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瀾離開陣法,許家的三位築基以及顧浣溪也隨他一同走出。
周紫嫣以及許清婉並未準備參戰,她們的境界太低了,才剛剛成為真人,幫不上忙,甚至還會拖後腿。
見到姜瀾他們主動離開陣法。
玄陰等人心中都是驚疑不定,擔心有什麼陰謀。
因為這實在太反常了。
明明這些人待在陣法中還能苟活一段時間,可現在卻這樣沖了出來…這不就是送死嗎?
但正常人不可能這樣送死,所以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問題。
因此,他們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著四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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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瀾高懸半空,背負雙手,冷眼注視群敵:
「一起上吧,不要浪費時間。」
顯然,他這目中無人的姿態讓眾人更是狐疑,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雙方竟然就這樣僵持住了,沒有誰率先出手。 「哼,被我震懾住了嗎?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姜瀾冷哼,語氣不屑。
聞言,群敵盡皆面帶怒容,但依舊沒有誰率先出手,都在靜觀其變,等待別人先行動。
夢荼真人黛眉微蹙,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姜瀾身上的異狀將她打斷。
只見姜瀾身周陡然爆發洶湧的氣流,將他的黑髮吹拂起來,衣袍也是不斷鼓盪。
他的氣息不斷攀升,越來越強,幾乎突破了築基三層的界限。
那些築基三層的敵對真人在他面前,都感受到了莫名的巨大壓力,心中不禁驚駭,知曉自己無法力敵姜瀾。
與此同時,顧浣溪、周紫嫣以及許清婉的眉心之間,全都微不可察地閃爍了瞬息的白色印記。
旋即,姜瀾身周忽地有血霧升騰,神火焚燒,冰霧繚繞。
三種力量匯聚他一人身上,讓他的氣息再度攀升,威勢恐怖,撼人心神。
玄陰等真人之前便見過姜瀾使用這手段,這時候見到,更為驚訝。
因為之前姜瀾似乎只是莫名獲得了一份的力量,而現在,他約莫是得到了三份力量的加持。
之前一份,現在三份,之後會不會更多? 這廝用的到底是什麼手段?竟然如此可怕。
眾人驚疑不定。
「本來我不想要多造殺孽,可是…」
姜瀾搖頭嘆息。
周圍空間開始震顫,漆黑的陰雲陡然密布,將蔚藍的天空與灼熱的烈日盡數遮蔽,使得整個世界變得昏暗無光。
狂風大作!
所有人的衣袍與長發都被勁風卷得狂舞。
電閃雷鳴!
一道道藍紫色的雷蟒在雲層中穿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即便是姜瀾高居半空,地面也依舊被他的強大氣勢所撼動。
大地寸寸龜裂,出現似蛛網一般的花紋,甚至直接開始崩塌、沉下。
密林傾倒,江河逆流,山川移位! 甚至許家的護族大陣的光罩,都開始搖晃不定。
「可是你們…為什麼要逼我呢?」
姜瀾緩緩說出後半句話。
旋即,朝向玄陰激射而出。
直到他衝出極遠的距離,天地間才陡然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
他原本所在位置的那片虛空直接崩碎,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內里是五光十色的混亂至極的空間亂流。
姜瀾早已選定了自己的目標。
玄陰!
玄陰真人有傷在身,實力本就大打折扣,再加上姜瀾擁有的[洞明眸],其看破弱點的能力,對於這種狀態不佳的對手而言,效果更佳。
所以,他自信,即便是玄陰有築基六層的修為,自己也不是不能戰勝。
玄陰真人眼見姜瀾氣勢洶洶地直奔自己而來,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畏懼。
但他瞬間便將其壓制下去。 自己是什麼修為,什麼境界?
面對一個築基三層的小兒…
怎麼可以畏懼?
怎麼可能畏懼!?
他心中冷笑:
「來得好。」
他與姜瀾本就已經有了難以化解的仇怨,如今正好直接把姜瀾斬殺,永絕後患。
心念至此,他體內靈力陡然爆發,周圍空氣中都凝結出朵朵冰花。
一把縈繞著冷白色寒氣的長刀出現在他手中。
刀光一閃,昏暗的天地都被照亮瞬息。
玄陰真人持刀直奔姜瀾而去。
場內所有人都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姜瀾與玄陰即將碰撞的身影。
眼見兩人就要碰撞在一起。
姜瀾手中忽地有赤紅色的霧氣流轉,凝結成了一柄升騰著血氣的猩紅長刀。
玄陰瞬息而至,勢不可擋的一刀斬出,要削掉姜瀾的腦袋。
姜瀾抬手間,便是用手中的血刃格擋。
一個碰撞,血色長刀便是崩解為了血氣。
玄陰冷笑。
不過如此。
就這,還要與自己爭鋒?
