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CEM港灣。
周森抱著早餐下車，一路小跑回到公主號。
蘇珊一家沒在海灣，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倒是桅杆上發生的一幕讓周森看不下去。
剛喝完繁衍丹藥水的山姆，大白天踩在一隻雌海雕背上，一邊撲騰著翅膀，一邊發出唧唧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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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山姆那副陶醉的模樣。
周森搖搖頭。
決定不打擾它辦事，走進駕駛艙，沿著台階下到休息艙。
輕輕推開臥室門，朝裡面看了眼，艾達和桑維依舊沉沉睡著，絲毫沒有醒來的打算。
早餐放到桌上。
周森掏出手機打給當初自己離婚時請的家事律師。
烏納拉斯卡島上沒有私人執業律師，也沒有本地律所。
本地法院只有巡迴法官定期過來開庭，並且法院職員不會給任何人法律建議。
想要找律師，只能通過安克雷奇聯繫，隔著兩千多公里海灣視頻通話。
如果當面聯繫，要麼自己搭航班飛往安克雷奇，要麼支付一筆不菲差旅，把律師從大陸請到這座島上。
翻開電話薄，找到塞拉斯·辛克萊家事律師的號碼，撥了出去。
手機里響了幾聲，對面接通。
「周先生，好久不見，有什麼需要我效勞？」
周森按下激動情緒，故作平靜的開口詢問，「辛克萊律師，我想諮詢一下關於變更監護的流程。」
「變更監護，周先生，你想把阿亞的撫養權拿回來？」電話里，辛克萊律師似乎猜到周森想法，直言不諱的問道。
「沒錯，請問有什麼辦法！」周森承認。
電話里停頓片刻，聲音懶散的說道，「嗯，你是免費諮詢，還是付費諮詢，如果是免費諮詢，我只能告訴你需要走正規流程，向阿拉斯加法院申請DR-705變更撫養方案，然後申請AS 25.24.150 (c)，9項法定考核....」
周森不等律師把話說完，直接打斷。
「付費諮詢！」
下一刻，懶散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你好，周先生，我是你的專屬家事律師，塞拉斯·辛克萊，鑑於你打算要回女兒的撫養權，我需要詢問幾個問題。」
法克，免費和付費說話語氣都不一樣。
勢利刻在美國人骨子裡。
周森無奈對著話筒，「問吧！」
聽筒里響起翻紙的聲音，隨後辛克萊律師開始詢問，「周先生，阿亞加現在跟她母親在哪個城市生活，有沒有存在家暴、藥物濫用或者OCS介入。」
「她們在洛杉磯，據我所知索菲亞沒有你說那些行為，她一心沉迷舞蹈藝術，阿亞加生活也很穩定，但她一直想回到烏納拉斯卡，跟我生活。」
「這樣....」辛克萊律師停頓幾秒後，壓低聲音，「想要拿回阿亞加撫養權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需要一些時間，這個時間可以長也可以短，取決您的決心。」
需要一些時間，時間就是金錢。
周森瞬間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直截了當道，「辛克萊律師，需要多少律師費能讓時間短一些。」
「2萬美元，我或許可以讓上帝加快速度。」
「沒問題，但我想知道操作流程，如果違法話，我不會冒著風險去傷害阿亞加。」
「NONONO，我是一名宣誓過的執業律師，怎麼能做違法的事情，這是在侮辱我的職業信仰。」辛克萊律師連忙在電話的否認，隨後話鋒一轉，「但我擁有一些灰色的辦法，不犯罪、不造假、不教唆、不藏匿孩子，走緊急兒童保護通道。」
「周先生，你要明白，如果走常規流程，排隊調解、開庭、舉證，最少需要兩年時間，而用我的辦法只需要兩個月，你就能見到阿亞加出現在你的面前。」
兩年和兩個月。
周森太了解美利堅的辦事流程，拖沓已經成為習慣，辛克萊律師口中說的常規流程兩年時間，已經很樂觀了。
只用兩個月時間，就能讓阿亞加回來。
兩萬美元絕對值。
剛好後天，桑維就要離島，坐飛機前往安克雷奇轉機。
自己順路一起，去安克雷奇當面詳談。
「辛克萊律師，我後天坐航班到安克雷奇，我們見面談你說的辦法。」
「太棒了，我會親自到機場迎接您的到來！」
「再見！」
.......
放下電話。
周森望著頭頂燈光。
恍惚間似乎看到女兒回來的一幕。
「親愛的，有人在嗎？」這時，臥室艙里響起一道虛弱沙啞的呼喊。
醒了嗎？
周森起身走進臥室，看到艾達虛弱的撐起身，任由毯子從身上滑落，體貼問道。
「艾達，感覺怎麼樣？」
「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上帝啊，太瘋狂了，從今天起一個星期內，我不想見到你。」艾達嬌艷面容憔悴的靠在床背，金色長髮髮絲凌亂的散落在耳邊，嘴角隱約裂開，說話時候會不自覺的抽搐，似乎喉嚨受傷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被迫的。」周森無辜的攤開手，拿出一瓶飲用水，體貼的擰開瓶蓋，遞給艾達。
接過水，艾達一口氣把整瓶水喝完。
這才露出撿回一條命的慶幸，隨後吃力的抖了抖腿，看著鼓起的毯子，沒好氣的罵道。
「喂，你準備躲到什麼時候，昨晚你不是很囂張嗎？現在又不敢出來了。」
話音未落。
毯子猛的掀開，桑維不服氣的坐起身，相比艾達的虛弱，年輕就是占了優勢，瘋狂一夜恢復還要快一些。
「我出來了，哼，你就這樣對待恩人，昨晚是誰喊救命的。」
艾達虛弱的抬起胳膊，聲音嘶啞的說道，「法克，我喊救命了，可我讓你救了嗎？」
「哈，虛偽的女人。」桑維昂起精緻的下巴，儘管跟艾達一樣神色疲憊，可依舊擺出骨子裡的來自貴族的傲嬌。
看著兩個剛醒的女人又開始懟起來。
周森無奈轉身走出臥室艙。
見他不說話就離開，艾達和桑維爭吵聲戛然而止，心虛的看向艙門口，以為是吵架讓周森生氣了。
不一會。
周森重新走進臥室艙，手裡拿著兩個杯子，「不吵了嗎？喝點能量飲料，知道你們昨晚幹了什麼嗎？」
兩個女人接過杯子，一口把齁甜的能量飲料喝光。
喝完後，身體不適感迅速消退，甚至還有一股暖暖熱流在體內四處流轉。
尤其艾達感受最為強烈，可能因為年紀原因，剛剛醒來後那種骨頭全碎痛感在喝下飲料後，瞬間不見蹤影，疑惑的拿著杯子。
「親愛的，你給我喝的什麼能量飲料？」
........