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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亞列:所以...你的能力是把自己變成手電筒?

  第62章 亞列:所以...你的能力是把自己變成手電筒?

  斯莫威爾。

  屋主是個叫派屈克的老農夫。

  「格雷迪家的乾草全燒光了。」派屈克咽了口茶,「燒了大半個晚上呢。」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消防隊是幾點到的呀?」伊萊恩坐在門廊的台階上,把筆記本擱在膝蓋上。

  「九點多?也許十點?反正老威廉到的時候火都快滅了。」派屈克摸了摸下巴。

  「自己滅的?」站在陰影中的青年問了句。

  「下雨了嘛。」派屈克嘆了口氣,「天氣預報向來挺准。」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伊萊恩啪地合上筆記本,正準備站起來說辭。

  「對了,還有一件事來著。」派屈克先生眨眼道,「聽老威廉說,他當時就站在格雷迪的穀倉旁邊看著格雷迪從火里衝出來,老威廉說他當時嚇壞了,但格雷迪身上卻沒什麼事,甚至一點燒傷都沒有。」

  「火焰似乎沒有傷害他。」

  」

  「謝謝您抽時間聊這些,派屈克先生。」亞列從欄杆上直起身,遞過去一個微

  笑,「如果您想到其他什麼細節,隨時可以告訴喬安娜她們。」

  「不客氣,拖我和你爸爸問好。」派屈克擺著手,「還是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

  「偵探社,嘿。」派屈克忍俊不禁地嘀嘀咕咕。

  而見老農夫這問不出來什麼信息,三個人揮揮手便告別了派屈克走上通往鎮外的碎石小路。

  嘮叨聲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

  路兩旁是稀疏的楊樹和密密匝匝的灌木,伊萊恩走在最前面,栗色的雙馬尾在背後一左一右地晃蕩。

  嘴裡哼著一首亞列聽不出來是什麼的歌。

  可能是流行樂,可能是她自己編的,也可能是天使的晨禱被她唱跑了調。

  「我到底為什麼變成你們偵探社的一員了?」亞列惆悵著側頭看向身旁的女孩,「我記得我最開始只是想回家睡覺。」

  「莫娜晚上有事。」喬安娜面無表情說。

  「莫娜有什麼事?」

  「家裡有客人。」

  「就因為莫娜家來了客人,我就得給你們當免費勞動力?」亞列深感冒犯,「偵探社不是三個人的嗎?莫娜缺席你們就兩個人跑不了?」

  「兩個女孩不安全。」喬安娜說。」

  難道一個男孩被兩個女孩包圍就安全了嗎?!

  真是冒昧的傢伙!

  亞列氣抖冷。

  不過...

  「嘿!亞列!」

  看著前面蹦躂著退回來的雙馬尾。

  亞列覺得喬安娜說得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如果把不安全的意思替換成伊萊恩可能把自己絆進田溝里沒人撈的話,那可能確實挺危險的。

  「你是好人!對吧?」

  伊萊恩·貝洛克笑嘻嘻地掛上了亞列手臂,馬尾辮掃過他的肩膀,一股淡淡的草莓味飄過來。

  亞列:

  」

  好硬。

  「放手。」

  他沒好氣地把手臂從鋼板里抽回來,「我後悔和你做朋友了,伊萊恩小姐。」

  「不要嘛!」

  「我和喬安娜可是兩個女孩...」

  伊萊恩鍥而不捨地又湊過來,她說著變了個臉,可憐巴巴地仰起頭,「幫幫我們嘛。」

  「你上次不是還說要找時間感謝我們陪喬安娜嗎?這就是感謝的時間啊!現在!此刻!Right Now!」

  亞列閉了閉眼。

  只有和伊萊恩·貝洛克做過朋友的人,才能真正理解伊萊恩·貝洛克有多難纏。

  和她做上朋友之後。

  這個女孩就會在你的生活中陰魂不散。

  她隨時都可能直接出現在你面前,嘴裡還含著一根炭烤雷德王朝你微笑。

  太可怕了。

  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轉過頭,亞列看向喬安娜。

  目光中分明帶上了一層憐憫的光。

  喬安娜:

  」

  「別用那種眼光看我。」女孩微微蹙起了眉。

  「我只是在想...」

  亞列由衷道,「你是怎麼忍過來的。」

  「她就這樣。」喬安娜平靜道,「只是話多了點。」

  聞言,伊萊恩臉上寫著大大的不滿。

  「我聽到了!我就在前面三米遠!你們的悄悄話至少應該等我走遠一點再說吧?」

  「你走遠點我們說更大聲。」喬安娜面不改色。

  「好過分!」

  伊萊恩氣鼓鼓地轉回身,馬尾辮甩得像兩條憤怒的鞭子,但走了大約五步又減速,鬼鬼祟祟地倒退回了二人中間的位置。

  「好吧,我不走遠。」她理直氣壯,「因為我對你們之間的悄悄話也很感興趣。」

  」

  」

  「好的,伊萊恩小姐。」

  亞列認命地嘆了口氣,把手揣進口袋裡。

  「那你說說看,今天下午你打算怎麼查?派屈克的證詞你記完了,然後呢?」

  伊萊恩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從挎包里掏出一張她手繪的斯莫威爾地圖。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標註了最近幾次火災。

  「看我標的綠色問號。」

  」

  亞列低頭掃了一眼那張抽象派藝術作作品。

  你這是哪來的GTA地圖嗎?

  伊萊恩卻絲毫不覺青年眼中的嫌棄,踮起腳舉了舉,把地圖舉到亞列面前。

  「你看。」

  「韋爾先生的倉庫,格林家的雜物棚,格雷迪家的穀倉,還有上個月在鎮北和鎮西各有一次小規模的火情。」

  「老威廉說是電線問題,但我不信。」

  「你不信什麼都不奇怪。」亞列隨口回了一句,「你連伊芙琳太太的貓是外星間諜都信過。」

  「因為那隻貓的瞳孔顏色不正常!」伊萊恩據理力爭,但很快又自己心虛了,「雖然後來我發現那是白內障。」

  66

  」

  「總之這次不一樣!」

  她飛快地把話題拉回來,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你們看,這些火災的分布不

  是隨機的,它們沿著鎮東到鎮北的弧線展開,而且頻率在加快,上個月兩起,這個月已經四起了。」

  不得不說,如果拋開畫工和伊萊恩把消防栓畫成了一坨屎的情況,她說的確實有跡可循。

  火災沿弧線展開。

  亞列摸了摸下巴。

  又有隕石變異者?

  堪薩斯從來不缺這種貨色,斯莫威爾更是批發市場,一個擁有某種火焰控制或者免疫能力的隕石變異者...

  但他為什麼要縱火?

  或者他真的在縱火嗎?

  「亞列?」

  伊萊恩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又走神了。」

  「我在欣賞你的地圖。」亞列面不改色,「這個消防栓畫得栩栩如生,不錯。」

  「這是樹...」

  66

  」

  「接下來去哪?」亞列話鋒一轉。

  「克勞福德街。」

  伊萊恩的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上個月那場一死一傷的火災就在那條街上,我有一種直覺,那裡有線索。」