然而姜瀾並未被他的斬擊命中,反而是身形在空中一轉,飛出一個弧線,到了他的身側,抬手間,便是四柄長刀浮現。
空中漂浮三柄,他手中一柄。
空中那三柄分別由血氣凝結、冰霜化作以及火焰聚成。 他手中那把則是銀色冷光匯聚而來。
他心念一動。
那三柄漂浮的長刀便是雷霆一般激射而出,刺向玄陰。
玄陰反應極快。
在長刀襲來的瞬間便是已經飛身躲避,並且抬手間就是幾道刀光斬出,要如之前一般擊碎長刀。
他自信無比,因為剛剛他便已經隨手擊碎過姜瀾手中的血刃。
然而,那三柄長刀卻是突然詭異地改變方向軌跡,化三為一,隨後迎向玄陰斬出的刀光。
轟!
轟!
轟!
連續幾聲爆響幾乎化為一體。
瞬息間,玄陰斬出的數道刀光盡數被擊碎消散。 他心中一驚。
怎會如此!?
他能感受到,如果是正常交鋒,姜瀾凝成的長刀根本不是自己斬出刀光的對手。
然而怪就怪在,自己的刀光被命中了關鍵之處。
那是極為脆弱且致命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弱點。
弱點被外力擊中,很容易出現四兩撥千斤的情況。
可…姜瀾怎麼可能洞悉這種弱點?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運氣?
或者…巧合?
沒有給玄陰過思考的時間,那化三為一的長刀已經襲向他的面門,甚至讓他的臉上都感受到了陣陣刺痛。
他體內靈力在瞬間爆發,手上長刀表面甚至凝結出一層冰霜,霧氣化作的白龍在刀刃周圍盤旋。
伴隨著一聲龍吟。 長刀斬出。
轉瞬間,斬碎了來勢洶洶的利刃。
玄陰心中略微得意。
有些奇技淫巧又能如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此時,他感受到陣陣寒意從身側襲來。
原來是姜瀾在這電光石火間,使用手中的光刃劈出數十道刀芒,幾乎要將玄陰真人整個籠罩,要將其斬作肉泥。
察覺情況後,玄陰真人悚然一驚,沒有任何遲疑,便是使用了自己的大手段。
只見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天地間浮現一層濃郁的寒霧,氣溫急劇下降,仿若進入了冷冬,甚至有鵝毛般的雪花飄落,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片銀白。
姜瀾的那數道刀芒斬空,激射到了遠方,直接將數座大山攔腰斬斷。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哈哈哈,姜瀾,你小子確實有兩下子,但奈何你的對手是我,有這門神通在,你如何與我抗衡?」 玄陰的身影消失了,但是其得意的聲音卻是迴蕩在天地之中。
顧浣溪秀眉微皺。
之前他與玄陰交手之時,對方也用過這門手段,但是那時候她還能勉強隱約洞察對方氣息。
可現在…玄陰大概對於這門神通的造詣更深了,所以她已經無法察覺玄陰的蹤跡。
滿天的鵝毛大雪化作了無數的冰刃裹挾著凜冽的寒風密密麻麻地朝著姜瀾襲去。
姜瀾只能不斷躲閃,時不時斬出數刀,擊碎亂瓊碎玉。
眼見姜瀾形勢不佳,只能被動挨打,根本無法還擊,群敵紛紛戲謔出聲。
「哈哈哈,我還以為多有本事呢。」
「無腦莽夫而已,真遇到神妙手段就束手無策了。」
「築基三層的底蘊淺薄,面對築基六層,還是差距太大。」
「確實,他有破壞力極強的手段,但能力太單一,無法對付特殊情況。」
… 敵人譏諷,顧浣溪等人便是有些擔憂,憂慮姜瀾就這樣下去怕是會被對方鎮壓。
但也就瞬息的焦慮,顧浣溪便是完全安心。
她心中還是那個想法。
有那一位在背後,姜瀾不可能失敗!
就是有這樣的自信!
