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4章 還!有!誰!要!講!故!事!(二合一)

  第84章 還!有!誰!要!講!故!事!(二合一)

  總算上鉤了。

  手握那由灰色線條構成的長弓,看著遠處那被煙塵所吞沒的身影,阿斯拉特面色平靜,心中如是想道。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早在先前,骷髏幫和屍食教的那幾個廢物被幹掉,得知那個【慈悲】的聖武士的存在之時,阿斯拉特就已經對這個藏於暗處的威脅心生警惕。

  風車鎮這邊的計劃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他本打算將這件事暫且擱置,待到計劃塵埃落定之後,再去調查此事,或乾脆將那個威脅抹消————可沒過兩天,安東尼便拖著一副狼狽模樣跑了回來。

  他帶來了假哲人石失竊的消息。從他對於海岸洞窟情況的描述中,阿斯拉特幾乎可以斷定,這又是那名聖武士的所作所為。而在那之後,他所安排去監視邊緣之森情況的探子又傳來消息:苔齒巨魔與一位強大的敵人爆發衝突,損傷慘重,用於誘殺席位騎士的陷阱也因此流產。

  計劃接二連三地被破壞,再加上前些日子突然到此探查,卻被他控制起來的兩名騎士斥候,阿斯拉特幾乎可以斷定:對方正是衝著他們來的。

  而且,恐怕已經知曉了他們正在風車鎮謀劃著名些什麼。

  儘管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但阿斯拉特卻十分篤定,那不知名的聖武士一定會到這裡來。

  他向來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於是提前安排巴爾福到教堂埋伏。【血魔】具有高級的感知生命的能力,尋常的隱身手段瞞不過他。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將僅有數枚的傳送道具交給了巴爾福:

  眼下的梅倫港正處多事之秋,所能調動的戰力就那麼多。對於掌握了大多數情報的阿斯拉特而言,針對所有可能前來的敵人提前做好安排,並讓巴爾福將對應的敵人送往提前準備好的場地,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至於那名聖武士————只要把能來的人當中為數不多的生面孔送過來,八成就是了。

  讓安東尼對陣那名聖武士,既是因為安東尼自己的強烈要求,同時,阿斯拉特也是希望能藉助這名難纏的【食屍鬼】,提前消耗一下那名聖武士的體力。

  能淨化整個海岸洞窟的亡靈,哪怕是有假哲人石充作祭品,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加之【慈悲】的力量本就克制屍食教,多方面因素加起來,阿斯拉特從一開始就不覺得安東尼能贏————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一個回合都沒挺過去,就被一劍斬殺。

  不過好在,最主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任何具備超凡要素的隱秘都是有重量的,只要知曉,便會對靈魂造成負擔。足夠高級的隱秘,普通人光是聽聞一二,就會有當場昏厥甚至暴斃的風險,哪怕是那些足夠強大的超凡者,不提前做好準備,突然得知這些信息,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利用超凡知識設下陷阱,並不算是新鮮的手段。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些知識並不能立

  刻轉化為力量,卻能有效地讓獲悉者的行動受阻。

  而且,由於獲得知識本身並不是來自他人的惡意行為,大多數針對控制類能力和精神上的防禦手段都無法生效,可謂防不勝防。而如果是與其自道路相關的知識,效果更是顯著。

  而如果要說到踐行【慈悲】之道的超凡者相關的高級知識的話,曾啟發那位天才寫出《屍食教典儀》的那部《蒼白密續》,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之一。

  唯一的問題是,該怎麼讓敵人看到那記錄了隱秘知識的殘頁,並從其上獲取相應的知識————而這點,對作為【命運】神選的阿斯拉特而言,從來不是什麼難題。

  一陣恰到好處的微風,剛好碰上不經意的一次回眸————微小的巧合累積在一起,就製造出了足以致命的破綻。

  【命運】向來這般悄無聲息,卻如重力般不可違背。

  「嗯——

  看著不遠處的煙塵,阿斯拉特沉吟了片刻後,再次抬起那灰色線條所構成的長弓,遙遙拉開弓弦。

  伴隨著他的這個動作,一根灰色的箭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長弓之上。

  雖說通常而言,硬吃那一擊還不倒下的人應該沒有多少,但保險起見,還是再補一箭

  心中忽然毫無徵兆地警鈴大作,感受到強烈危機感,阿斯拉特當機立斷地驅散了手中的長弓,側開身體,堪堪與那轟然衝破塵煙的一道黑影擦身而過。

  呼嘯的狂風吹起阿斯拉特的白髮,伴隨著一聲轟鳴,黑影重重砸在岩壁之上。阿斯拉特回頭望去,便看清了那黑影的正體。

  那是一面扭曲、破碎的圓盾,原本有著圓滑弧度的盾面,正中央像是被重錘擊砸過一般,深深地向內凹陷,整個盾身都隨之扭曲。此刻,它深深地嵌在岩壁之中,彰顯著將其擲出之人那恐怖的怪力。