  「什麼樣的線索?」喬安娜開口。

  「不知道。」伊萊恩老老實實地搖頭,「所以才要去看看啊。」

  她蹦躂著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去,雙馬尾重新開始了快樂的左右搖擺。

  看著這道快樂背影,亞列無奈地笑笑。

  「熾天使——伊萊恩·貝洛克」

  一隻蹦蹦跳跳的熾天使。

  斯莫威爾這地方,真是不養閒人。

  榆樹街一百一十三號。

  這個門牌號對應的是一片被煙燻黑的廢墟。

  三個人站在街對面看了一會兒。

  亞列更是微微眯著眼睛用超級視力掃了一遍。

  這一時之間,倒還真是發現了點什麼。

  「派屈克說火會改變方向。」亞列側頭看向喬安娜說,「如果把這裡的燒痕分布對應起來看,似乎還真有點說法。」

  「真的?」伊萊恩愣住。

  「我只是說方向對得上。」亞列皺著眉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一塊磚頭。

  普通的碳化。

  「好吧,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

  「等等!」

  伊萊恩從挎包里掏出另一個東西。

  一隻不知道是從哪淘來的復古貨拍立得,外殼上面畫著一隻柯基。

  「你還帶了這個?」亞列啞然失笑。

  「偵探的標配!」伊萊恩聳聳肩,「數碼照片可以修改,可拍立得出來的是直接證據!」

  她對著廢墟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夾在筆記本里。

  喬安娜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亞列也跟上去。

  伊萊恩在後面咔嚓了最後一張之後連蹦帶跳地追上來,又開始了她永不枯竭的話匣子。

  66

  」

  「你們這個偵探社真正破獲過什麼案子嗎?」亞列忍不住問。

  他嚴重懷疑伊萊恩只是想找個理由把喬安娜叫出來聊八卦,打開他接近無限的話匣子。

  「當然!」伊萊恩昂首挺胸,「我們破獲了伊芙琳太太雜貨鋪的薯片失竊案!」

  「犯人是誰?」

  「伊芙琳太太自己。」伊萊恩面不改色,「她忘記自己晚上餓了偷吃了庫存。」

  66

  」

  「還有斯莫威爾中學操場草坪的神秘圓形枯萎事件!」

  「結論?」

  「灌溉噴頭堵了。」

  66

  」

  「以及....

  「夠了。」喬安娜面無表情地打斷她,「再說下去亞列要報警了。」

  「哪有那麼誇張!」伊萊恩不滿,「這次的案子是真的重大!這可是連環火災!四起以上!裡面還牽扯到超自然現象!我相信最終揭開真相的一定是我們偵探社...」

  「嗯嗯嗯。」

  亞列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他們拐上了鎮外圍的那條小樹林路,兩側的灌木比剛才更密了一些。

  伊萊恩哼著歌走在前面,節奏歡快無比。

  亞列抬頭看了一眼從葉縫中漏下來的月光,落在臉上的感覺讓他身體微微嗡鳴了一下o

  舒服。

  但...

  可惡!

  這種天氣就應該躺在農場的躺椅上,左手一杯檸檬水,右手一本漫畫初稿,身下是鬆軟的草地,頭頂是沒有陰謀沒有火災沒有隕石變異者的乾淨夜空。

  而不是在這條蟲子隨時可能掉到脖子裡的樹蔭小路上給一個連消防栓都畫不明白的偵探社當苦力。

  唉...

  誰讓亞列·肯特從來無法拒絕妹妹喬安娜的請求呢?

  「亞列。」

  喬安娜忽然伸手拉了一把。

  亞列低頭一看,腳前橫著一根被風颳斷的枯樹枝,上面爬滿了螞蟻。

  「你還挺關心小動物的。」他隨口道。

  「走路要看路。」喬安娜鬆開了他的手臂,語氣帶著點微量嫌棄。

  亞列啞然失笑。

  「你們快跟上啊前面傳來伊萊恩的喊聲。

  她已經蹦躂到了一個分岔路口,正站在一棵老橡樹下等他們。

  月光也落在她身上,栗色的頭髮上浮動著點點光,雙馬尾在微風中輕輕搖晃,這幅畫面拍下來估計能掛在生活雜誌去當封面圖。

  當然,前提是無視雜誌封面圖上的人物閒的發慌會在樹下用手指摳樹上的老蟲洞。

  而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萊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亞列瞳孔一縮。

  被他稱為亞列一激靈的殺意感知發動了。

  他身體一閃。

  「撲通!」

  伊萊恩的衝刺不會因為目標的消失而自動中止,她朝著亞列的方向飛撲過來的,亞列一閃,她撲了個空...

  而在她撲空的軌跡前方...

