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舉三得之策(求首訂 追定)
曹操起身離開席位,來到袁紹身旁,與眾人一同欣賞了片刻玻璃酒爵的純淨,才開口道:「紹公子敬獻此寶,雖可在禮品上與術公子抗衡,落了他的顏面,但在我看來,不過是一時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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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聞言,看了一眼曹操,揮手示意僕人將寶物收起。
隨即,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色嚴肅的問道:「阿瞞何意?」
其餘四人紛紛看向曹操。
曹操也回到自己的坐席上,不急不緩的開口道:「紹公子一時痛快後,必然遭受術公子反擊,以他在袁府的地位,輕易便可讓紹公子難堪。」
袁紹面色一沉:「此次之後,我便安心待在府上,閉門謝客。」
曹操笑著搖頭:「我雖與紹公子相識只有這片刻功夫,卻也知紹公子生性豪邁,頗有俠義,豈能甘願閉門謝客?」
袁紹錘了一下桌子,道:「那袁術處處欺我,難道我就這麼忍耐下去嗎?」
曹操又搖了搖頭:「紹公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非阻止紹公子獻此等珍寶,得一時泄憤,而是欲令紹公子時時都能如此痛快。」
嗯?
袁紹聞言,眼睛眯了起來。
曹操又是帶酒來,又是獻策,莫非未安好心?
但袁紹轉念一想,此事是自己臨時提及,便是許攸等好友都尚且不知。
曹操此番獻策,只怕當真是臨時起意。
況且,自己又非難辨是非之人,且聽這曹操計策如何,也好藉此一觀此人是否值得深交。
曹操見袁紹在審視著自己,並不慌亂,反而與其對視。
「阿瞞速速道來。」袁紹說道。
曹操微微一笑,道:「紹公子可知緣何我在洛陽?」
袁紹一愣,但還是回道:「阿瞞受人舉薦,伴讀於陛下,故而來到洛陽。」
曹操點點頭:「我受封童子郎,雖非顯職,卻可日日出入宮禁,陪伴陛下讀書,早晚聞天子之言,見朝堂之勢。這等恩遇,洛陽同齡人中,又有幾人?」
袁紹似乎明白了什麼。
曹操繼續道:「今術公子所倚仗,不過是其父太僕卿之職,而紹公子一介白身。除開父輩蔭護,他與紹公子,對袁氏而言,又有何區別?」
這話一說,袁紹幾欲拍案叫好。
太對了!
若說以往自己身為庶子,當低袁術一頭。
可如今,袁術不過是仗著其父才能對自己指手畫腳,輕視於自己。
拋開父輩,那袁術算得了什麼。
許攸這時候開口:「阿瞞所言不錯,紹公子與術公子所差,不在自身,而在其父。論起才幹,紹公子遠勝術公子十倍,乃至百倍。」
許攸此言,更是正中袁紹心結。
袁紹表面上並未顯露半分,眼神里卻是精光隱現。
他本就自覺才幹遠勝袁術,若非出身受限,何至於被袁術處處輕視。
曹操見火候已到,趁勢又補充了一句:「若紹公子與我一般,受封童子郎,常伴陛下左右,便超過術公子許多,袁氏也必然重視起紹公子。」
袁紹心頭狂跳,曹操的話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將他陷入進去。
何顒卻在這時候說道:「童子郎,你莫非想舉薦紹公子入宮伴讀陛下?」
曹操不慌不忙,朝何顒一拱手:「伯求兄所言不錯,我正是此意。」
何顒又問:「今陛下獨寵童子郎,未召其他人入宮,童子郎何以舉薦紹公子入宮伴讀?」
這句話響起,袁紹瞬間驚醒。
他目光盯住曹操,等待曹操的解釋。