  阿斯拉特回頭望去,在那被勁風吹散的煙塵中,那道他本以為應該倒下的身影竟仍屹立如初。

  他並非是毫髮無傷。在那左臂之上,淡金色的鎧甲裂開一道道細微的痕跡,宛如細密的蛛網一般,從臂鎧的正中央向外蔓延。可以預見的是,若非是鎧甲與那面盾牌為他擋下了大多數傷害,這一擊恐怕足以將他的手臂撕裂、扯斷。

  居然反應過來了嗎————

  阿斯拉特不由得感到有些驚訝,在所有隱秘知識當中,《蒼白密續》所記述的都算是最高級的那一檔。即便只是殘頁,正常來說,也不應該能如此輕易地被消化。

  唯一的解釋是————

  「————你,知曉過同等級別的隱秘嗎?」

  只有經受過同等級別神秘的洗禮,靈魂經歷過同級別的負荷,再次承受時,才能如此之快地適應。

  再加上————

  看著霍倫斯那被頭盔遮蔽的面容,阿斯拉特眯起了雙眼。眼中灰綠二色的光芒緩緩亮起,從霍倫斯的身上,他看見了那逐漸升騰而起,較之之前更為強盛的蒼銀色靈光。

  那是象徵【慈悲】道途的力量。

  「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阿斯拉特低聲道。

  為了讓他疏忽大意,居然從頭至尾都在藏匿自身的實力,直到此刻才予以解放嗎?

  真是個令人膽寒的對手————

  你放屁。

  儘管對方沒把後半段話說出來,但對這鳥人的了解程度,還是讓霍倫斯立刻猜到了對方在想什麼。

  隱藏實力?

  瞎說什麼呢,這可是他現場加的點!

  跟那些提前鍛鍊好,等到要用的時候才掏出來的預製等級,完全不是一回事!

  霍倫斯的眼前,此刻還殘留著方才系統的提示。

  【已獲得神秘學識:禮讚蒼白之日,當前理解進度:3%————】

  【已消耗通用經驗:5000點加速,理解完成】

  【進階條件:收屍人Lv10,感知≥20,耐力≥30,追奉【慈悲】之道,掌握至少一項與【白日】相關的神秘學識】

  【前置條件已滿足,就職成功!】

  【已分配通用經驗:11000點,淡白學徒Lv1→Lv3】

  【自由屬性已分配,屬性調整:耐力53→66】

  【由於耐力超過60點,獲得專長:銅皮鐵骨】

  【銅皮鐵骨】—【你每持有1點超凡耐力,獲得2DR/精金的傷害減免】

  阿斯拉特估計打死都想不到,他設下的陷阱,反倒成了霍倫斯更進一步的階梯。

  這倒不能怪他。畢竟正常情況下,即便滿足了全部的進階條件,作為原住民想要完成進階,依然需要時間進行鍛鍊。神秘學識這種東西,就算能立刻消化掉其影響,正常人拿到手,能最快派上用場的途徑,也得是去布置儀式將其運用。

  但霍倫斯不一樣,他有掛。

  先是消耗經驗值輔助消化影響,堪堪趕上防禦住阿斯拉特的進攻。隨後立刻用面板讓【收屍人】完成向【淡白學徒】的跨越。

  與卡隆的【狂怒者】一樣,【淡白學徒】具有【加值轉換】的特性。而在此基礎上,其還和【侍火者】一樣,有著【單屬性突破上限】的職業特性。其每級所能提供的,是4

  點可疊加的耐力屬性。

  其第三個職業特性,名為【淡白序言】。和其他兩個職業特性一樣,效果簡單而粗暴:

  每天3次,施法時,可將那次施法檢定的關鍵屬性修改為耐力。

  「永恆之門的看守者,量羽衡心的裁決人,仁慈而悲憫的死之主啊,請聆聽我的祈願————」

  他低聲誦念出嶄新的禱文。

  對於神明的稱謂,往往會因為所求的內容而發生一定的變化。霍倫斯以往所祈禱的,都是對於亡魂的引渡。

  而現在,他所獲得的這個嶄新的神術所求的,並非救贖,而是毀滅。

  伴隨著他的禱言,阿斯拉特敏銳地發現,以霍倫斯為中心,周圍的溫度正在迅速降低,乃至於周圍的岩壁都悄然攀上了一層白霜。

  宛如凜冬降臨。

  「令那冰堵滯海之口舌,讓那霜扼死森之咽喉。叫那大雪紛揚而下,蓋盡大地將朽的醜惡,令那活著的也若死去般緘口不言————」

  「且聽吧。」霍倫斯將最後一句禱言也念出:「這喪鐘為你而鳴。」

  「咚一聲宛如從遙遠彼方而來的縹緲鐘聲響起,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邊界被震碎了一般,霎時間,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若颶風一般迅速擴散,眨眼間便將整個窟室淹沒在呼嘯的風雪之中。轉眼之間,目所能及的一切都被凍結在了冰霜之中。