  「喬安娜!!」

  「砰。」

  伊萊恩整個人撞進了喬安娜的懷裡,雙臂纏了上去,臉埋進了對方的胸口。

  喬安娜身體微微一晃。

  女孩的鋼鐵之軀讓她紋絲未動。

  「毛毛蟲!」伊萊恩尖叫著,縮成了一團貼在喬安娜身上發抖,「快救我啊!」

  喬安娜無奈地低頭看了一眼。

  伊萊恩的左肩上確實正悠閒地蠕動著一條毛毛蟲。

  女孩藍色的雙眼微微一凝。

  「嗤一道紅光從她的瞳孔中閃出,擊中了伊萊恩肩膀上的一小塊布料。

  毛毛蟲就這麼被掀起的小塊布料抽飛了出去。

  「好了。」喬安娜說。

  伊萊恩小心翼翼地偏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一個硬幣大小的焦圓,下面是自己白色的肌膚。

  「呼...」

  她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從喬安娜身上下來的意思,反而更緊地抱住了對方,把臉重新埋進去。

  「喬安娜你真是太可靠了。」她聲音悶悶的,「我決定這輩子都跟定你了。」

  「下來。」

  「不要。」

  亞列:

  」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兩個了?

  而且...

  他看著伊萊恩·貝洛克把臉埋在喬安娜·肯特的胸口,用一種自己連做夢都不敢嘗試的姿勢享受著某種亞列·肯特至今未曾解鎖的待遇。

  可惡的鋼板天使。

  似乎是感知到了殺意。

  伊萊恩終於從喬安娜身上抬起了頭,轉過來看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金髮青年。

  她正想說點什麼...

  臉色卻是一白。

  「喬安娜。」她的聲音壓低了,「亞列他....

  「他早知道。」喬安娜平靜地說。

  伊萊恩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肩膀一塌,嘴角翹起。

  「我就知道。」她說,「我就知道嘛。」

  」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亞列不解道。

  「呃...」伊萊恩撓撓頭,「大概是高一剛開學的時候吧?」

  「你知道的嘛,我這個人對什麼都好奇,尤其是對喬安娜,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女孩好酷啊,金頭髮藍眼睛,長得跟雜誌封面似的,但臉上的表情又好冷好冷,我還以為我家的冰箱成精跑出來呢。」

  「你不能用正常一點的比喻麼?」亞列嘴角一抽。

  「別打斷我。」

  伊萊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反正我就不停地去跟喬安娜說話,每天,每節課間休息,午飯的時候也會坐到她旁邊。」

  「然後有一天...」伊萊恩的聲音輕了一些,「那天下午放學,走廊里沒什麼人了,我在儲物櫃前面整理東西,我心情不太好,結果就不小心...發光了...」

  「難道說...你也是?」亞列作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嗯...超人類嘛...雖然電視上經常看見,但實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我還是很驚訝。」

  「我嚇壞了,可我根本控制不住,一緊張就更亮了,我當時真的很害怕。」伊萊恩悶悶道,「然後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我以為我完蛋了,被人看到之後明天全校都會知道伊萊恩·貝洛克是個怪物「結果我發現是喬安娜走過來,她看了一眼我發光的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我。」

  「紙巾?」亞列微微一愣。

  他下意識看向金髮女孩。

  卻見喬安娜微微側過頭,一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因為我哭了嘛。」

  伊萊恩理所當然道,「然後喬安娜就說,自己擦乾淨。」

  「然後她就耐心地幫助我控制了能力。」

  伊萊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個小小的光球凝聚出來,在她栗色的眼睛裡映出兩個小小的太陽。

  亞列努力做出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發光?」

  他詫異道,「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現在不是親眼看到了嗎?」伊萊恩狐疑,「你這個反應怎麼像是在演戲?」

  「我只是需要時間消化。」亞列一本正經,「畢竟把自己變成手電筒什麼的,是不是太沒用了。」

  「熾天使」

  「扮演條件:存在!造物!創造!聖光!慈悲!審判!正義!與......讓惡魔如螺旋升天!」

  「亞列,你還是不說話的時候帥一點,你知道嗎?」伊萊恩氣極反笑。

  「亞列,別嘲笑她。」喬安娜開口道。

  但亞列分明看到女孩嘴角勾起了若隱若現的弧度。

  「誰嘲笑了?」亞列無辜。

  「你的笑。」

  「我笑是因為覺得你們很了不起。」亞列把雙手一攤,「這樣友誼在如今物慾橫流的社會已經很少見了。」

  「喬安娜,我為你交到這樣的朋友而感到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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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喬安娜的耳朵似乎有些發紅。

