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中黃門冗從僕射張讓
劉宏行禮結束,竇妙笑著抬手道:「快起來。」
同時不忘招呼一旁的王甫:「給坐席那裡再加一層軟墊,坐的舒服些。」
劉宏起身,等王甫加完軟墊,來到坐席處坐下。
加了一層軟墊後,確實舒服許多。他隨即朝竇妙拱手問道:「太后,近日冷熱交替,宏多日未來長樂宮,太后身子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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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二人每日都在小朝上會面,卻並無私下交流的時間,劉宏便趁著這個時間問好一番。
竇妙聽見劉宏關心,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擺手道:「好,好著呢。朕每日在這長樂宮裡頭,吃穿都不缺,倒是無礙,你能來看朕,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強。」
劉宏聞言,心中也頗為愧疚。
自己對竇妙,多是抱著一種利用的態度,還未想過以竇妙的年紀,放在後世,不過是一個剛出大學的妙齡少女。
她雖有權勢,卻不喜政務,多由竇武處理。自身,則被困在這片小小的天地之間,倘若自己不來,怕是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劉宏當即道:「宏日後會常來長樂宮,陪太后閒談。」
竇妙聞言,眼中滿是欣慰,轉頭對王甫說道:「去,將前幾日烏桓進貢的那匹小馬駒牽來。」
王甫立刻領命退去。
竇妙吩咐完王甫,對劉宏說道:「宏兒讀書刻苦,也不能忘了武事,光武皇帝文武雙全,宏兒立志中興大漢,也當文武兼備。正巧前些日子烏桓送來一匹小馬駒,最適合你這般年紀學習騎行。」
劉宏聽完,起身鄭重一禮:「多謝太后。聽太后提起,宏才驚覺自己讀書雖勤,卻忘了騎射之本。我大漢太祖高皇帝與世祖光武皇帝皆是馬上平的天下,身為後代子孫,豈能只知文而忘武。」
竇妙笑道:「正是此理,宏兒能明白便好。」
接著,劉宏又陪竇妙說了些話。
說到興起時,竇妙笑意不止,就連宮殿內的肅穆都淡上許多,平添了一股溫馨。
王甫等到兩人說話的空隙,上前稟報:「太后、陛下,馬已牽來,正在殿外。」
竇妙起身,對著劉宏道:「宏兒,隨朕去看看。」
劉宏起身應喏。
二人一同出了宮殿,來到殿門前。
劉宏一眼便瞧見夜色之下,一匹通體雪白,毫無雜色的小馬正由一名中黃門牽著,靜靜地站立在空地上。
月光照耀在其身上,一身潔白的毛髮竟泛起了層層光暈,仿佛羊脂白玉般。
「好一匹神駒。」
劉宏情不自禁的讚嘆一聲。
這馬雖只是幼年,卻已經頗為神俊,四肢強健,鬃毛飄飄,不輸劉宏在電視裡見過的許多寶馬。
竇妙看著小馬駒說道:「宏兒,這匹馬性情溫順,你可一試。」
劉宏點點頭,走上前。
來到小馬駒身旁,劉宏輕輕伸手,便見小馬駒探過頭來,主動親昵。
劉宏臉上露出笑容,在中黃門與張讓的幫助下,坐上馬背。
第一次騎馬,他並未覺得不適,溫順的小馬駒讓他坐在馬背上穩如泰山。
隨即,中黃門牽著繩在前頭走。
小馬駒背著劉宏,恍若無物,跟在後方。
幾圈下來,小馬駒毫無氣喘之相,反倒與劉宏越發的親昵了。
劉宏很是滿意這匹馬。
從馬背上下來後,劉宏來到竇妙前,行禮道:「太后,此馬宏甚是喜歡。」
竇妙笑呵呵道:「喜歡便好。」
王甫在一旁插話:「那日太后見烏桓使者進貢,便問了有無馬駒,得知有此寶馬後,親自去看,又為陛下留下,只待陛下到來。」
劉宏心裡感動異常,正要說什麼,竇妙先開口道:「宏兒何不給馬兒取名。」
劉宏將感動壓下,想了想,道:「不如就叫照夜玉獅子吧。」
竇妙聽見這個名字,美眸一亮,道:「宏兒取的這名甚美,倒是異常契合此馬兒。」
曹節在一旁附和道:「此馬在夜色下,果真如玉一般,且威武雄壯,鬃毛細長,與西域進攻的猛獸師子頗為相似。」
「那便叫照夜玉獅子。」
竇妙拍板決定。
取完名,眾人返回殿內,竇妙似乎有些乏了,斜躺在塌上,展露出曼妙的身軀,問劉
宏:「宏兒今日來長樂宮,可是有事?」
劉宏撓了撓頭,道:「確有一事,想問過太后。」
竇妙笑了笑:「說吧。」
劉宏不再墨跡:「太后,宏至洛陽已有三月,張讓在宏身旁伺候了也有三月,宏覺得他頗為忠貞細緻,其做事也算勤勉,便想著升他為中黃門冗從僕射。」
竇妙一聽,道:「這中黃門冗從僕射由誰擔任,本就是宏兒自己定奪,何須問朕?」
劉宏則道:「宏尚且年幼,許多事情雖可自己定奪,仍需太后時時把鑒,如此方顯得穩妥。」
竇妙聽到這話,眼神中露出欣慰之色。
不管劉宏這個皇帝將來做的如何,如今這份事事請教自己的態度,足以令自己倍感舒心,也對劉宏這個皇帝越發的滿意了。
她坐正身子,道:「宏兒能這般想,朕心甚慰。許多事情你本不必問朕,可你願意來請示朕,是對朕的尊重。也罷,既然張讓伺候的你滿意,這中黃門冗從僕射一職,便由他接替。」
隨即,她看向曹節,道:「曹節,禁中由你統籌,你可有異議?」
曹節自然不會拒絕,當即道:「太后英明、陛下英明。」
劉宏起身一禮:「多謝太后成全。」
竇妙擺擺手,道:「朕乏了,宏兒先回去吧。」
「宏告退。」
出了宮殿,劉宏拒絕登上車駕,而是在中黃門的輔助下,坐上照夜玉獅子的背部,接著嘗試自己驅馬前行。
照夜玉獅子通曉人性,性格也溫順。
劉宏只是輕夾馬腹,它便知曉劉宏目的,邁動四條強健的大長腿,順著巷子,離開長樂宮。
回道玉堂殿時,已是深夜。
劉宏從馬背上下來,有些戀戀不捨的摸了摸照夜玉獅子,這才將韁繩交給中黃門,帶著張讓進入殿內。
劉宏邊走邊喊了一聲:「張讓。」
張讓身軀一顫,知道接下來陛下要說什麼,激動的握緊兩手。
這一路跟隨,他早已期盼不已。
「奴在。」他強忍心緒,回應了一句。
劉宏來到塌上坐下,看著極力忍耐的張讓,心中也十分激動。
這是張讓的機遇,又何嘗不是自己的機遇。
「張讓,從今日起,你便是中黃門冗從僕射,往後,朕的安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