘿~」
藥仙看著吃癟的嚴摩，嘴角翹得老高。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藥仙也不再賣關子，
「要知道是誰，就得先回到我們最開始的話，那就是答應我的條件，當然，我覺得這個條件你們肯定會答應。」
藥仙眯著眼睛一個個掃過去，緩緩說道，「我需要培養這個天才的資源……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