  伊萊恩看著這兩個人,眼珠子來迴轉了幾圈,忽然嘿嘿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真有意思。」

  「我們沒有意思。」喬安娜冷冷道。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伊萊恩很識趣地收起笑容,但眼睛裡的促狹一點都沒有減少。

  「伊萊恩。」亞列轉移話題。

  「嗯?」

  「你的光,還能做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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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正在開發。」

  「是麼?其實我覺得發光就挺好的。」亞列咳了一聲,「停電的時候可以當應急燈,小鎮最近經常停電呢。」

  66

  」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伊萊恩狐疑道。

  「沒有。」

  「那你別笑。」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你...

  」

  「亞列。」喬安娜蹙眉說,「別貧嘴了,快點調查完伊萊恩說的東西,我們就該回家了。」

  「好的好的...喬安....」

  「克拉克!前面是什麼東西?怎麼在發光?!」

  一個帶著明顯緊張的女聲從右側灌木叢後傳來,打斷了伊萊恩的話語。

  「是燈泡吧。」

  一個男聲懶洋洋地回答。

  66

  」

  伊萊恩憤怒了。

  喬安娜微微眯了眯眼。

  「唉。」

  亞列嘆了口氣。

  灌木叢被從內側撥開了。

  克拉克·肯特的腦袋率先從樹葉間探出來,黑髮上掛著兩片橡樹葉子,眼睛裡帶著光輝,像天山上的雪豹一樣純真。

  他身後是舉著手機開閃光燈照路的克洛伊,以及負責給克洛伊背帆布包的皮特。

  「亞列?」

  克拉克愣住,「燈泡就是你麼?」

  」

  「這一點都不好笑,克拉克。」亞列面無表情,「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我在調查火災。」

  克拉克老老實實地回答,「克洛伊說有線索...」

  「是我在調查火災。」克洛伊糾正了主謂關係,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克拉克只是今天比較閒。」

