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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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荷蘭港公共碼頭，沒有了白天的喧譁熱鬧，所有一切都沉浸在濃濃黑夜中寂靜無聲。
借著昏黃路燈。
周森開車直接來到泊位，一排捕蟹船、捕魚船靜靜靠在岸邊。
艾達推開車門走下車。
夜晚海風吹的金色長髮飛起，望向面前夜色中的BraveStar號。
「它看起來很漂亮！」
「當然了，夫人，這裡就是你以後工作的地方！」周森脫下漁夫服，體貼的給艾達披上。
「工作環境好嗎？」艾達用嫵媚眼神發出無聲期待。
「獨立工作間，我帶夫人去參觀。」周森輕輕一笑，走到舷門登上船，伸出手發出邀請。
艾達披著漁夫服，拉住伸來的粗糙手掌，登上捕蟹船。
兩人沿著舷梯來到上層甲板。
推開防水門進入駕駛室。
周森打開燈光，明亮光線照亮並不算寬敞的空間。
艾達把漁夫服和外套放到船長椅上，裝作第一次接觸駕駛室的模樣，帶著好奇東摸摸西摸摸，隨後站在舵輪前，雙手抓著舵盤，故意踮起腳尖，讓紅色高腰瑜伽褲展現在燈光下。
「船長先生，請問你平時是這樣開船嗎？」
周森微微眯起眼睛，抬手在牆上一處開關輕輕按下。
伴隨電機嗡嗡聲中，駕駛室前後四扇傾斜的加厚防彈玻璃窗沿緩緩落下遮光簾，只保留正前方的一面玻璃。
「夫人，你的駕駛動作不標準，讓我來教你怎麼開船。」
「啊，船長先生，這樣對嗎？」
「對，如果前方有浮冰，你需要向一側轉動舵輪，對，就是這樣，轉舵速度要快，要用力。」
「船長先生，太快了會不會翻船。」
「不會，夫人，你的駕駛天賦很好，我要加速了，現在船速略低，抓緊舵輪。」
「船長先生，海浪太大了！」
翌日清晨。
陰沉是九月烏納拉斯卡島不變的顏色。
島山上的苔原正由綠緩緩褪向黃褐色，綿綿冷雨落個不停，海面翻湧著層層浪頭，一下下撞向岸邊，碎成白茫茫水沫，轉瞬又被潮水卷回海里。
海風裹著咸腥濕氣漫過碼頭，遠處丘陵半埋在海霧裡，天地間只剩雨聲、浪響，一片冷寂。
海浪輕輕拍打BraveStar號船身，發出嘩嘩聲響。
鈴鈴鈴！！
安靜的駕駛室內響起刺耳手機鈴聲。
周森半夢半醒的鬆開懷裡的艾達，從枕頭下面摸出響個不停的手機，划動接聽鍵放在耳邊。
「喂！」
手機響起馬庫斯大嗓門，「Bro，你在哪？我們已經在碼頭集合了。」
「知道了，我就在船上，等我。」周森含糊回了一句掛斷通話，掀開毯子，推了推身邊酣睡的艾達，「親愛的，起床了。」
艾達夾著毯子，夢囈的說道，「船長先生，讓我再多睡一會，昨晚開船太累了。」
「那你跟我一起出海捕蝦！」周森笑了笑，起身撿起地板上散落的衣服船上。
出海捕蝦！
聽到這個詞，艾達猛的醒過來。
恍惚目光望著陌生屋頂，隨著視線聚焦後才想起這裡是BraveStar號駕駛室，昨晚跟周過來學習駕駛捕蟹船來著。
這時，駕駛室的防水門從外面敲響，然後是馬庫斯的嚷嚷聲。
「Bro，起床了！」
「夥計們都到齊，準備出發了。」
艾達不慌不忙的從單人床坐起身，接過周森遞過來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好。
周森則把窗布升起，推開窗戶給駕駛室里換氣。
新鮮冰涼的海風湧入艙室，把渾濁帶有異味的空氣帶走。
轉身看到艾達已經換好衣服，伸手拉開防水門。
門一打開。
馬庫斯站在門口，在看到艾達那一刻。
這位自稱烏納拉斯卡島第一情場高手的瞬間懵了。
第一反應驚訝，Bro真會玩，竟然真把艾達帶到BraveStar號上了，第二反應開心，因為昨晚賭注自己通吃，七名船員沒有一個下注周和艾達在BraveStar號。
「早，Bro！」周森頷首打聲招呼。
「早！」馬庫斯從短暫驚訝反應過來，先是對周森眨眨眼，然後故意朝艾達詢問，「艾達，昨晚船上風浪大嗎？」
「很大。」
艾達沒有絲毫羞澀，這就是成熟女人的優點，不做作也不虛偽，大大方方的承認，反正島上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跟周森在一起，電視上都接吻了，還怕這個。
說完後，當著馬庫斯的面，走到周森面前，主動送上一吻。
「Honey，祝你出海魚蝦滿倉，如果有好貨，記得給我留一些，酒館很久沒有斑點蝦
和浣熊紋蝦的菜品了。」
「好的，我送你下船！」周森點點頭，看向堵在門口的馬庫斯，「通知船員，準備出發。」
「收到！」
馬庫斯楞了片刻，連忙轉身蹬蹬蹬跑下舷梯。
緊接著船尾甲板上就響起他那標誌性的大桑門，呼喊船員準備開船。
周森陪著艾達走出駕駛室，沿著舷梯走到舷門。
甲板上忙碌的船員看到這一幕，無不驚掉下巴，下一刻哭喪著臉掏出錢，遞給咧嘴大笑的馬庫斯。
真到分別時候。
艾達一臉的捨不得，抱著周森，把臉貼在胸口，一遍遍叮囑。
「Honey，出海一定要小心，安全回來！」
「放心好了，我不是菜鳥，等我帶滿船艙的蝦，走吧！」周森在艾達額頭上親了一口，拉開老皮卡車門，把艾達送到車裡。
周森目送老皮卡駛離碼頭。
轉身正準備回到船上，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夥計，你不準備帶上我嗎？」
聽著熟悉聲音，周森轉回身看到公共安全局的吳警官，穿著一身防水服朝自己走過來，頓時一頭霧水。
「吳，你來幹什麼？你要上船？」
「夥計，難道你沒有收到簡訊？」吳警官一臉無語的提著背包，「我現在的身份是NOAA觀察員，負責你這次出海前往捕蝦試點取樣記錄、捕撈監督。」
「我知道有觀察員，問題你不是公共安全局的人？」周森被說的有些迷糊了，掏出手機看到昨晚上確實收到一條簡訊，內容是NOAA觀察員吳尊登船時間和核驗須知。
「誰規定公共安全局的人員就不能擔任NOAA觀察員！」吳警官走近後，沒好氣的指了指胸前掛著的NOAA工作牌，「島上消費成本這麼高，不兼職怎麼養家餬口，難道跟你一樣，用荒島從0C公司哪裡貸了幾百萬買一艘捕蟹船。」
「上船夥計，帶我參觀一下前行號，不，是BraveStar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