姜瀾再度粉碎一陣密集的雪花後,聲音淡漠道:
「玄陰老狗,不敢與我正面抗衡嗎?」
冰霧中驟然激射出一道巨大的凜冽刀芒,姜瀾閃躲,極限間避開,幾縷飄起的髮絲被其削斷。
「小狗,本尊欲要鎮殺你,根本無需現真身。」玄陰真人的聲音中帶著濃郁的嘲弄。
「哦?你有些囂張過頭了啊。」
姜瀾淡笑一聲,旋即,目光鎖定在了冰霧中的那一點突兀的紅光之上。
破綻。 找到了。
他早就知曉玄陰真人有這手段,之前在宿青秘境中,便是見其在與顧浣溪的對戰時使用過。
所以…怎會沒有應對之策?
這神通的特點就是能夠隱匿身形,並且不斷攻擊對方,可使得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可…它天生被[洞明眸]克制!
姜瀾目光微凝。
那代表著破綻的紅色光芒在不斷閃爍游移,大概代表著玄陰真人的位置在不斷移動變換。
姜瀾抓住一個機會,陡然間全力爆發,襲向那道紅色光芒。
轉瞬即至!
他一刀斬中虛空。
玄陰真人的身形隨著這一刀而出。
他面色潮紅,直接被劈飛了出去! 玄陰真人眼眸瞪大,心中震驚,不敢相信。
自己這神通已經出神入化,怎麼會被一築基三層察覺身形?
怎麼可能呢!?
這簡直匪夷所思。
驚詫之餘,他心中更是悔恨。
早知道姜瀾能洞察他的蹤跡,那他一定會小心謹慎,隨時保持警惕。
可就因為他自以為萬無一失,所以姜瀾暴起發難,讓他猝不及防,一時間竟然吃了大虧。
「該死!這孽畜!」玄陰真人情緒波動巨大,心中忍不住怒罵。
長青真人見玄陰真人竟然吃癟,心中一驚,他腦中念頭急轉,旋即大喝:
「諸位!面對這種惡人,不需要講什麼仁義道德,一起上,速速將其拿下!真君遺骸還在等待我們!」
話音未落,他便以身作則,率先進入戰場,要對姜瀾出手。
其餘真人聞言,也是紛紛應和,緊隨其後。 紫霄真人、許天岳以及許明陽三人對視一眼,立即做出了決斷,直接入場,要幫助姜瀾阻攔敵人。
夢荼真人小手微微一彈。
粉色的光芒縈繞,五色的花瓣飄飛。
七八個面容為一朵盛開鮮花的木製傀儡憑空出現,每一個都散發著莫名強大的恐怖氣息。
夢荼真人身邊似乎有微不可察的紅色絲線被拉扯,那些傀儡立即行動起來,要衝向姜瀾。
然而就在此時,猩紅的血色映照天地,仿若整個世界都陷入了血泊之中。
天空中浮現了一片巨大的血海。
血浪翻滾,沸騰不休。
顧浣溪身姿婀娜,飄立於夢荼真人身前不遠處,身周有暗紅色的血氣縈繞盤旋。
她微微一笑,美眸彎成月牙形狀:
「夢荼,我倆來玩玩?」
夢荼真人眼見顧浣溪阻攔自己,小臉上浮現一抹薄怒: 「哼,未曾想到,竟然會有這樣一天。」
雖然並未直言,但顧浣溪顯然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
昔日,她面對夢荼的時候,只能伏低做小,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可最近這段時間,她多次羞辱了對方,以至於到了此刻,竟然有了自信與對方正面對戰。
還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呢。
念及此處,顧浣溪盈盈一笑,胸中感慨頓生,忍不住吟誦出聲:
「昔年逢君輒斂容,低眉趨過小樓東。
聲低怕犯尊前意,位賤常居席末風。
時勢改,際遇同,等閒杯酒對春紅。
從前仰望青天處,今與君平眼界中。」
念誦完後,她意猶未盡,回味悠長,忍不住心中暗想,難怪姜瀾喜歡陣前吟誦詩詞,這個感覺真的很不錯。
觀眾見到這一幕都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你也來?】
【樂了】
【她也學會了這一套,哈哈哈哈哈】
【以後會不會形成一個潮流,每一個人打架之前都得念一念,看看誰的更牛逼】
【那得考驗他們的文化底蘊了】
【其實是編劇的底蘊】
【沒事,現在有ai,隨便生成,反正也就打油詩水平就夠了】
…
顧浣溪沉醉在自己的感慨中,夢荼真人卻是眼神冰冷,語氣森然:
「你很自得?我會將你打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