  「為什麼?今天不是說橄欖球訓練麼?」

  「我退出橄欖球隊了。」克拉克補充。

  「你退出了?」亞列蹙眉,「怎麼了?」

  「說來話長。」克拉克撓撓頭,「我們回家再聊吧。」

  「而且...你們這是......?」

  克拉克的目光在伊萊恩、喬安娜和亞列之間掃了一圈。

  「斯莫威爾偵探社!」伊萊恩雙手抱胸,「我們也在調查最近的連環火災。」

  「伊萊恩,你又開始了?」克洛伊眉頭簇起。

  就這一下,亞列已經猜到了接下來對話不會太愉快了。

  「是的,火炬報。」

  伊萊恩嘴角勾起,「我們下午剛採訪了一個目擊者,他住在麥克格雷迪穀倉旁邊。」

  「不尋常的現象。」克洛伊冷笑,「比如?」

  「比如火災中有人不受火焰傷害。」

  「你確定這不是目擊者的記憶偏差?」

  「克洛伊!」伊萊恩雙手抱胸,「派屈克先生描述得非常具體!」

  「你把一個七十歲老人在火光中的模糊印象當作調查證據?」克洛伊毫不留情地嘲笑,「這就是你們偵探社?」

  「我們至少去實地看了!而不是翻翻檔案就自以為掌握了全部真相!」

  「你什麼意思?你以為記者...」

  顯然,從二人這番對話中可以得知。

  火炬報與偵探社之間的關係並不怎麼友好。

  尤其是在各自的領頭人之間。

  似乎早就積怨已久。

  「好了...伊萊恩...」

  亞列率先行動,一手搭上伊萊恩的肩膀把她往後拉,喬安娜默契地配合站到了伊萊恩另一側。

  克拉克那邊意識同時發力,他往右皮特從左邊架住了克洛伊的胳膊。

  「克洛伊,我們不是來吵架的。」

  克洛伊切了一聲,但還是閉上了嘴。

  「伊萊恩。」

  喬安娜低聲叫了一聲。

  「我知道。」伊萊恩哼了一聲,雖然還在氣鼓鼓但已經不打算繼續衝上去了。

  小樹林裡安靜了幾秒鐘。

  皮特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人。

  「所以......你們也在調查火災?」他用一種在場所有人里最普通的聲音問。

  「是的。」

  伊萊恩沒好氣地回答。

  「那你們查到了什麼?」皮特繼續問。

  「你們又查到了什麼?」伊萊恩反問。

  皮特轉頭看向克洛伊,克洛伊抿了抿嘴唇,顯然在猶豫要不要把手裡的材料分享出去o

  「克洛伊。」克拉克扶額。

  「......好吧。」

  克洛伊不甘心地翻出資料,「我們追蹤的是一個叫麥可·赫爾利的人,四十四歲,木匠,克勞福德街一百一十三號火災的倖存者。」

  伊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克勞福德街一百一十三號,她記得她們下午去看過這片廢墟。

  「他的妻子海倫在那場火災中死了。」克洛伊的聲音平了一些,「送醫途中窒息。消

  防栓打不開。」

  「這個人出現在多起火災現場。」

  克洛伊指了指文件夾中的幾張照片。

  都是不同火災現場的遠景照,每一張的角落裡都有一輛灰色的皮卡。

  「他的車牌號出現在了至少四個不同地點。」

  「也就是說...」

  伊萊恩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找到了派屈克的證詞那一頁。

  「根據我們下午採訪的目擊者,火焰會自動改變方向。」

  「操控火焰的人是赫爾利?」

  「或許吧。」克洛伊看了克拉克一眼,「我們猜測他有超能力。」

  顯然克拉克已經把對方身上發綠光的事情告訴他們了。

  「你們他是什麼時候獲得這種能力的?在他妻子死之前?還是之後?」伊萊恩詫異,「如果是之前,他為什麼沒能救自己的妻子?如果是之後,又是什麼改變了他?」

  」

  」

  眾人沉默。

  亞列若有所思地眯起雙眼。

  可隨即...

  他的耳朵動了一下,他聽到了...

  呼救聲?求饒聲?哭嚎聲?

  也聞到了什麼。

  碳化的焦糊味。

  「嗡—! 」

  亞列瞳孔一縮。

  被他以生物力場在眉心遮蔽的裂縫...

  正在微微震動,隱隱發熱,似有什麼東西正在...

  它在歡呼?

  「下一步我打算去查一下赫爾利最近的行蹤軌跡...」克洛伊還在說著什麼。

  伊萊恩還在和她爭論。

  「亞列。」克拉克嘆了口氣,「你怎麼...」

  小鎮青年轉頭看向弟弟。

  「.....亞列?」

  空空如也。

  金髮青年方才站著的位置,只剩下一叢草葉。

  「亞列?」伊萊恩也愣住了,「喬安娜?」

  喬安娜也不在了。

  「他們什麼時候走的?」克洛伊愣住了。

  「我連宇宙的盡頭在哪都不知道。」普通人皮特沒招了,「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伊萊恩左看右看,如果不是草地上幾片被踩過的痕跡還在,她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一直都這樣。」克拉克無奈道,「你永遠不會知道他什麼時候消失。」

  「不像你。」克洛伊意有所指,「你消失的時候至少還會擠出一個不太高明的藉口。」

  「我一般說我要去廁所。」克拉克思考道,「或者去打電話?」

  「可是現在在樹林裡。」

  「也不是不可以。」

  66

  」

  克洛伊選擇放棄與這傢伙對話。

  可也就在此刻。

  克拉克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

  東北方向?

  青年臉色一緊,他連忙望向那個地平線的盡頭。

  「著火了?!」克拉克一愣。

  話音落下。

  「嗡火柱在他眼中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