曹操面色仍然從容,道:「我入宮不過月余,常伴陛下身旁,知曉陛下雖年幼,卻心懷漢室,欲重現明章治世。而這,離不開賢臣輔佐。」
「陛下待我信重,也因我之故,對我父所掌少府,全權託付。此等恩典,我當報之。」
「紹公子出身高門,又才幹過人,重諾而輕生死,正是陛下所需之才。我既有策,可助紹公子壓過術公子一頭,也可助陛下得一賢才,又可全我報效陛下之恩,此一舉三得之事,何樂而不為?」
曹操說完,袁紹暗暗點頭。
這番說辭,頗為情真意切,並未刻意掩蓋。
何顒沉吟一陣。
曹操所說,確實是一舉三得,他也沒有迴避陛下需要袁氏相助的心思。何況,紹公子若為童子郎,只有好處,無有壞處。
他轉頭看袁紹,拱手道:「童子郎此策高明。」
袁紹聽到此處,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端起酒杯,朝曹操舉起,道:「阿瞞此策,深得我心。若我被陛下召為童子郎,袁術必不敢再輕視於我。」
曹操迎著袁紹舉杯:「明日我入宮伴讀時,替紹公子問過陛下,若陛下無異議,便來告知紹公子。」
「屆時,紹公子可請族中長輩上書。」
說罷,一飲而盡。
「好,阿瞞實乃率真之人,從今往後,便是我袁紹的弟兄。」
曹操滿臉受寵若驚:「紹公子不以操卑鄙,折節下交,操敢不肝腦塗地!從今往後,紹公子之事,便是我曹操之事。」
許攸大笑著道:「好!今日我等弟兄間,又多一位豪傑。」
「喝!」
待飲宴結束,已是月明星稀之時。
曹操帶著醉意,離開了袁府。
而在皇宮之中。
張讓伺候劉宏睡下後,一路找到王甫住所,敲響了門:「王監,小人張讓,有要事求見。」
屋內的王甫一聽是張讓來找,神色微動,以為是陛下那裡有情況,當即朝著屋外喊道:「進來。」
待張讓進屋後,行了禮,王甫故意問道:「這個時辰,你怎得跑我這來了?」
張讓笑道:「今日陛下睡得早,小人便下值早了些。」
隨即,他開門見山道:「前些日子,少府與大司農抄沒周靖家財時,陛下不放心,便命小人去瞧了一眼,監督少府與大司農之人,小人暗地裡搞了幾件好東西。這些日子以來,暗中托人賣了出去。」
王甫一聽,眼珠子轉動起來,隨即呵斥道:「你好大的狗膽,竟敢貪墨少府與大司農之財。」
張讓連忙作出惶恐狀:「王監,小人初得巨富時尚竊喜不已,如今錢財拿在手上,卻是坐立不安,形同沸油,故而來找王監相助。」
王甫冷哼一聲:「此等掉腦袋的事,你讓我如何助你?」
張讓道:「我已將這些錢財分了數份,每份百萬錢,存在宮外的一間院子內,其中有一份,便是王監的。」
說著,他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牌子,上方刻著王字:「王監,憑此令牌,便可去那院子取得一份。」
王甫眼中貪婪一閃而逝。
他很想全部據為己有,但想到張讓這小子或許留有後手,便按耐住心中的貪慾,試探性問道:「其餘幾份,可是給常侍們的?」
張讓點頭:「幾位常侍與王監各一份。」
王甫頓時息了據為己有的想法,道:「你既有此悔過之心,有朝一日事發了,我自會替你求情。」
張讓大喜:「多謝王監,多謝王監。」
王甫微微一笑:「你可以回去睡個好覺了。」
哪知張讓又露出糾結之色,遲遲不挪動步子離去。
王甫立刻看出他還有事,面上一冷,質問道:「你還有何事?」
張讓被這一問,似乎鼓起了勇氣,道:「王監,陛下這段時日見小人伺候得當,似乎
有意尋太后提拔小人作中黃門冗從僕射,小人別的不求,只求王監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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