  五環法術【凜冬之暮鍾】,剛剛拿到進階職業的霍倫斯,並不具有直接釋放它所需要的五環法術位。能將其成功施展,是因為其是一種儀式法術。在《黃昏輓歌》中,通過滿足對應的條件,可以降低儀式法術的環位需求。

  誓約之劍的特性,能為他提供「中型」的儀式規模,從而讓這個法術的環位需求下降2環,如此一來,他便能通過自己剛剛獲得的3環法術位施展這一法術。

  當然,正常版本的這一法術,其實並沒有霍倫斯這次釋放的效果這麼好。能造成這樣

  的效果,毫無疑問,又是他的神選身份對這一儀式進行了強化。

  他本意只是想利用這一法術所能打出的高額凍寒點數,限制阿斯拉特的敏捷優勢,避免被對方放風箏,但現在看來,效果似平有些好過頭了。

  抬起頭來,看向阿斯拉特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裡現在已是空空如也,只留下白茫茫一片的冰霜,以及通道旁邊,那在潔白的冰雪中間顯得格外突兀的一塊裸露的岩層。

  ————有種討厭的感覺。

  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霍倫斯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沒有過多的猶豫,知曉接下來大概會發生什麼的他,將誓約之劍插入地面,再次低聲向【慈悲】開始了禱告。

  而與此同時,阿斯拉特的聲音從岩層中透出,於窟室內迴蕩起來,用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他不急不徐地說道:「看看,多麼偉大的騎士啊,為了拯救素未相識的陌生人,與同伴一起深入這種險境,真是令人敬佩————」

  「可高尚如你們這般的人,可曾想到過,那些曾發生在你們咫尺可及的地方,卻沒能得到拯救之人的痛苦————」

  胸前的一枚吊墜在土石之中,仿佛在海水裡一般漂浮搖曳著,連帶著那白髮的青年一起,在那岩層中穿梭自如。

  看著霍倫斯一動不動的身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阿斯拉特的嘴角悄然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

  他向來厭惡這些自詡崇高的騎士。

  他們口口聲聲要拯救所有人,看起來正義凜然的樣子,可實際上,整天奔波在外,卻連近在眼前的人都不去伸出援手。

  明明他就在那高宅大院之中,每日經受著他人的辱罵和欺凌,食不果腹,奄奄一息————那時可有什麼高尚的騎士向他伸出援手了嗎?

  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無人問津,卻在他試圖爬向高處的時候,高喊著什么正義的口號來阻止他。

  真是可笑————

  他痛恨這些姍姍來遲的虛偽者,每每與他們對上,他總會用自己的親身經歷,試圖將他們的信念打個粉碎,哪怕至今為止從未真正成功過,可光是看到他們因此而動搖的表情,他就感到無比痛快————這次也不例外。

  「讓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注視著霍倫斯的方向,阿斯拉特緩緩開口:「關於一個與壁爐為伴的孩子————」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憑藉著那枚吊墜附加的,能讓他在土石中穿梭並自由視物的能力,他看見站在洞窟中

  央的霍倫斯轉過頭,透過那盔甲的縫隙,那對有些眼熟的金色瞳孔直勾勾地盯向了他的方向。在那眼眸深處,還有半輪蒼銀色的彎月若隱若現。

  不可能!他看見我了?!

  我可是在土裡阿斯拉特的思緒陡然中斷,在開啟【揀骨鴉之眼】,透過岩層看到那龐大漆黑執念後的下一瞬間,霍倫斯的身形便瞬息間暴突至那岩壁之前。

  為了讓聲音清楚地傳出,阿斯拉特並沒有深入土石太多的距離。在無人知曉他方位的情況下,這本不是什麼問題,但當他被霍倫斯發現之時,這點厚度的土石便完全不足以保護他了。

  將拳頭高高揚起,【生命爆發】發動,高達50點的力量被發揮到極致,霍倫斯一拳砸下,堅實的岩層在他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易洞穿,他精準地抓住了還想退後的阿斯拉特的衣領,將那土黃色的吊墜一起死死抓住,隨後猛地向後一扯,那面帶驚愕的白髮青年便被生生從地里拽了出來。

  緊接著,手掌用力,那土黃色吊墜直接被捏得粉碎。霍倫斯暴怒不已地將他重重砸在地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瞬間裂開蜘蛛網般的裂紋。

  阿斯拉特瞬間噴出一口鮮血,可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霍倫斯的另一隻拳頭便已經裹挾著怒意,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門之上。

  他媽的讓你每次都給老子講那個沒法跳過的破故事,還一講就是半個小時!!!

  給我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